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旁的李嬷嬷又念叨上了,“这小公子怎么能叫王妃姐姐呢,要早些改过来才是。”
崔诗雁被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燕季舒是燕云西的儿子,他叫自己姐姐,那不就代表她比燕云西还要小一辈吗?
燕云西摸着燕季舒的头,“哦,季儿以后叫她母后。”
“母后?”
“嗯,还是季儿想叫娘亲?”
“叫母后就好……”崔诗雁觉得自己越来越老了,她对上燕云西狡黠的目光,狠狠剜了他一眼。
“王妃不要忘了,今天是的日子。”李嬷嬷又开口。
崔诗雁自然是没忘的,这有她自己回去的,也有跟丈夫一起回去的,只是目前她还不知道燕云西的意思,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倒是好办,现在看来是得带着燕云西一起咯?
“达婴,吩咐下人去准备准备,我们晚点就出发。”
用过早饭之后,王府的马车便走在往宰相府的路上。
“你确定要去相府。”崔诗雁问。
燕云西疑惑地望向她,她扯了扯嘴角,“还不如找个暖和的地方听听戏。”
话是这么说,但是燕云西肯定不会听她的,崔诗雁只是希望他有个心理准备,她这一嫁,半个身子已经踏出宰相府了,回去指不定要受到多大的冷遇,她是担心身份娇贵的王爷受内伤。
下了马车,两人被嬷嬷引到了内堂,吴氏先是见到走在前面的崔诗雁,“雁儿怎么穿的这么素啊,好不容易回来,也不穿的喜庆些?”
肯定是不受宠才穿的这么寒酸,崔诗敏料定她刚嫁过去就没受到什么好待遇才冷着一张脸,心中暗猜。
“只是见一些不重要的人,穿那么隆重作什么。”意思是姐根本没拿你们当盘菜,所以就少在那得瑟了,吴氏听到此话也懒得装样子,她们母女两今天在这也就是好奇那个裕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算你识货
此时只听得外面一阵车轮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手里推着梨花木制成的轮椅,最瞩目的自然是那身穿淡黄色绣袍的男子,黑色的披风衬得他面色越发苍冷,刀凿般的侧脸,一对双凤眼半睁着,却可惜只能让人推着走,若是能站起来,那得是多么完美。
崔诗敏心里小小纠结了一下,又想到这个王爷花心又克妻,霎时又释然了,可不是嘛,长了成这样,不去招蜂引蝶的都对不起这张桃花脸。
“怎么不见相爷?”燕云西在这相府也就知道个崔岳和崔诗雁,其他人一概不识得。
吴氏笑了笑,“相爷出去早朝还未回来,让妾身在此恭候王爷。”
果然啊,崔诗雁心里暗叹,燕云西娶亲的时候没有上门,崔岳也给他甩脸色,回门的时候干脆不在家了,用皇上来压王爷,这下就算燕云西不高兴也不好说什么了。
燕云西却不恼,让随从担来回门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一看到箱子打开都是些珠玉宝石,吴氏眼睛都直了,连忙拿了些出来细细看着,“让王爷破费了,这怎么好意思收呢。”
明明那眼神恨不得立刻把这些东西吞了,崔诗雁瞪了他一眼,说送就送,经过她同意了吗!
“只是些西域进贡来的宝石罢了。”
这些东西在京城还是比较少见的,吴氏一下子看到一大箱,心里别提多美了,连忙拉过崔诗敏,“敏敏,还不快谢过王爷。”又回头向燕云西介绍,“这是我女儿,崔诗敏。”
“多谢王爷赏赐。”崔诗敏落落大方地行了一个礼,心想不愧是王爷,出手阔绰。
“美人配宝石,应该的。”燕云西意味深长叹了一声,“可惜了,是本王没有福分,相爷的二女儿果真如传说中的,惊才艳艳。”
崔诗敏听到这话,心里更是吃了蜜一样甜,自己的丈夫当着妻子的面子夸别的女人漂亮,不知崔诗雁作何感想,反正她很是受用。
崔诗雁表示呵呵——被一个风流花心的王爷客套了几句也值得这么高兴?真容易满足,比起这个她还是比较心疼那几箱珠宝。
崔诗雁一脸嫌弃,崔诗敏还以为她生气了,心里很是得意,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雁姐姐回来了!”
原来是崔士睿,崔诗雁脸上的笑容立刻化开,“士睿。”从未在这个女子的脸上见到这样的笑容,燕云西不知不觉就冷了脸。
“姐姐吃过午饭了吗?我娘准备了些饭菜。”
“是吗,一定很好吃。”
两个人说说笑笑眼看着就要往外面去了,燕云西心中稍稍不悦,“爱妃,这位是?”听到这话,众人都看向崔诗雁,她正和崔士睿说些什么。
“崔士睿见过王爷。”崔士睿自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哪怕心里对这个姐夫有千般不待见,也不会失了风度。
“早就听说相爷有位公子年少有为,看来所言不虚。”崔诗雁心道:算你小子识货。
真的是她
“王爷过奖了。”崔士睿也有些意外,似乎这个王爷没有想象中的差劲,但是他姐姐才是重点啊所以转眼又跟崔诗雁聊上了,还越走越远。
“然后过几天不是元宵吗,我就准备了一些字谜。”
“你自己出的题?”
“对啊就看姐姐你能不能猜出来了。”
“哼哼别小看我……”
“……”眼看着他们就要拐出门,燕云西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还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
“达婴,我们也走!”
“王爷,我们去哪?”回府吗?
“……”
“夫人,我带王爷出去透透气。”达婴见他黑着一张脸,只好随意找了个借口。
“请随意。”
吴氏也不明白好好的怎么王爷突然就生气了,不过他们都走了也好,自己就能好好看看那些珠宝了,崔诗敏眸光一闪,叫来自己的丫鬟,吩咐了几句。
崔诗雁此时不待见燕云西,所以也不去想他会怎么样,既然崔诗敏那么好把她夸上天那就让她们相互捧臭脚吧,她懒得掺和这些,曲瑶给她准备了一桌吃的才是真的。
等她吃过饭又在曲瑶那边坐了一会儿,这边某王爷肚子饿得咕咕叫,找不到人只能在后花园揪揪花花草草,心中好不郁闷。
此时却听见两个小丫鬟在树下嚼舌根,“你听说了吗,雁姑娘回来了。”
“哼,怎么还有脸回来,上次还叫我们大冷的天给她站岗,不过是个庶出,嚣张什么!”
“不止呢,听说她在外面偷汉子。”
“我就说嘛,那么长时间在外面,肯定……不然那些赏金是哪里来的?”
“那个王爷恐怕自己也不知道被戴了几顶绿帽子了。”
“就是,总有一天要被拉去浸猪笼。”
“王爷……”达婴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把王妃说的也太难听了,在他看来,王妃并不是那样的人。
不料燕云西却打断他,“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更何况这是在相府。”可是他却该死地在意了——在外面有男人吗,确实是会有这种可能啊。
燕云西让达婴去问明崔诗雁的房间,然后到了崔诗雁住的地方,其实她很少在这里住,所以即便东西都齐全也显得很空旷,燕云西在房间内慢慢地推着车。
这里很新,但是两天前崔诗雁才刚在这抹上红妆嫁到王府,所以梳妆台上还放着用过的胭脂水粉,这时他看到一个眼熟的东西,虽然年代久远却依稀有印象,是个玉质不怎么样的扳指,雕工很精细,他拿起来又仔细看了一遍。
想到崔士睿和崔诗雁在一起的画面,和记忆中的身影慢慢重合,男子的嘴角微微弯起——原来是她,。
“王妃呢?”他问。
“属下马上去问。”
知道梨花为什么吸引蜜蜂吗?梨花无色,但是它比桃花香,以色侍人只是一时的,闻过梨花的香气之后,便会忽略桃花的妖艳。
真的是这样吗?崔诗雁看着眼前的梨花,一树的梨花已经争先恐后地盛开,香气扑鼻,崔诗雁伸手想要接住一片花瓣,却抓了半天什么也没抓到。
听房
燕云西被推过来的时候,崔诗雁正整个人倒在花海中,十多年过去了,梨树长得十分高大,她白色的身影几乎与花朵融为一体,乌亮的长发随风摆动,一脸惬意,午后的阳光正好,将她的皮肤照的透白,比起第一眼见她时要美上许多。
崔诗雁一条腿悬在半空悠悠晃动,她似乎十分享受——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温驰喜欢种梨花,她回忆起师徒两在一起的时光,那真是至今为止最辛苦却也最珍贵的回忆。
脸上不由得挂上沉寂许久的微笑,仿佛此时的阳光比任何东西都要惬意。
燕云西远远地看了许久,这才是崔诗雁最初的住处,只是相府一个小角落,一个小木屋,没有其他人会特意过来,只有她,只是她的一个小天地,他觉得至少现在的自己,无权踏入,只能叫达婴小心离开。
到了申时(下午三点)崔岳才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王爷大驾,有失远迎,怠慢了,酒席都准备了吗?”继而又呵斥道。
“是妾身糊涂了,都给高兴忘了,这就叫人下去准备。”
看着崔岳和吴氏这两人一个白脸一个黑脸唱的不亦乐乎,崔诗雁就跟看戏似的,就等着燕云西怎么被耍着玩了。
“不必了,天色已晚,本王也要回府休息了。”燕云西难得在轮椅上坐的笔直,眼里带着淡淡的疏离。
“贱内说王爷还送了许多东西……”
“应该的,本王向来礼数周全,再说了,能从这样的相府中娶到这么一个好妻子,再多的财宝也是值得的。”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这是说他相府没有礼数?确实也是,让人家干等了一天,他们连酒水也没准备,说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堂堂相府就这么点度量吗!
崔诗敏此时听到燕云西一改前言,也是不可置信,按说她让人故意放话给燕云西听,王爷应该更生气了才对,怎么夸起崔诗雁来了?
“姐姐。”崔士睿将人送到门口,“以后也要多回来看士睿。”
“好,姐姐记住了。”
崔诗雁欣慰地看着他,崔士睿说的是回来看他,而不是“他们”,可见关系不一般。
只是回了王府还有个李嬷嬷等着呢,回到王府后燕云西直接去了书房,到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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