燕云西抽抽嘴角:我就知道,不该来的,看何蔚他们多聪明,直接当做没听到。
掌柜的也闻声赶来,对着几人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实在抱歉给几位爷造成惊吓,小店虽然不大,这还是头一回听说有老鼠还请各位大人见谅,我马上就叫人安排一个新房间。”
那掌柜的擦擦汗,听说这可是王爷,刚才知州来了都要跪下,这要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他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奴家奴家是真的怕”江玲玉拿出手帕拭泪,任谁看到一个小姑娘如此委屈,也没办法再说什么重话。
燕云西将人扶住,“掌柜的不必紧张,我们自会解决。”
“那小的先退下,有什么事,随时吩咐。”掌柜的行了个礼,匆匆告退了,生怕不小心又出什么纰漏,还让小二上来等着,有什么事随时去禀告他。
既然没什么事,燕云西就让大家都回了,结果崔诗雁的袖子还被抓着不放,她有些抵触地皱着眉,“江姑娘?”
“我不敢一个人睡觉”江玲玉泪眼汪汪地看着她,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他们这一行人除了崔诗雁,都是男子,就连珠儿和珍儿也被放在家里没带出来,所以江玲玉的意思是要她陪?
说实话,崔诗雁有些为难,这个女子,今天才刚见面,这就要睡在一起,她其实是颇为抵触的。
更不乐意的自然是燕云西了,好不容易,天时地利人和,他都衣服都脱了,就因为江玲玉虚惊一场,把他的好事搅黄了,哪怕江玲玉是个女的,他此时也恨不得拿个东西送她上天。
燕季舒打了个哈欠,略困。
“不过是老鼠”
“燕夫人,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江玲玉终于放手,转身进了屋,“反正我已经是个孤儿,没人会担心我”说完又背着他们擦起泪来。
崔诗雁看了眼燕云西,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她也不喜欢江铃玉,可总觉得这样放着不管,似乎也不是个事,不如干脆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吧。
燕季舒眼睛瞪得圆圆的,却也只能生闷气,有些人你明知她无赖,可偏巧自己的良心却过不去。
燕云西拉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万事小心。”双眸却是一眯,看来,少女失踪案要加快速度查清楚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股热气喷在自己的耳边,崔诗雁想到刚才的事,脸不由得烫了起来,还好现在光线比较差,她调整好心情,点了两下头,也许这样的结果也不坏,就刚才的架势,继续下去没准会吵到别人。
“江姑娘,你不用担心,今晚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崔诗雁关上门,走到她身边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真的?”江玲玉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此时终于露出了一些笑意,抱住崔诗雁呜咽,“燕夫人,谢谢你。”
“我们还是快点歇息吧。”崔诗雁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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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你们做了什么
原本崔诗雁还以为江玲玉会对她做些什么,想不到她真的老老实实睡了一觉,早上起来还帮自己准备了洗脸水,崔诗雁意外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出门前,几人在房间商量今天的行程,牛头山是一定要去一趟的,昨天夙元和何蔚已经先行查探过,只是还没有说清楚情况,夙元道,“我发现牛头山山上的树木被砍了不少,都是块头很大的,按那个小村庄的人口,应该不至于要那么多木材,正是因为树木都被砍掉了,洪水才淹得那么快。”
崔诗雁:“所以你才说,这次的洪水是人为的?”
燕云西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抹精光,“还记得卢氏说的铁链声吗,看来可能有人在晚上偷偷上山伐木?”
“砍那么多树做什么?烧也烧不完。”崔诗雁奇怪道。
“肯定是有什么事,需要很多木材来完成。”燕季舒拿食指敲着桌面,脑子里过了一遍木材的用途,“烧火,盖房子,做车子,造船,造纸,做……玩具?”
“季儿……”燕云西刚想对他说不能开玩笑,突然又想到一种可能性,他嘴里轻声念到,“消失的男人,打铁……木材……火……兵器。”每说一个字,语气都严肃一分。
夙元双眸一眯,“看来这事不简单。”如果真的是拿去做兵器,那这些兵器是拿给谁用的?大燕规定,百姓不能私自贩兵器,就连那些行走江湖的人,看到官兵还要避让一番,否则一言不合,手里的武器很可能就被收缴了。
燕云西叫来达婴,“你马上去城外问一下,失踪的那些女子,家里面都是做什么的,除了女子,有没有男子失踪的。”
“是。”达婴领命退下。
何蔚两道剑眉一拧,脑子里突然乱哄哄地响起来,铁链声,乒乒乓乓的打铁声,大火,打杀声……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胳膊肘往桌子上重重一击,何蔚撑着脑袋,仿佛有千斤般沉重。
“你怎么了?”夙元离他最近,第一时间扶住他,可似乎没什么用处,对方的嘴里发出低哼,好像十分痛苦。
“何蔚,你没事吧?”燕云西还是同一回见他这样,连忙看向崔诗雁。
崔诗雁了然,过去为他把脉,“奇怪,他脉象很乱,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昨…昨晚…我们……”夙元头一回觉得他讲话也能结巴,可是那种事怎么好拿出来说,但不说又…
“我发现这个地方……”何蔚再次抬起头,额前已经被汗珠侵湿,他哑声道,“这个地方我来过。”
“什么?”燕云西睁了睁眼睛,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夙元道,“对,我找到何瑜的时候,也是在楚汀附近。”
“他的脉象又平稳了。”崔诗雁一直握着何蔚的手腕,好似刚才的脉象只是一块石头丢到了水里,水面起了一阵涟漪之后,再次恢复平静,真是奇怪。
燕云西回头,果然见何蔚已经冷静下来,只是眼睛有些发红,但那双平时淡漠无情的眼眸,此时却染上深深的怨恨,他看着面前的崔诗雁,冷意森森地说道,“崔诗雁,司徒府家破人亡,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一字一句,剜心刻骨。
我看见了
“何蔚,我们不是说好过后再提的?”燕云西听到这话,立刻从位置上站起来,面色有些发冷。
搭在何蔚腕上的手指落了下来,崔诗雁奇异地看着燕云西,感觉此时的自己像个笑话,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吗?那将自己留在身边,是为了取笑她吗?
崔诗雁早就察觉到,何蔚能在王府来去自如,见到燕季舒不用问也知道是谁,还有跟燕云西那般熟络的眼神,她猜到他们关系一定匪浅,原本她以为是因为无双楼的关系,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何蔚对燕云西的话宛若未闻,仍旧那样看着崔诗雁,“将军府出事那天,你是故意将我引开的,是不是。”
“何蔚,够了!”燕云西握紧拳头,他一点也不想再这样的情况下谈论这件事,还差一点点,再等几天就好了。
燕季舒被吓得不敢说话,几个人中,就属夙元最淡定,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那天,司徒瑜说要带她离开,远走高飞,崔诗雁却妇人之仁,告诉崔岳荧惑守心的由头,司徒府毁于一旦。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过错,将军府上下多少条人命,都是因她而起,崔诗雁觉得她的喉咙有火在烧,“我……”
“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燕云西打断崔诗雁的话。
何蔚终于将目光转到他的身上,声音冷到彻骨,“你说我爷爷的死与崔诗雁无关,你问问她,荧惑守心和她到底有没有关系,你问啊!”要不是他被崔诗雁引到相府,就不会错过那场大火,就不会烧的一点都不剩。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司徒将军。”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一句话会变成这样,崔诗雁咬着牙,脑子里都是漫天的大火,前世司徒府明明没有出事的,都是因为她,才惨遭灭门。
“七夜,是你这么跟他说的?”燕云西眸光微敛,看向夙元。
夙元正看的起劲呢,想不到燕云西把他也带了进去,夙元托着下巴,也不嫌把事情闹得更大,“司徒礼是崔岳害死的没错,原因正是因为王妃的一句话,荧惑守心,难道不是吗。”
燕云西怒不可遏,连吸了几下鼻子,心道自己不能也跟着冲动,他条理清晰地开始解释,“我昨天才接到消息,将军府出事那天,崔诗雁与你确实有约,但是她没有赴约并非出自本意,而是被锁在柴房里了,崔诗雁逃出来之后,立刻跑到将军府找你,可是已经晚了。”
何蔚质问道,“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燕云西一脸笃定,继续说道,“达婴当时也在场,你可以去问他,那天的大火,蔓延的非常快,不是普通的火,虽然事后百姓都说是天降流火,可我查到很可能是有人在将军府中放了一些特制的**,当时崔诗雁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试问这些事情她要怎么办到!”
从听他说得第一句开始,崔诗雁的眼神就变了,原来燕云西一直在调查这件事,他昨天说的都是真的,不管她做了什么事,他都不会离开她,不会背叛她。
何蔚眉头一拧,原以为,崔诗雁是受了崔岳的指示,特意接近他,让他在事发的时候自顾不暇,却没有反过来想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失去理智
“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不会逃避。”场面静下来之后,崔诗雁突然站起来,不管怎么说,此事因她而起。
说完,崔诗雁奔门而出,燕云西刚要追出去,就听到一声闷哼,回过头,何蔚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板,一只手扶着额头。
“何蔚!”燕云西虽然担心崔诗雁,但他知道崔诗雁向来沉稳,而何蔚的状况从刚才就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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