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儿,你在这里做什么?”戴思思身穿淡青色的衣裙,提着一个灯笼缓缓走来,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燕季舒对戴思思的印象还可以,毕竟她懂得收敛锋芒,不像王牡丹那样张扬,至于上次打伤王牡丹那件事,戴思思哪怕放了暗箭,燕季舒也看不出来。
“父王和母后又在房里玩,不带季儿,前几天见了太后奶奶,她也不让季儿进去,说是给季儿生弟弟妹妹,可是季儿不要弟弟和妹妹,季儿要父王陪我玩。”
“季儿可是想父王像以前那样?”戴思思听完微微一笑,摸着他的头问。
燕季舒当即回答,“想……”
戴思思笑得更开了,她提着灯笼,静静看了里头一眼,又对燕季舒说道,“季儿听戴姨的话好不好,戴姨让父王像以前那样陪着你。”
“真的吗?”燕季舒立刻亮起双眼。
“当然,季儿也不想有其他的孩子来分走你的宠爱是吗?”
“嗯!”
燕季舒点点头,好像戴思思也没有那么讨厌了,却看不到临走前,戴思思悄悄瞪了里头一眼,眼中满是很绝。
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檀香烧出的烟袅袅上升。
崔诗雁被吻了个措手不及,看着急速放大的俊脸及唇上柔软的触感,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一样,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和他这样做,但是总觉得和上次不太一样。
按理说,崔诗雁应该在第一时间推开他的,但是有一瞬间,她竟然有些恍惚,男子身上浓厚的檀香味充斥着她的鼻腔,灵巧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扫荡着她的口腔,燕云西是个很有技巧的人,这一点不可否认。
“唔。”分开时,燕云西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总算拉回了一点理智,他的脑子很乱,似乎理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所以只是张张嘴,没有出声。
“清醒了?”崔诗雁倒是比他镇定得多,话里听不出一丝慌张,她知道紫叶缠会使人出现一些不好的记忆,身体上的痛苦是有限的,但是心灵上的黑暗是无限的,这就是紫叶缠的厉害之处,容易混淆人的视听,所以也不去多责备他,等他压力不大了,再慢慢讨回来吧。
嗯,自己真是个好人,崔诗雁暗暗点头——废话敢亲我又敢亲我不想活了就算当做被狗咬了心里还是不舒服啊啊啊啊!
可是看他那么难受,甚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头大汗,手爆青筋,崔诗雁只好默默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塞进燕云西的嘴里——我。
崔诗雁:“咬着。”
燕云西:“……”呜呜呜呜身为男人的尊严呢?
达婴进去端木盆的时候,里面原本干净的药水都变得黝黑浑浊,燕云西则一脸疲惫地倒在床上,崔诗雁擦擦手,“热水准备好了吧,洗完澡先休息吧。”
达婴见崔诗雁也辛苦了,点头应下,不再多问,忙着伺候自家王爷去了。
琼林宴
“久儿,晚上可要随本王前去?”
崔诗雁隔天来复诊的时候,燕云西试探地问,他依稀记得昨天对崔诗雁做过什么事,如今想起来还有些脸红心跳,按说他一个情场老手不应该这么青涩的,反倒是崔诗雁居然面不改色……这个女人真是太恐怖了。
但是崔诗雁装作不记得了,看来是不想提起这件事,所以她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呢?某王爷又犯难了。
崔诗雁却是眼前一亮,“?你也要去?”
大燕规定,新科进士可赐宴琼林,以示恩典,特别是新科状元,这两天京城出尽了风头的就属郭郁尘了,以前都是大传胪之后直接赐宴,这次则是单独摘出来办,自然不同凡响。
“皇上感念国师救命之恩,今年刚满十年,遂准备大赦天下,这次的也比往年盛大了许多。”燕云西解释道。
本来是只有文武百官可以去的,但是这一次比较例外,再说状元郎在蟾宫折桂的时候也接了京城富有声名的崔诗敏的绣球,所以皇上特别恩典,这次要办得大一些,让百官把家属都带过来,好好热闹,顺便照顾照顾丞相家的小女儿,有意在上促成这一对。
对于这种热闹,燕云西向来是乐意去凑一凑的,而崔诗雁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去,干什么不去呢,去见证一下这对“痴男怨女”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郭郁尘接下绣球,已成了不争的事实,那么多人看到,想必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晚上上刚遇到崔岳,就熟络地打起了招呼。
“晚生拜见相爷。”他还是穿着那身红色的衣服,因为郭郁尘封官位,自然官服也还没有做。
“免礼。”崔岳微微伸出手,但是脸色并不好,他身后跟着吴氏和崔诗敏以及两个儿子,吴氏和崔诗敏也是知道今天她们要大出风头,所以精心打扮了一番,崔诗敏穿着粉色的裙装,梳着飞天髻,饰以金钗和粉色的牡丹,做好了艳压群芳的准备,至于曲瑶,这是正式场合,自然是不会出场,来的人只有崔士睿罢了。
崔岳与郭郁尘客套了几句,发现他已经没了昨天愣头青的模样,说话也恭顺了许多,心里暗笑,还算有点眼力劲。
而吴氏也正和其他的官夫人寒暄,一提到崔诗敏,她就眉开眼笑的,看每个人都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她心里乐滋滋的,眼缝都要笑没了。
只是提起了崔诗敏,不由得也让人联想起正月刚嫁人的崔诗雁,所以各位闲来无事的官夫人不由得也八卦起来了,没办法啊,谁让她们嫉妒吴氏有这么好一个女儿呢,瞧她趾高气昂的样子,也就崔诗敏能拿得出手了吧,生了个儿子也不见多聪明,所以只好在别的地方打击她一下了。
“你们那个大女儿听说嫁了王爷呢,咯咯咯。”
“是啊,怎么也没听你提起过,想必也是跟诗敏一样人家人爱吧。”
“今天也会过来的吧,哎呦我可得好好看看,这大小姐恐怕更不简单吧。”
“我怎么听说是寄养在外头啊……”
“崔夫人你怎么不说话了,咯咯咯,不会是这个大女儿那么不堪入目吧……”
“听说是庶出,好歹捡了个王爷嫁,那也是没得挑了,咯咯咯。”
“……”
吴氏被她们一人一句问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胸口起伏不定,又是这个崔诗雁,只要跟她有关的事就那么讨厌,她又想起前阵子见到青儿让她做了好几天噩梦的事,眉头皱的更深了。
指日可待
但吴氏再怎么说也是宰相夫人,又岂是这么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她当即理了理心绪,好整以暇笑笑,语气带着疏远,“雁儿呢是庶出,一出生算命的就说她命中带凶,这不久啊便克死了她母亲,六岁那年又害得老爷差点痛失爱子,我们也是不得已才将她送到外面养着的,如今托陛下的恩赐当了王妃,也是她有福,只愿她福泽双全,子孙满堂。”
她这话也不是白说的,早就准备好了把所有的不是都归咎到崔诗雁的身上,表示是自己和相爷无可奈何才这么做的,不能怪他们绝情而且都让崔诗雁当王妃了难道对她还不够好吗?
众位夫人听完这个解释也是点头笑笑,不置可否。
而另一边,郭郁尘的话题也慢慢往他想了解的方向靠拢,他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晚辈听说相爷还有一个女儿,想必也是蕙质兰心,知书达理。”
“是有个大些的,正月的时候嫁了。”崔岳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不过还是奇怪为什么他会突然想到崔诗雁,“状元公知道我那大女儿?”
“相爷的女儿晚辈怎会认识。”郭子渊解释道,“只是前段时间在京城备考,正好碰到贵府千金出嫁,好不热闹,便记在了心上。”
“呵呵,本相就这么两个女儿,正愁给大女儿的婚礼办得不够风光呢,如今只剩下小女,若是二女儿成亲,自然免不了大大操办一番的。”崔岳一捋胡子,这话摆明了只要谁娶了他二女儿,那就是人财双收啊,直接把之前答应崔诗雁的事情忘在脑后了。
在大燕,女子婚前若是与他人私定终生,那会被视为“轻浮”,越是出身高贵的人,越是有门阀之念,所以崔诗敏根本不敢让其他人知道她与郭郁尘私下有书信来往,否则她的名声就难保了,这也就不难想象,
崔诗雁在相府的人眼里是什么人,自小就不在相府长大,女孩子家家的,舞枪弄棒,上蹿下跳,连乡下的姑娘都比她矜持,所以在崔岳的眼里,崔诗雁自然也是没什么可取之处,只是会些医术和三脚猫功夫罢了。
现在崔诗雁嫁人了,那就是泼出去的水,裕王更是不能为己所用,不过个空有皮囊的软脚虾,没了太后就撑不住了。
不过郭郁尘想到的却是另一方面——难不成自己一开始遇到的是大小姐吗?这中间想必是出现什么误会了,不过既然大姐已经嫁人了,自己只有二小姐这个选择了,何况看样子二小姐也是心仪自己的,以后若是想要官运亨通,背靠丞相这棵大树肯定是利大于弊的。
“是晚辈高攀了。”郭郁尘理清之后,谦虚道。
“状元郎有才之士,何来高攀,今后才子佳人,定是一段佳话。”崔岳见他表明了心意,声音也大了起来,旁边一直在注意这边动静的大臣们也都围过来,纷纷道贺。
“恭喜相爷得此佳婿。”
“恭喜恭喜,状元郎与令爱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佳偶天成,我等艳羡啊。”
“恭喜相爷,恭喜状元郎……”
郭郁尘也笑着一一答谢,原本他会试只得了第五名,还以为与状元无缘,却没料到皇上还是圈了他的名字,这真乃上天注定,想到鲤跃龙门之后飞黄腾达,神情也就更加飘飘然起来了——他注定是人中龙凤,只是不小心生在了农家,今后那些穷秀才,童养媳都与他没关系了。
早有准备
琼林宴设在皇家花园,一路亭台楼阁,琳琅美景,此时正值春夏交接,百花争艳,景色正好,园中张灯结彩,屏开龙凤,丝竹管弦,一派金碧辉煌的景象。
此时只听见一句“皇上驾到”引得原本喧哗的众人纷纷噤声,三三两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佝偻着腰,随着銮驾的移动改变朝向,就跟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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