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所中漠北双煞的毒早已深入内府。骆迟轩使出十分功力,却不料功力大打折扣,没有挡住漠北双煞。
魂销幽林(3)
“想逃吗?你以为你的不自量力可以挽救局势吗?”对着脸色苍白胜雪地骆迟轩,漠北右煞得意的说。骆迟轩粗重的喘着气,抬起迷蒙的眼望着云蝶逃去的方向,微微翘起了嘴角。转过头,发现漠北左煞不在,眉宇紧锁得便要凹进去一般。忽然骆迟轩眼神死气沉沉,脸上一片僵硬的惊慌。“中了剧毒,还可以活到今天,果然是一代大侠。”漠北右煞对着骆迟轩渐渐冷却的身体摇摇头,哀伤的叹了很长的一口气。
云蝶幻影翩翩,希望可以摆脱漠北左煞的纠缠,可是漠北左煞总是如影随行。云蝶冷汗淋漓,不知如何为好。想着身上肩负的责任和师傅的拼死一博,云蝶的眼湿润起来。“哈哈,施云蝶,你就乖乖的投降吧。你要想继续残喘,我就奉陪到底!”漠北左煞的声音阴冷的似乎从地底钻出来一般。
施云蝶眼睛里浮现出漠北左煞奸邪无耻的笑容,咬牙切齿的骂道:“我就是死也要拉个伴!”嘴唇处流出血来,鲜红鲜红的血向下滴落。“呵呵,好狂妄的口气”漠北左煞笑的更加阴森,让施云蝶也更加惶惶然。正迟疑间,一道寒光划破黑暗,直奔施云蝶眉心之处。施云蝶见此之状,竟失措无策全身僵硬挪不动脚步,只是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渐渐浓烈。
这道寒光所过之处发出嘶嘶的响声,力道之大可见一斑。施云蝶要是再不躲闪,经此一击便一命呜呼了。韩羽手心里的汗集结成水,顺着手掌的纹路慢慢的滴落。眼见寒光要穿过她的眉心,施云蝶依旧兀自呆然不动。韩羽腾身飘起,顺手折断一截树枝射向那道寒光。寒光在施云蝶眉毛近尺之处消失。韩羽飞跃到施云蝶的身前,环顾四周侧耳倾听动静。
“是谁?”愤怒的声音从不远处破空而来。话语未落,漠北左煞已站在韩羽的面前“你又是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韩羽面对挑衅的语气,也不生气,淡然一笑:“久闻漠北双煞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算你有眼光,还知道我们的大名。隐姓埋名很久啦,你竟然还知道有我们这一号人物。”漠北左煞爽声笑道。
“只是江湖传闻漠北双煞是侠义无双,扶危解悬的大侠。不知道今日为何痛下杀手,莫非这个明眸皓齿的姑娘是大恶之人?”韩羽依旧淡然微笑,此时一阵微风过卷起他的长发,显现出他的星眉剑目。
“哦,是吗?”漠北左煞嗤鼻一笑,对韩羽的奉承反感不已。
“你听谁说的?”施云蝶义正言辞道,拔开韩羽指着漠北左煞骂道“你们这两个无恶不作的邪魔,专事杀烧抢掠的无耻之徒,老天会惩罚你们的!”侧过头,看见韩羽不禁一怔,讶然道:“你是客栈里、、、”韩羽将她拦在身后,打断她的话,轻声说“现在不要在说这些了,等我们逃走之后再长谈。”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漠北左煞长啸一声,如同草原上野狼的嗥叫,听之使人胆颤心惊。长啸的时候,他右手早已探出。这一变化可谓迅若流星,韩羽虽一直防备,但对他的迅捷还是叹为观止。漠北左煞行至中途,右手忽然多出一把剑,剑势猛烈。
韩羽也迎将过去,他不想漠北左煞有机会伤害施云蝶。韩羽点足跃起,抽出藏于玉箫内的疾风剑,劈出两道凌厉的剑气,剑气过处尽是嘶嘶的响声。两道刚猛无比的剑气撞在一起,迸射出四溅的火花。漠北左煞眉峰攒起,伤感不已:“想不到我隐退江湖才五年时间,就已经不堪一击了。后浪推前浪,只是我这几十年的修为却胜不了你。”漠北左煞仰天悲鸣,凄惨的如同地狱里的鬼哭。适才漠北左煞已使出七八分功力,原想一招便制服两人。熟料韩羽竟然轻松化去了他的功力,怎不让漠北左煞有悲伤之感?
韩羽正欲趁漠北左煞伤神之际带施云蝶逃走,漠北左煞忽然双目如电,森然道“想逃吗?休想!”剑尖轻旋,又抢攻过来。只是左手又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剑,两柄剑上下浮动,势若浅水游龙,剑光闪烁。两柄剑各出奇招,一攻一守,瑕疵互补,成天衣无缝之势。韩羽聚精会神,丝毫不敢怠慢,疾风剑剑花乱颤,奋勇而上。韩羽神色平静,攻守有致,潇洒而优雅,洒脱而绚烂,远远望去似乎风穿繁枝轻巧的紧。
游斗数百回合,始终不分胜负,谁都不落下风。“老二,你还在陪小娃子玩呢?别在浪费时间了,赶快把东西弄到手回去复命。”漠北右煞的声音渐渐逼近。韩羽凝视着漠北左煞,心中惶惶然“如果漠北右煞也来的话,我们就没有逃走的机会了。”左手微微向下滑落,忽然摸到一个圆球状的东西。“眩烟雷!”韩羽突然想起香袋里还有一颗眩烟雷,霎时诡异的笑了笑。
“大哥,这儿有个后生之流武功好生了得,你容我一点时间收拾!”漠北左煞高声应答道。
魂销幽林(4)
韩羽走到施云蝶的旁边,握住了她的右手,却向漠北左煞假装乞怜道“前辈武功盖世,还望前辈放我们一条生路。”
“哈哈,总算你识相,你让她教出东西我就放你走。”漠北左煞笑容舒展的说道。就在漠北左煞仰天大笑之际,韩羽摸出眩烟雷扔了出去,顿时烟花四射浓烟滚滚,弥漫开来化作更深的黑。韩羽立马牵起施云蝶的右手向前飞奔,远远看去如同迅驰的骏马。
转眼之间,韩羽已经拉着施云蝶跑出很远的距离。韩羽回过头,终于没有看见漠北双煞追赶过来,长长的舒了口气:“看来我们已经逃出了他们的魔爪。”施云蝶额角沁出一层汗珠,在月光的照射下晶莹剔亮,幽幽闪的光。此时月亮也更加明亮,四周悬浮的一层淡淡的流光。
“大哥,那个娃子的暗器可害苦我们了,等找到他一定不轻饶!”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漠北左煞愤怒的埋怨,声音虽然微小却十分清晰。韩羽和施云蝶相视而对,彼此哑然无语。漠北双煞的名头果然是响当当的,这一招千里传音就足以让人闻而生怯。“再逃吧。”韩羽无奈的摇摇头。施云蝶神色黯然,脸色苍白,似乎是平生第一次经历生与死的较量。面对迫近的伤害和苦难,施云蝶茫然无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怎么?”韩羽低声问。施云蝶慢慢的抬起头,盯住韩羽放光的眼睛,半响才吐出两个字“哪里?”施云蝶的嘴唇开始瑟瑟发抖,忽然紧紧抱住韩羽,哽咽道:“我不想辜负所有死去的人。”
韩羽推开施云蝶,眼睛里弥漫开坚定的光彩:“听着,趁漠北双煞还没有赶来,我们必须拼尽全力离开。”韩羽握着施云蝶的手,感觉到她的身体依旧瑟瑟发抖,心里恨恨的道“偏在这个逃命的结骨眼上惶恐起来,看来关键时刻女人还是需要男人的挺身而出。”漠北左煞的埋怨越来越近,韩羽也不管施云蝶胆怯与否,拉起她又飞奔向前。他们一路风驰电掣,身后被风卷起的竹叶如蝴蝶翩跹在空中。
“站住,小子!”一阵怒吼响起,声若夏日惊雷,直让韩羽的心颤抖不已。
韩羽更是加足了脚力,绝不能让漠北双煞抓住,不然必定驾鹤西去了,韩羽告诉自己,漠北双煞的凶残狠毒可是江湖上臭名远扬的。施云蝶的头依偎在韩羽的臂弯,此刻脸色也渐渐红润,轻功更是不逊韩羽。施云蝶忽然嫣然一笑,脸上荡漾起幸福的表情。漠北双煞的怒喊越行越近,韩羽也越加着急,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滴在施云蝶的肩上,染湿了一大片。云彩忽的变厚,遮住了月亮的光华。韩羽一面施展轻功,一面思虑脱身计谋。
正在苦苦思量计策的时候,两道光影掠过韩羽的身旁。只见黑暗之中有几只手指探刺而来,施云蝶尖叫一声“小心”,转瞬之间双足猛点,抱着韩羽滚落在地。韩羽也瞥见有两道人影掠过身旁,正欲侧身闪躲时,施云蝶却抱住他扑到在地。两人腾身跃起,紧紧盯着黑暗之中的人影。月光泼洒的流光轻轻破碎在每个人的身上,只是略见轮廓,看不清面部。韩羽和施云蝶也不做声,盘算着脱身之策,反正敌不过就不想做无谓的抵抗。静静的等待局势的变化,以静制动,寻找缝隙脱离险境。
韩羽仔细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一旦他们有什么举动便动手保护施云蝶。韩羽深深的吸入一口气,又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如此几番循环才平静局促的呼吸。他的动作甚是轻微,不至于让对手窥探自己有胆怯之心。韩羽早已抽出了疾风剑,剑锋横直,准备随时使出那套禁用的“游魂剑法”。韩羽的师傅临终前千叮万嘱不要使用“游魂剑法”,让这套剑法匿迹人间。但如果置于死地,他就要使出这套惊世骇俗的剑法。他随即平复心情,让游魂二字消失。师命是万不可违的,韩羽又深深的自责起来,“师傅,徒儿一时糊涂,请师傅在天之灵千万别责怪。”
“你们没事吧?”突然一声娇弱的关怀让韩羽心如死灰,万念俱寂,嗫嚅道“不是,不是,不是”施云蝶更是站立不住,踉跄两步,哀怨而绝望的说出两个字“天意?”。
“哈哈,天助我也!”漠北双煞齐声大笑,笑声未消已经站在他们的面前,贪婪的看着他们,眼神像极了猎人狩猎到渴望的猎物。
韩羽看着斜侧的陌生人,对漠北双煞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牵连无关的人。”漠北双煞斜视了两眼,缓缓的说:“你们两个走吧,算你们今天两个走运。”“我们?”站在黑暗之中的陌生人莞尔一笑,温柔的说: “我可是一个人,从来都是一个人游荡。难道你们看不清伏在我肩上的是个稻草人吗?”话语刚落便咯咯的笑个不停,似乎她听道了平生之中最好笑的笑话,直到弯下了腰才停住了笑声。
“你也一样狂妄!”漠北左煞顿时火冒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