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帮忙,家父愿意拱手相送。”
据崔岳所知,天漩山庄是吴柏用来养老的地方,他多年的心血都在这上面了,这会子天漩山庄才竣工不久,外头知道的人并不多,若是真的落到自己手上,也不算吃亏。
人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候,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再说吴柏不会孤注一掷,他在别的地方还有置产,天漩山庄只不过是个大头罢了,毕竟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投诚太子,要么找个能与太子抗衡的人出来,不然就等着革职吧。”后者是不大可能了,但是崔岳一直没对太子表明诚心,此时也不知道燕贤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算拉下吴柏,礼部大部分还是自己的人,所以崔岳也不怕下一任尚书就一定是太子的人,自己的人也可以顶上去,现在吴柏肯定是回不要原先的位置上了,但是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想保全性命并不是难事,但是全身而退就不容易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从太子那边下手。
太子的变化
在家养了几天伤的崔诗雁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不过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崔诗敏给了她这么一份厚礼,她自然也要好好回礼,也不知道吴柏被处置得如何了。
朝廷中的事情并不容易打听,无双楼又明言不涉朝政的,虽然崔诗雁不怎么相信,但人家不说你也没办法,但这也不代表她就没辙了。
燕云西现在天天过来蹭饭,崔诗雁有什么话都能从他口中套出来,“不知道上次那位吴大人怎么样了。”
“你还会关心其他人?”燕云西挑眉,这倒是难得。
“毕竟诗敏的外公,若是因为我的缘故被皇上责骂,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这话就算崔诗雁自己信了,燕云西也是不会信的,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能这么有良心了, “我之前也说了,太子有心要对付吴柏,不过还有你爹在,不至于有性命之忧,虽说没有治重罪,但也被革职抄家了,也算保住一条命,过几天圣旨应该就下来了。”
想不到太子的手段这么厉害,这可跟前世那个只懂得享乐的太子大不一样,导致这种变化的原因是什么?如果说这次的朝局有什么不同,那大概就是出现了国师,难道是国师导致吗?
“还有一事,我人在李顾住的地方找到了一条密道,可惜已经被毁掉了,他们还找到了一些药丸,觉得有些可疑就带回来了。”燕云西说着拿出一瓶东西来,“你有时间看看吧。”毕竟崔诗雁对李顾似乎很有兴趣。
“看来李顾确实还有很多秘密。”崔诗雁打开瓶子,轻轻闻了几下,只闻到淡淡的草药味,似乎还有一点苦苦的,但是这样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有找时间再慢慢研究了,崔诗雁将瓶子收好。
“除此之外,国师前几天送了帖子过来,我们明天要准备去参加他的生日宴。”燕云西道。
“国师的寿宴,你跟他很熟?”据她所知,国师的寿宴应该不用全部的皇室成员都参加,甚至以他国师的身份,自己庆祝一番就差不多了,而且夙元也不像是那种会喜欢宴会的人,上次的琼林宴和太后寿宴,他也没有出现,早前听说太后和国师不对付,他没出现大概也是情理之中。
他会邀请的人必然是有所亲近的,当然如果国师的寿宴是皇上下令办的,那就另说了。
“还好,在方老板那见过几次,怎么说也算是名义上的弟弟。”燕云西又夹了一口鸡片,炒的香嫩可口,入口即化。
“方老板?”国师御弟……还真敢说,夙元这种弟弟也就你们皇家人敢认,崔诗雁又问,“似乎国师很喜欢方连岑?”这个名字在京城也算如雷贯耳了,崔诗雁稍有耳闻。
“方老板的嗓子现在还没有人比的上,国师又喜欢听戏,常为了听方老板唱戏包下整个望月楼,所以方老板也是受邀者之一,这几天他还会帮忙负责布置场地,准备祭天用的东西。”
“让方连岑准备?”这倒是稀奇,他也不过是个唱戏的吧?
燕云西却也不恼,耐心地解释道,“国师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人到他的观里去,礼部的人自然也没办法进去布置,都是他观里的下人布置的场地,而且能收到帖子的人不多,国师便让方老板帮忙。”
崔诗雁点点头,她只是觉得上次见到方老板,似乎有些微妙,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明天什么时候过去。”
“白天皇上要和国师去道观为百姓祈福,十年前都是在青云观,现在已经改为玄月观,祭祀的程序繁复,文武百官还要在外面朝拜,一般到下午才会结束,我们天黑之前到就是了。”
祭典上
玄月观作为大燕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并非谁都能随意进入,上次崔诗雁所看到的不过也是冰山一角,进去之前还要搜身和洒水,当然这个前提是有夙元的首肯,否则哪怕是太子,也很难进去看一眼,更别说其他人了。
因此外界对玄月观的说法也是越来越玄乎,甚至有传闻说里面还养了只凤凰,白天跳舞晚上唱歌,能喷火还能讲话,说的有模有样的。
火凤凰有没有大家不知道,但今年玉麒麟却是有的,祭天仪式中玉器也是必备的,既然今年出现了玉麒麟,皇上便让人一起送来祭天了,正好夙元的生日,他也有借花献佛的意思。
当年燕云峥便是在祭天的时候不慎失足,被夙元救起,这才有了后面的事,祭天本是为了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随风摆动的黄色幡旗之下,淡青色的身影走过一排排祭台,仔细地检查祭祀用品,与礼部送来的单子一一对比,确认无疑之后才走下台阶,虽然玄月观有如皇帝后宫,其他人等不能随意进入,但处处有着重兵把守,观里的下人更是管教森严,不容许出现一丝差错。
此时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孩童垂着双手过来,这女孩名叫胭儿,是夙元在童男童女中选出来的最满意的一位,用作他的贴身女婢,胭儿轻轻抬起下巴,粉面桃腮,目不转睛,“方老板,七殿下请您过去。”
年纪虽小,做起事情来却毫不含糊,走路更不会东张西望,除了夙元的命令,谁的话都不必理会,方连岑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屋顶上的角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看不见的空气似乎在慢慢凝结,四处落脚的乌鸦仿佛在监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方连岑即便来过多次,也不禁觉得步伐沉重——因为这天是至关重要的一天,不管是对于这个国家涞说还是对于燕七夜来说。
肃静的正殿香火缭绕,帷幔之下,胭儿带着方连岑进了后殿。
祭祀的时候大臣连这个大殿都是进不来的,只能跪在外面的院子里,数千名守卫也没办法轻易接近正殿,更别说是后殿了。
清晨的阳光撒了一地的金华,方连岑见到那个正被几名女童整理服冠的夙元,今天天气虽然炎热,但夙元却足足穿了五件衣服,绣满仙鹤的道袍里头还有一件软甲,而最外面那件是拿孔雀毛捻成丝线做成的,在太阳下一照便涌现出一股墨绿色的光泽,十分华丽。
“今日还是你来献酒,去把衣服换了把。”夙元挥退身后的婢女,又取来清茶漱口,算是万事具备,他已经辟谷一个多月,今天是他一年中法力最弱的时候,所以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承蒙国师厚爱。”这几年来都是方连岑在祭祀的时候担任献酒一事,其实不是什么麻烦的活,只是将三杯酒端上去而已,可是夙元这个人对人选十分挑剔,必须是洁身自好又属蛇的,寅时出生的,正好方连岑都符合,夙元知道后非常高兴,立刻将这个任务给了他,一直用到现在。
方连岑看着镜子的自己——他一个戏子,原本是没什么地位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国师十分赏识他,这点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呢。
祭典中
去玄月观的路上,两人在车内聊起了祭天的事。
“祭天真的有用吗?”崔诗雁怎么觉得有些劳民伤财,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夙元的出现并没有给大燕带来实质性的改变,他是真心想帮燕帝吗。
“国师来的这几年间,虽劳民伤财建了这个玄月观,但也为大燕做了不少事情,每次观测天象也算准确,而且每逢祭祀他都要提前辟谷七七四十九天,这几年下来,除了湘垵雪灾,大燕确实没出现大的天灾。”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答应帮燕云峥炼制不老药,此药若是练成,那可便真的是千古一帝了。
“听你这么说,似乎不讨厌国师?”
“我为什么要讨厌他。”燕云西好笑地问。
“没什么……”上次她跟国师抱在一起的时候,燕云西不是还很生气吗?奇怪她为什么会记得这个?
“真的?”燕云西逼近她,右手撑在她的耳侧,马车一晃一晃的,他的鼻尖似乎马上就要碰到崔诗雁的脸,燕云西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我要讨厌他?”
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他没理由讨厌燕七夜的不是吗?
“说了没什么,你很烦。”还靠的那么近,不嫌热啊,崔诗雁只觉得他的气息太近了。
“王爷王妃,已经到了。”
马车外面传来达婴的声音,崔诗雁连忙一把推开燕云西,匆忙下车去了,真是的自己干嘛要发呆啊。后头的燕云西脸上不由得带上一抹笑意。
祭典似乎进行的很顺利,仪式到中午已经结束了,皇上和诸位大臣也都回去了,只是按照惯例,夙元会自己一个人在殿里打坐,也就是跟天上的神明交流,这时候是谁也不许打扰的,燕云西他们到的时候,夙元还没出来,方连岑也才命人收拾完场地,摆上宴席,准备迎接晚上到来的客人。
“方老板这是要往哪去啊?”燕云西才进门就看到一旁往外走的方连岑。
“原来是王爷,王妃。”方连岑躬身道,“王爷似乎来得有些早。”
“在府里也没事情做。”燕云西指着身后的一个大箱子,“要送的寿礼比较大件,我也怕在路上磕坏了,还是早些过来为好。”
“王爷有心了。”方连岑知道他还在等自己回答问题,继续说道,“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