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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禅断念虽然让她叫了几年的师傅,但是,她见她的次数是非常少的。
而且,那个女人对她严格得很,她也不喜欢她。
后来有时候想想,她对她的严格还是对的,有些遗憾,但是现在,她只觉得心寒无比。
她一下子坐了下来,失神地说:“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佛禅断念便开始算计了我们所有人,父皇,我,阿七,都被她给算计进去了。”
佛禅断念是一个多么精明的女人,她怎么会不知道枯骨欢是一枚很好的棋子?
就算战家夺走了天下,枯骨欢这枚棋子放在手中,还是能够保住燕国和西凉两国的情谊的,不动干戈,战家便有机会调整从赵家抢来的江山。
等到燕国足够强大,那么,枯骨欢,便是一个累赘了。
用他身上的毒,也可以将他除掉。
但是,断念万万没想到,她自认无敌的蛊虫,现在对枯骨欢的作用,却越来越小了,虽然还是能够让他痛不欲生,但是,想要他死,却有些困难。
所以,现在才开始了抛弃弃子。
这一招够损的。
“原来这一切的祸根,便是从佛禅断念这个女人开始的。”瑶溪也是感慨万千,赵子时九岁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计算是出生了,特不可能知道这皇宫里的事情。
想不到,一切祸根,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埋下了。
赵国的天下都毁了,而这祸根,现在才开始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秋意浓的脸色,在烛光下苍白无比,她年小的时候,和枯骨欢没什么往来,她以为,那个时候她赵国的事情,和他是扯不上关系的。
没想到,他也成为了战家毁灭赵国的一枚棋子。
他也是赵家的牺牲品。
“终归是我赵家欠了他的。”
秋意浓双手交叠在一起,这个时候,她总想起父皇来,要是他还在,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只是,事情已经成为这样了,她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遇跪在地上,拉着秋意浓的裙摆着急地问:“四姑娘,现在怎么办,再过不久,他们一定会找到殿下的,要是殿下被找到了,他一定会受苦的。”
落在战御手中的人,哪能好过?
瑶溪看见如遇把秋意浓逼得说不出话来,连忙去把她扶了起来:“如遇,你先起来,四姑娘在想办法,你不要扰乱了她的心思。”
“到了现在,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秋意浓苍凉地笑了起来,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他是因为赵家才受了这么多的苦,我又怎么能坐视不管?”
☆、923。第923章 祸源。3
她迈开脚步往门外走去,倾倾连忙拿过狐裘追了出去。
但是,到了门外,却哪里还有秋意浓的影子,她走得太快。
倾倾站在冰凉的院子内,看着院子里厚重的积雪,终于是回味了过来,这一次,真的是出大事了。
秋意浓几乎是跑着到了清音殿的。
她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周清全部武装从清音殿里面出来,朝着等候在外面整齐的队伍说:“出发。”
看见秋意浓过来,周清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头,但是他现在有事情要去做,无暇顾及秋意浓,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秋意浓看着这样的阵势便能想到,周清是这一次进攻修罗宫的负责人。
现在百原和赵寒期都不在宫中,被战御派去执行别的人物去了,只能是周清带兵去了。
战御现在不能动自己的亲卫兵,这修罗宫,毕竟只是一个江湖门派,要是他派出去自己的亲卫兵,那必定会让天下人取笑的。
她管不得什么,想要冲进去清音殿,却被守在门外的侍卫给拦住。
好像早就料到了她会来,那侍卫面无表情地说:“皇上已经吩咐了下来,要是秋大人来,便请您回去,皇上现在不方便见您。”
虽然这话说得还算客气,但是,冰冷得不近人情。
他竟然算准了她会来!!
“让开。”
秋意浓什么都不管,伸出手去推开挡在面前的侍卫,那侍卫立马拔出了剑来,秋意浓的眼眸冷了几分,既然想要动手,她也奉陪。
她猛然出手,几个侍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秋意浓打倒他们,走进了清音殿。
“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男人的声音森冷地从帝座之上传了过来,那威慑的压迫感让秋意浓十分的反感,她笔直地站在殿内,抬起头来看着帝座上面容沉浸在阴影里的男人。
她开门见山地说:“你既然知道了我要来,那你一定是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她的话刚落下,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真气压过来,战御动了手,秋意浓眼眸寒冷,倒退了几步,双手抬起,阻断了战御的袭击。
帝座上的男人看着她白色的身影向后面退去,那么轻易地化解了他的攻击,顿时眼眸如寒冰,几乎能够把人冰冻三尺,阴测测地说:“阿七竟这么舍得,把他三成的功力都给了你,也难怪了,他会受了比朕还要严重的伤。”
他现在终于能够想明白了,修罗王为什么会受伤。
因为,他损失了三成的功力。
自然是抵不过他的。
听到战御的话,秋意浓的心里暗暗生痛,挺直腰板站在那里和战御对视,语气淡定:“我不管皇上和他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去菩提殿的人是我,你想要抓人,抓我便可以,你又为何要诬陷他呢?”
她的语气带了嘲讽的笑意,又是阴冷地说道:“皇上不是知道我去了菩提殿吗?你猜得没错,我是去了菩提殿,而且,打伤你师傅的人是我。”
☆、924。第924章 有备而来。
“阿浓,你这又是何必呢,以你的武功,是打不过她的。”
战御的语气却是十分的柔和,和刚才的阴历,截然不同。
这个男人的反复无常让秋意浓觉得厌倦,她决然地笑着说:“若是皇上不相信,便看看我身上的伤。”
她掀起袖子来,在殿内亮堂的灯光下,她白皙的手臂上,横着一条细长的口子,还在冒着鲜血,像极了剑伤。
男人的眼眸暗沉了几分,轻叹了一声:“你竟然这么不爱惜自己。”
罢了又说:“你这般为他,又是何苦呢,很多人都看见了阿七犯下这般大罪,你再怎么为他辩解,都是没什么用的。”
秋意浓冷笑了一声说:“皇上,别怪婢子说话不中听,这后宫之中的所有人,都是你的人,你让他们说一,他们绝对不敢说二,你让他们说阿七说刺客,那么,他们便不会说我是刺客。”
“大胆。”
站在战御身边的李德实在是沉不住气了,这才开口训斥秋意浓:“在皇上面前,你怎么能这么放肆?还不赶快跪下看来求皇上恕罪!”
在秋意浓刚刚闯进来的时候,李德便知道事情不好了。
按照秋意浓的性格,要是理清了这前尘后事,一定不会让枯骨欢死的,她不愿意,让赵家,背负上枯骨欢的这条命,而且,她还爱着他!!
秋意浓任由李德训斥,也是笔直地挺着腰板。
不和李德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战御,执着地说:“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恨极了菩提殿里的人,所以,要她死,是我要做的事情,所以,我才是刺客。”
“你在胡说什么呢,七公子是刺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秋大人,你赶紧和皇上请罪,然后回去歇着,皇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李德生怕秋意浓真的挑战到了战御的底线。
到时候,就算战御因为秋意浓和赵子时之间理不清的关系对她宽厚,也会容不下她的。
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佛禅断念那个难缠的女人,他怕秋意浓会吃亏。
可是看,秋意浓就是狠了心要救枯骨欢,不管怎么样,他救了她这么多次,她都不愿意让他死的。
“李德,你相信她是刺客吗?”战御忽然沉声开口问。
李德的心咯噔地跳了几下,感觉这战御这话甚是阴森,也没多想,冷静地回答:“皇上,既然宫人们都说看见了七公子是刺客,那么,秋大人,又怎么会是刺客呢?”
“那你认为,她现在为什么要来和朕说,她是刺客呢?”
李德不知道战御为什么会一直问他,但是也要硬着头皮说:“老奴想,是七公子的事情刺激到了秋大人了,所以,她才会胡言乱语的。”
他只想要保住秋意浓,其他人的生死,和他无关。
就算是枯骨欢的生死,都不能撼动他。
战御似乎对他的答案很是满意,又是慢悠悠地看向秋意浓,风轻云淡地说:“阿浓,你都听到了,连他都不相信你是刺客,你要让朕怎么相信你是刺客?”
☆、925。第925章 重蹈覆辙。1
“回去吧,好好等着,什么事情,都是要慢慢来的。”
男人带着轻笑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风轻云淡,他在等着,等着他的人把枯骨欢给抓回来,等着他的人,今天晚上,能够把修罗宫,一举歼灭掉。
这一次,他胜券在握。
“不,我不回去,我就是刺客,你为何要诬陷他?”
秋意浓已经豁出去了,她死了,他战御,也被想活着。
战御轻轻地笑了起来,语气很是温柔宠溺:“好,你是刺客,那么现在,你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天亮了,朕便处置你如何?”
他这话,多半是哄骗。
这语调,让秋意浓浑身的汗毛,都齐齐地竖立了起来。
只觉得从脚趾头到头顶,都浑身毛骨悚然的。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调和她说话的,而今天晚上,他的心情显然很好,所以,只要他高兴,他什么,都能和她说。
见皇帝已经开赦秋意浓,李德生怕秋意浓继续生事,惹怒了战御。
到时候,那便是很难收场了。
他连忙从帝座上走了下来,拉着秋意浓就要让她离开。
秋意浓却不肯,她眼睛有些发涩了,强忍着泪水,那样傲然决然地看着战御,非要他做出妥协来。
想起枯骨欢现在的处境,秋意浓的心,就像是被刀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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