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诗雁自然不用这些程序,确认了身份之后,专人带她去见楼主,楼主云景生是的主人,上面似乎还有一位宗主,但是宗主很少露面,大多数事情都是楼主云景生在做决定。
的大厅之内,灯火通明。
“急着叫我过来什么事。”崔诗雁没有行礼也没有问候,她和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上下属,目光上移,看到座上的男子,冰冷的面具一如往昔。
云景生同时也看着底下的女子,个头不算高挑,但是比例刚好,还穿着大红的衣裳,勾勒出她初具规模的身材,面具下的嘴唇扬起,“新婚之夜我也不想叫你过来,只是我这里有个兄弟要见见你。”
其实他不一定非要这时候叫她来,但是一想到她今晚可能要睡在一个男人的身边,云景生心里就有些膈应,话音刚落,察觉到一股杀气腾起,崔诗雁屏息以待——看样子是来者不善。
崔诗雁像是一头警惕的猎豹,眼角扬起,明亮的眼珠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灯火把她的皮肤照的白皙清楚,一个身长八尺的男人从崔诗雁最终锁定的角落走出。
来者不善
男人穿着一身灰黑相间的长袍,身姿挺拔,薄厚适中的嘴唇紧抿着,宽肩窄腰,走路的时候异常地有气势,一头飘逸的头发束在脑后,随着他的步伐在空气中舞动,而他的目光阴霾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
“这位是……”崔诗雁可以肯定这个人身上的杀气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她不认识他,云景生一言不发,因为他也在好奇,这个人对崔诗雁的想法。
无双楼可以知道很多事,但不乏有些例外,比如下面这两人的心思他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猜透,面具下的目光沉静如水。
见云景生没有打算回答,崔诗雁看着迎面而来的男子,双手抱拳,“在下冷月,不知壮士如何……”
“废话少说,纳命来!”
“铮——”白光一闪,一柄利剑直逼眼前,男人似乎没有介绍的兴趣,他要的,只有崔诗雁一个人的命。
崔诗雁不能白白挨打,但是没弄清情况之前,她不想多招惹仇家,只是一味地躲闪,男子剑剑凶险,出手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杀人如麻,崔诗雁刚一侧身躲过一剑,转眼又一道剑光出现在耳畔。
好快,但是崔诗雁也不是吃素的,身子后仰,连退两步,待剑还未再刺向她,反手拔出身后的鞭子,“啪!”一身咋响,鞭子在空中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带起地上的灰尘。
崔诗雁身穿一袭红衣,灵活的鞭子在她的手上似乎有了生命,一招一式开始牵制对方,但两人始终势均力敌,鞭子攻击的范围较广,男子无法近身,主厅的空间又大,给了崔诗雁很好的发挥空间。
这个女人很有魅力,即使现在易了容,那一收一放都无懈可击,崔诗雁不止会用鞭子,许多武器她都很擅长,但是她喜欢用鞭子,一来方便携带,二来好攻击,痛而且不会流血,这一鞭下去,力道重些的可以肿一大块,这鞭子一般是她用来防身的。
崔诗雁再次甩手,鞭子勾住房内的柱子牢牢将她吊起,红衣翻飞,明眸一闪,小巧的足尖踏过男子的剑尖,“叮!”一下,身子腾空而起。
男子一剑未中,又来一剑,崔诗雁借着柱子的力道和鞭子的支撑,一个空翻,落在男子身后,男子反应也不差,立刻转身刺来。
“阁下,你我素未谋面,就算让冷月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难不成是之前杀了他什么亲人,这才来寻仇?崔诗雁心中一紧,毕竟杀的人越多,崔诗雁的人头价格也会越高,因为被她杀了的人,也会找人来报仇,所以这也是别人雇来的杀手吗?
不……无双楼不会这么做,特地把她叫过来让别人杀,这可不是无双楼的作风。
男子似乎不爱说话,但是身上的杀气一点也没有降下去,出剑仍旧气势如虹,崔诗雁怎么说也是女子,体力开始有点吃不消了,这个时候她也不愿意打个你死我活,她天亮之前还要赶回王府呢。
两人没怎么受伤,但是明显体力的消耗不少,眼前看似娇弱的女子一点也不占下风,男子一不留神,鞭子已经挥将过来,他躲闪不及,拿手挡住,手臂上的衣服立刻破了一道口子。
崔诗雁趁机欺身而上,手中一转,鞭子缠上男子的手臂,她用力一收,拉近与对方的距离,转眼间,一只白皙的手掌已经掐上了男子的脖颈。
以柔克刚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在空旷的大厅内听起来十分嘹亮,崔诗雁目光锋利地看着男子,她在警示他,然后慢慢放开手,退开两步看着座上的人,沉声问道,“云楼主这是什么意思。”
男子没有再多的动作,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崔诗雁,似乎要把她看穿。
“这位壮士想要你的项上人头,就是这样。”面具下的脸再度扬起一抹微笑,并不是他故意让崔诗雁为难,而是他知道,崔诗雁不会那么轻易被拿下,崔诗雁的表现他很满意——好一场。
“哦?理由呢?”崔诗雁将视线转到身边的男子身上,他此时杀气已褪去不少,但一双眼睛深不见底,脸色也阴沉得很,两道眉毛都要拧成一条线了。
“不管你叫冷月或者崔诗雁,你的人头是我的!”
男子开口,清冽的嗓音与他沉闷的脸色并不是很相称,崔诗雁挑眉,“那我总要知道准备杀我的人叫什么吧。”
“何蔚,记住这个名字,在我杀了你之前,好好把你的脑袋安在你的脖子上。”男子一字一顿地说。
崔诗雁扬起嘴角,不知为何心里升出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人嘴里说着要她的命,可她一点也不觉得他可怕,“何蔚是吗,我一定会记得这个名字的!”
何蔚眸光一闪,望见一旁立着一个三米高的板子,那上面密密麻麻挂满了牌子,牌子上写着人名和数字,人名便是被悬赏的人,而数字就是杀了这个人能得到的赏金。
“你应该知道,两个月前你的名字挂上了人头牌。”云景生不紧不慢地说道,他讲话不疾不徐,似乎发生任何事都不会有情绪波动。
这就是无双楼的人头牌,这群人皆是重金悬赏的对象,崔诗雁看到自己的人头牌下面写着10万两——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值钱了。
何蔚轻功一施,拿剑挑下一块,伸手接住,“她的人头牌我收下了。”
这话自然是对云景生说的,人头牌一旦被拿下,也就意味着这个杀手要完成暗杀,得到赏金,如果半年内没有完成任务或者被反杀,人头牌作废,无双楼不再和该杀手合作,当然这仅限于不急着要的人头,任务越着急,意味着赏金越高,风险也就越大。
然后何蔚揣着牌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崔诗雁冷脸看向座上的人——这他娘到底什么意思,大半夜让她跑过来就闹这么一出,不知道现在天气还很冷吗!
云景生似乎看出她眼里的责备之意,心中不由得一阵喜悦,不知道为什么,看这个女孩子生气,他就特别感到满足——是自己有病吗?
“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吧。”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
云景生想到初见这个女子的时候,她才十二岁,没有预约,没有推荐,没有人引路,自己出现在了无双楼的门口,稚气未脱。
“你就是云景生?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小姑娘一上来就是这么一句,他觉得好笑,但也知道这小姑娘恐怕不简单,他笑道,“什么交易。”
井水不犯河水
“帮我查一个人。”
“可以,银子呢。”
“没有银子,不过我有情报。”
“那就要看你的情报值不值钱了。”
云景生想不到崔诗雁真的预测中了,湘垵发生雪灾,死伤无数,房屋倒塌,如果没有及时赶到,那些人恐怕要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慢慢地,云景生发现她的实力可跟她娇小的身材一点也不像,这个女子太强大了,太多让他感到惊喜的地方,她想要银子,可以,完成任务就行,第二天就把人头扔在云景生的脚下。
女子平静如水的目光看着他,他好奇一个相府的小姐,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好好等着嫁人不是挺好的吗?但这或许也正是她吸引他的地方。
“今天辛苦你了。”云景生砌好茶,给面前的人也倒了一杯,顿时烟雾袅袅。
“知道我辛苦还叫我过来。”崔诗雁一杯茶水下肚,总算觉出了一丝暖意。
“为什么要答应这门亲事?”云景生不明白,崔诗雁明明跟他要过裕王的资料,那样的条件,没几个女人会想嫁,更何况崔诗雁这么优秀。
崔诗雁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饮下眼前的茶水,“云楼主尽管放心,进入皇家自然有我自己的考量,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也不会顶着无双楼的旗号做事。”
她知道无双楼忌讳皇室,跟皇家有关系的一概不理,所以崔诗雁以为云景生是在担心她万一被人知道与无双楼有瓜葛,朝廷会更加注意他们。
“就当是一个朋友的关心,不行吗?”他们认识了那么久,原来只是自己一味地以为关系有所进展。云景生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
“那就多谢云楼主关心了。”崔诗雁看不出云景生的情愫,她还想着得赶紧回王府,“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嗯。”男子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崔诗雁赶回王府的时候,五更天已经快到了,燕云西作为一个除了寻欢作乐其他一无是处的王爷自然是不用去早朝的,但是今天有些不一样,今天是他新婚头一天,要进宫给太后敬茶,有些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燕云西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空空如也,被子似乎已经冷了许久了,就好像没人睡过一样,他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撩开床帘,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王妃这么早就起了?”
男子清晨的声音有些慵懒,实际上他也像只懒散的猫一样,崔诗雁从巨大的铜镜里看到身后的男人,红色的喜服被拉开了些许,露出他白皙的肤色和精致的锁骨,男子似乎还在适应早晨的光线,一双眼睛没有焦距。
长成这样,太犯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