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黄璀璨一笑:“伤我的心上人之前,你都不打听一下吗?”他微微抬头,“你应该听沧州珈蓝说过我——殷玄黄。”
焕无一怔,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收回了背负在身后的手:“镜亭,你先行离开。”
殷玄黄也朝吹箫摆了摆手:“阿箫也跟这位道友一同先行吧。”
吹箫应了一声,后又想了想:“我的酬谢尚未拿到。”可别吧兆周阁毁了才是。
殷玄黄就笑:“玄知道的。”
吹箫便被镜亭带着走了,显然他的目标便是前几日他未来及去便被半途截住的城市。两人直接落在这城中间一片大空地上,待两人从空地中走出的时候,明显周遭的人看过来的视线便不同了,其中一身着灰衣的人更是迎步上前,未至跟前并行了一礼:“二位道友,不知在我都安城可有居所?”
“未有。”镜亭对这阵仗显然不陌生,并未有什么吃惊的神色。
那灰衣人一喜,声音谦和:“我都安城主在城内设有一府邸,不知两位可否赏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吹箫脑子里瞬间便浮现出此句,他轻轻碰了碰镜亭的衣袍。
“无妨,如此府邸,中林比比皆是,不过是城主约束修士,交好修士的小手段。”镜亭的传音再次显示了吹箫的土鳖。吹箫摸了摸鼻子,便跟了上去。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一座府邸,此府竟是无门,只在正当的庭院里立着一石屏,妖兽飞禽遇上,或扑或翔,形容逼真,那灰衣人带着朝前,不多时便进了一院,与其说是小院,不如说是府中府。正门五间;上面皆用淡色;门栏石柱皆刻兰草,样式新鲜,枝叶使淡青色涂饰。墙是一色水磨群墙;皆雪白粉墙;廊檐回转处,皆用极品青玉做阶;色调一致。顺势望去,便见圆形拱洞,望之只见其中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于其中隐约露羊肠小径。
倒是一片清幽景色。
吹箫一见就喜欢上了。镜亭对此倒是不挑剔,两人便在此歇下了。拿回一人拍了拍手,那身着浅色衣衫,姿容曼妙的侍女便从两旁鱼龙惯出,对二人行福礼:“见过二位仙长。”
灰衣人一笑:“两位道友若有事,便尽可吩咐。”吹箫道了谢,那人临走之时,脸上挂了暧昧的笑,用一种‘你懂得’的眼神做为辅助:“此府中有设‘惜花阁’,两位不妨去看看,定叫两人不虚此行。”
‘惜花’二字是再明白不过的意思,那是什么地界儿,吹箫心知肚明,想起自己这辈子二十多岁了还是童男,他便稍微有些异动,尚未拿定主意便听到镜亭清冷的声音:“何时?何地?”
灰衣人虽然没说什么,可那眼神里倒是看得明白——不出所料!随即递出两张帖子:“两位道友好运道,青华飞仙阁的雨薇道友欲选道侣,两位道友清新俊逸,品貌非凡,定能夺得仙子芳心。”
第40章 未玄机著
待那灰衣人离去;吹箫和镜亭两两相坐;对视无言。
吹箫见他虽面无表情;但偶尔眼神黯淡;暗自失神,便叹了一口气;此人虽和之前大为不同,可仍旧生气环绕;面相端明,虽冷漠了些,可从方才挺身相护的举动来看;镜亭仍旧是恩怨分明之人,断断不会对自己不利。于是便从玉简中拿出一坛子酒来,扔在桌上:“可要同我畅饮一番?”
镜亭看了他一眼:“我不善饮酒。”
吹箫抚掌:“大善,我也不善饮酒。”他说着,便拿了两个小碗来,倒上两杯。
镜亭嗤笑一声,端起酒杯,闻了闻:“道友可真是个怪人。不善饮酒,还道要畅饮?这酒似是不错。”
“自是不错。”吹箫一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笑容微敛:“我以前是不爱酒的,个中滋味,也是旁人教我的。别的不说,这个时候饮酒倒是合适。”
“旁人?”镜亭晃了晃小碗,随口反问。
“嗯,心仪之人。”吹箫低头,又倒了一杯。
镜亭没有看见他的神情,便漫不经心的问:“道友的道侣吗?如今在何处?”
“死了。”吹箫抬头,以掌口摩擦碗沿,语调淡漠,“自那之后,我便随身带酒,想喝的时候,便拿出来,所以我说,这时候饮酒最合适。”
镜亭一怔,垂眸看了碗中清澄的酒液一眼,猛然抬手,将碗中物一饮而尽。这酒名为‘野火烧’,取之‘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之感,饮下之后便会觉得哄然灼热,待你咽下,从喉咙到食道再到胃,仿若火焰燎过,过后只留余温,暖暖的倒也叫人喜欢,可待些许时间,便只剩下点点火星。可若等下一碗进肚,这点子火星便犹如河流入海,猛然窜起,会叫你比之前更加的灼热,更加的猛烈,待酒气上冲,只想叫人大喝一声‘痛快!’
鲛人属水,并不喜火,是以镜亭少有饮酒的时日,可今日不同,前尘往事俱已解封,焕无居然会做如此之事,叫他心如焚烧,这酒的滋味,倒是正贴合其心意。他看了看酒瓶,伸手就取了过来,再满上一杯。
吹箫见此情景,碗往前一递:“今日你护我之情,箫定不相忘,请!”
镜亭在他碗沿上一磕,仰头灌下:“你我二人何须计较这些,之前我尚未记起前事,你便是我镜亭唯一的好友,如今我虽不复之前旧景,但你我之友情不变。”
吹箫一笑,又满上一碗:“但凭镜亭此话,再来!”
两人便说便饮,须臾便有了些许醉意,不知从哪个人起,便聊起焕无和殷玄黄。
“当年我救他,同之共患难,一路走来,相知相许……虽他也曾遗憾与相遇之时我便已然择为雄性,无法拥有彼此血脉,可终究二人情深,我只当他说说而已。可我竟从未想到,他竟真能做下此事!当年我遭此大难,返祖为卵,他封我修为便罢,左右我当日也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能量,可他竟能封我记忆,将我当做人类女子一样教养!奇耻大辱!”
镜亭重重的将碗一摔,想起幼时焕无将自己抱于膝上,拿那些子粉色、红色、嫩黄色头绳往自己头上戴,自己还傻兮兮的笑……丢死个人!镜亭便越发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愚弄了!难道焕无便不想想,若今后自己拿回记忆,忆及幼年,会不会觉得羞愤欲死?焕无果然还是喜欢女子更甚。
吹箫也觉得他苦逼,可想想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当日我遇见他之时,他不过是一凡人,满腹经纶,诗书画绝。我爱他、护他,愿放手于他,他死后,我悲痛欲绝。可如今方知,我心仪的那个人打从一开始便只是一个影子,他如今成了高高在上的大能,便来寻我……”
两人一边喝一边说,不知不觉竟已是华灯初上。侍女们悄无声息的将庭院里的纱灯点起,亮如白昼。二人越说越觉得生气,更兼得酒劲上冲,镜亭便首先拍了桌子:“他焕无是个什么东西!我东周镜亭又何必在他这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说着,他便摔了酒盏,起身,“走,去那惜花阁。”
吹箫此时也是酒意上涌,满心怒火——你但凭自己意愿就种下那玄黄印,我便不信了,我便真亲近女子了,你又如何?他也扔了酒盏,站起身来:“同去,同去。”
于是这两个人便丢下仍旧打的天昏地暗的人,拿着帖子,踏进了惜花阁。
惜花阁正是这都安城主吸引修士的最大仰仗,因这里不止有都安城主从各地搜罗来的绝世美人,更有青华飞仙阁的仙子,青华飞仙阁虽在整个中林算不上什么大门派,可在这中林也是大大的有名,因清华飞仙阁中弟子全为女修,入门子弟不要求有多高的资质,但凡有灵根的女子都可来一试,就算如此,每一年能入青华飞仙阁的人也少有,概因此阁入门唯一的标准便是容貌,越美待遇便越好,美得越独特越受宠爱。此阁中女子修炼的功法名为《互易大法》,乃是正宗的道家双修大法,于修行的两方俱有益处,又多情多艺,或娇俏可人,或温柔解意,或泼辣爽利,或英姿飒爽,只有你想不到的美人类型,没有你找不到的。
哪一个男修不想有这个一个红颜,伴于左右,又可享受佳人,又能益于修为,两全其美。
今日正巧赶上的这个便是青华飞仙阁的雨薇仙子,乃飞仙阁阁主心爱的入室小弟子,不仅容貌倾国,更难得的是,她天生媚体,生的风情万种,叫人见了都很不能把人掳走压在床上,再不叫她下来。
是以,今日的惜花阁简直能算得上是人声鼎沸,因两人拿着帖子,迎们的小童便带来了一份图册,是各式雅间的画本。有清雅型的,美人也多是清丽脱俗,抚琴煮茶,论诗论道,好不雅致;也有热闹型的,便可在里同美人饮酒作乐,肆意喧闹;还有一些便是那些真来寻乐子,找发泄的修士爱的,里面的布置暧昧诱惑,随处都是若有若无的美人扇,美人图,勾的人心痒痒的。
两人看着,竟不约而同的指了最后的一间房,那图册中,你尽可看到内壁上两个纠缠的人影,白生生的躯体交缠在一起,各种姿势,各种道具,大胆露骨,淫靡到至极。
那小童见两人选定了,便递过去一个门牌,交由身着蓝色制式袍子的青年带着去了。
第41章 抓包
这两人借着酒劲冲着那花花小房就钻了进去;领门的青年引着两人至两处铺了漆黑松软锦缎褥子的斜榻前坐下;这小室从画册上看便觉得一股子情色;而今身至其中;越发觉得连房间都仿佛暗香浮动,透着一股子不安分的勾引。这两人一个乃鲛人;自古便清心寡欲的,另一个虽也经历过风浪;但此时不同于往日,对于如此的古色古香,雅致中混着淫靡的阵仗到底也欠缺些;于是,两个土豹子便满是新奇的打量着这屋子。
先是那斜榻两侧竖着的两扇屏风,上面各绘着两个美人,燕环肥瘦,美得各有千秋,唯一一点相同的便是,美人们衣服都穿的挺少的,有未着寸缕,仅以薄沙附体的,那画师将那份若有若无的引诱勾画的一清二楚,那胸前桃粉色的小蕊,乃至下面淡淡的芳草都轻比扫过,似有似无引人探寻;也有穿着艳红色肚兜的,那肚兜把人裹得紧紧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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