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呢?”
“在衙门里。”
“要不要陪你去看看。”
“我只是奇怪,香云素来与人无冤无仇,究竟有谁会那么狠毒……居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姑娘下手。”明明她回来就要给香云找亲家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先问问她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吧。”云景生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不认识香云,所以不知道怎么给崔诗雁安慰,只是让她这么看重的,必定不是什么闲杂人等吧。
“嗯……”杀人最起码要有动机,怕就怕香云是因为店里的事惹了不该惹的人,那样崔诗雁就太对不起香云了,可是除了烤鹅店,崔诗雁也实在想不到香云可能得罪到什么人。
“其实……你知道有个人可以帮你。”虽然云景生不想承认,但是崔诗雁既然都会为了这件事开口请他帮忙,那么那个人,崔诗雁应该也是想过的吧。
“我会考虑的。”
这个答案,云景生有些不满意,看来崔诗雁也并非像她所表现的那么讨厌燕云西,所以云景生还是有所顾虑,本来这次京城之行他是不用过来的,但是他却在崔诗雁走后,也随之而来,一直注意着她的行踪,直到出面帮她解围。
无双楼的规矩,只可暗中行事,听说无双楼的楼主因为每一个的身份都很特殊,所以不能随意暴露在人前,他也是一样,只能永远地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仿若一只看不见的牢笼,紧紧锁住他们。
崔诗雁何尝不了解,以她裕王妃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去衙门,但是燕云西不一样,他是一个王爷,若是有心想要干涉,衙门肯定不会视之不理的,只是想不到还没等崔诗雁去见过燕云西,衙门便传来了消息,说这个案子已经定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王永军在发现尸体的当天就告了官,衙门里的少尹看过尸体,又命人一查,知道香云是烤鹅店的,又到俞记一通搜捕,一口咬定鹅有问题,这才使香云中毒身亡,并且把店里的鹅都收走了,还把店封了。
衙门草草结案,这么些平白无故的罪名压下来,摆明了把崔诗雁这个幕后的老板一起揪出去,这是不想给俞记烤鹅活路啊,崔诗雁哪里看不出来,现在如果她站出去,就代表着正中敌人的圈套,但是她又不可能放任事态发展,所以只能从另一方面入手了。
“这可真是。”云景生如是安慰。
崔诗雁眉头紧锁,俞记被迫关门了,那店里其他的人怎么办,如果他们害怕的话,自己也不可能强留的,她把店里面的人都召集起来,临时开了一个会议。
“大家都看到了,有人不希望我们好过,香云姑娘死的冤枉,我一定要还她一个清白!今天召各位过来就是为了把话说开,若是大家心里觉得害怕,尽管与我说明,我自会放大家离去,若是各位愿意留下,俞某自当感激不尽。”崔诗雁言辞凿凿,听起来十分诚恳。
云景生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低眉浅笑——他一点也不担心,这点小事难不倒崔诗雁。
“老板,要不是你当初收留我们,我们还是乞丐,哪里能在这样的楼里做事,我们不会走的,大不了我们先不领工钱了。”此时,一个人开口道,他一家老小能来到京城,都是靠崔诗雁的收留。
“对,要不是老板好心收留,还给我们事情做,我们一家早就饿死了。”说话的这个人瘸了一条腿,很多人都是跟他一样身有残疾的人,有的听力不好,有的瞎了一只眼睛,大家也都点头称是。
“我们愿与老板共进退!”
“共进退!”
崔诗雁还是有些感动的,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好人,知恩图报,不然也不会聘请他们,所谓患难见真情,也不过如此吧。
京城里一些商铺都是跟达官贵人挂钩的,所以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既然是有权有势的人,衙门肯定是不敢得罪的,那么敢得罪的人,看来也只有裕王了。
可是怎么样才能说动裕王帮自己呢?之前她对燕云西的态度很坚决,此时若是再去找他帮忙,好像有些不妥?可是崔诗雁没想到机会自己就来了。
“王爷……想好了?”崔诗雁一到王府就被告知燕云西同意她治疗腿伤的事,所以她迫不及待地过来确认。
“请你看病应该要不少银子吧。”燕云西略微挑眉,把玩着手里的一块玉件,据他所知,这个女人总是很爱钱呢。
“不,我要你帮一个忙。”崔诗雁一改往日的没心没肺,面色严肃起来。
“那要看看什么忙了。”燕云西见她头一次这么紧张,不由得正襟危坐起来,看来是真的有事求自己。
崔诗雁叹了口气,心想就把这个当做一次交易吧,跟上无双楼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才说了起来,“以前在相府有个认识的姑娘,前两天被人毒杀,衙门怕得罪人,竟想草草了解此案,她没有错,不该平白受到牵连,死后还要这样落人口实。”
无商不奸
“你想让我插手此事?”燕云西抓住重点。
“我想还她一个公道。”香云若不是被她招揽过来做事,也不会受到牵连,以崔诗雁的个性,有恩必报,更何况香云对她忠心耿耿。
“你就不怕我只是口头答应?”他毕竟不是爱管闲事的王爷,若是突然要他插手此事,必然会显得突兀。
“王爷若是想帮忙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不想帮忙,我自会另择他法。”大不了把他弄晕了困在府里,自己再易容成燕云西的样子,再说了,只要燕云西答应,就不怕他不做,自己若是帮他治疗腿伤,他的命就得捏在崔诗雁的手里。
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啊,这女人低头也不低得彻底些,可是若是错失了此次机会,只怕他们必将会更加渐行渐远,燕云西道,“也罢,只是还不知此案的细节,本王要插手,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崔诗雁:“这个简单。”
那天有个公子不是说喜欢香云么,难道他就不关心香云是如何遇害的么,能和燕云西做朋友非富即贵,只要那天那个公子肯出面,闹到皇上那,不怕不彻查。
但是崔诗雁不知道,皇上现如今并不是那么公正严明了,燕云西轻轻叹气,“你所说的不无道理,既然我答应了你,必然会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
那个公子正是刑部尚书养在外头的私生子,他听燕云西如此一说,便决定要帮忙,立即去到刑部尚书那边去告了一状,说此事事出蹊跷,衙门不应该如此鲁莽,又夸俞记烤鹅的味道如何好,若是真因为此事让这家店蒙受不白之冤,恐怕再也吃不到那么美味的东西了。
那个刑部尚书正好也是个喜欢吃食的人,俞记烤鹅轰动一时,他略有耳闻,可惜还没尝过,想到就这么被封店了,确实有些可惜,于是就在奏本中提了几句,燕云峥在看这个奏折的时候,燕云西“刚好”进宫请安。
“十八,你听过俞记烤鹅么?”燕云峥倒是很少会问燕云西政事,但是燕云西对吃喝玩乐最是熟悉,这才会开口问他。
“臣弟去吃过一次,味道不错。”燕云西想了想,漫不经心地回答。
“听说老板死的蹊跷。”燕云峥锁眉。
“哦?死了吗?”燕云西一脸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十八,你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既然衙门这事没办好,刑部负责的都是一些大案,燕云峥突发奇想,不如派给燕云西动动脑子。
“皇兄,你知道我向来不爱管这些。”
“就当给朕分忧!好久没派你做事,是不是都叫不动你了?”燕云峥将手里的奏折一扔,佯装生气。
燕云西行礼,“皇兄息怒,臣弟不敢……不过,奏本上是怎么写的?”
“你自己看。”燕云峥命身旁的公公取过奏折给他。
燕云西好奇接过。
“老板误食店里的烤鹅中毒身亡?”燕云西笑笑,“那这位老板可真是以身作则啊。”
“所以才有疑点,人家都说,再怎么说,也不该是老板先出事。”燕云峥看向他,“否则,这老板也太蠢了。”
“皇兄英明。”燕云西合上奏折。
“尽管放手去查,你也省的整天无所事事。”
“臣弟领命。”
怎么伤的
裕王府内,一盏烛火摇曳在空中,精致的屏风映照出两道的影子。
崔诗雁与燕云西各坐一旁,她两根细长的手指搭在燕云西的手腕上,脸色沉静,达婴着急地等在外头,也不知道王爷的病情究竟怎么样,这么多年了,突然决定要治好,他心里既是担心又是兴奋。
担心的是王爷治病的过程会不会很痛苦,毕竟每次发病都那么辛苦,兴奋的自然是王爷以后就能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了。
“你知道你体内是什么毒吗?”崔诗雁这次检查得仔细了些,才明白燕云西平日里要受多大的痛苦,她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细皮嫩肉的王爷,但若要受住如此疼痛,实非易事。
燕云西眯着眸子,思绪仿佛回到许久,未了,墨色的眸子转向崔诗雁的方向,沉默不语。
“看来你是知道了。”崔诗雁收回自己的手,正色道,“紫叶缠虽然致命,幸好不会扩散,你中毒的地方在膝盖,所以只是腿不能动。”
只是要除去此毒并不容易,紫叶缠这种毒极阴,一旦钻进骨子里,受寒或者湿气过重都会疼痛异常,要解此毒,必须以雷公藤为引,雷公藤虽然不难找,但是它带有剧毒,万一处理不好便会加重毒性,另外还要加上十几味中草药,煎药服用,化解体内的毒性,再进行拔毒,拔毒的过程十分痛苦,常人若是熬不过,意志力较弱的,很可能会疯癫。
幸好燕云西中毒的部位不在脑袋附近,而且据他所说,他是十八岁中的毒,如今是第五个年头,此毒虽然不易扩散,可是长此以往,还是会致命,相当于慢性毒药。
“我要看看你的膝盖。”紫叶缠一般都是涂在刀剑利器之上,若是伤及肾脏必能取人性命,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他在膝盖受伤?
裤管一点点被卷起,燕云西埋着头,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崔诗雁正弯腰看他腿上的几个窟窿,足以称得上触目惊心,她不由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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