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还停下来几次,既是为了查看纪寅的伤势。
纪寅早把假紫府搞好,睁眼道:“师叔……不,师父,徒儿无事,是过去吞的妖丹碎了。”
纪寅已经在“挣扎”着要靠自己站了,那什么,不是川乌或者郯王夫妇的话,别人碰他一*都得炸的,今天是把这忍耐极限给刷了几遍了。
纪寅小吐一口血——这雷着雷着,好像也没什么了,血也是吐着吐着就吐习惯了。
天齐就坐在他身后,用前所有为的耐心和关心,“帮助”纪寅梳理真气。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有翠微派的弟子端着个盒子来了,仆人通报说是翠微派掌门有礼送到。
“来人说是掌门送的礼物。”仆人回答。那个给他上药的美妾挨了过来:“侯爷,会不会是出了清澄长老那档子事,掌门送礼安抚您来了?”
“盒子里的东西只是第一件礼。”弟子拱手行礼,“还请东山侯看看里边的东西,也好让我送第二件礼。”
第278章
“侯爷可满意?”那弟子问。
送礼的弟子却推开了灵药:“东山侯既然满意,那就是第二件礼了,掌门的关爱之言——若是东山侯满意,那就在一盏茶内全吃下去吧。否则就是不满意,还会有人为您准备更好的。”
“果真?”心存侥幸的东山侯谄媚地问。
罗菖傻眼,隔一会,捡出一颗,丢进嘴里想:不是得罪了清澄长老吗?怎么得罪到掌门的?难道掌门给清澄长老出气?可清澄长老不是已经出过气了吗?还要别人来出气?哎……这么小家子气,难怪翠微派落败了。
“东山侯摇头果然是觉得少了点。”谁知道对方误解了罗菖的肢体语言,或者根本就是努力给他找不痛快,所以一抖手就从乾坤袋里又拿了个一模一样的红漆盒子出来,“东山侯不必担心,这里还有。”
罗菖噎住,忙招手,里边美妾端茶给他灌下去,噎得脸红脖子粗,这下,更加觉得不对头了,清澄那姿色,还不如自己身边这个呢!不太可能是给清澄出头吧?那是给谁呢?
罗菖定定神,肚子里哀叹一声,这么多……这东西跟炒豆真的很像,吃多了会放屁的。他捏起妖丹,一颗一颗的认命吃下去,心里对上天念叨:可千万让我一会能吐出来,否则明儿怕是连用两只脚直立行走都不能了。
但其实这根本不是丹药,而是个小型的灵符,吞下去就把那些妖丹直接封在罗菖胃里了。
罗菖看着弟子的遁光道:“真毒啊!你们看到没有,仙人就是这么恶毒的!”
纪寅倒是调息差不多了,可正常筑基的没他这么快,只好闭紧眼睛,装作还在调息,起码还得好几个时辰。
纪寅虽然没用神识看,可他的耳朵灵敏着呢,听动静就知道,心里怪道:这天齐若是有什么目的做这些,太过了,等川乌出来一定要好好谈谈,莫非修炼时出过问题,脾性不正常?
邹国的使者是邹王的王叔,很是精神的一个大胡子中年人,传闻中也是很有能力的一位王族。纪容已经做好了应付他的准备,但谁知道这位王叔极端的干脆,双方刚分宾主落座,他就开了口:“我邹国同意与郯国结盟。”
“邹国更早点,大概十二日大军就到西南边的天渡关了。”这位王叔点点头,无比直接的坦白了邹国比发起盟约的郯国还快的意思。
“哦,不知邹国出多少人?”
“还有后发?”纪容看他既然不隐瞒,那就想问的都问。
纪容又“哦”一声,接着问:“马匹呢?”
“别说马了,骡子和驴都从田里拉出来了。”
不过意气之争,世子殿下也是不会去做的。
他伸出手,纸上约定,那是割地送俘才有的,两国出兵什么的,大家都击掌为誓,好方便翻脸不认账。
第279章
倒像是邹国到郯国请了客军帮忙,而并非是两国地位平等。
他表里如一,因为确实,对他而言,就只看能在郸国抢到多少地,多少人,其余事情,那不是纪寅在做吗?
“那自然。”纪容也不放手,把邹王叔拉起来,“既然还有一月准备时日,难得来江源,尝尝我郯国美食。”
纪容笑道:“猫儿最懂享受,所以若论享受,自然要跟猫儿学,让王叔见笑了。”
一走出去,就看在森严的侍卫们脚下睡一排猫,有翻肚子的,有抱团的,有摊开的,有伸展的。走着走着,近午时,太阳辣起来,一只一只的都起身挪到阴凉处去了……
“我十几年前来过一回,如今看来……郯国果然是爱猫更胜往昔啊。”王叔眼睛瞪直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是呀……郯国太平太久了……”听纪容这么一说,王叔竟不再保持着他那张木呆呆的囧脸,而是露出了些许嫉妒和羡慕。
这下子羡慕就全没了,王叔看着纪容的鼻子——王叔比较矮,就剩下了嫉妒了。但却是磨着后槽牙答应了:“好!我自然要多住几日!”
纪寅却在干完全不擅长的事情,手里是一堆让木匠做出的精巧木柱、瓦片等等,小小的瓦当上还有朱雀纹,一大堆东西分小盒子装着,这要是放大开,足以建造一座宫殿出来。
有清澄和无晓把天齐拉去骚扰,纪寅才有功夫琢磨想出来的办法,同时心里打定主意,目前状况绝对不能叫川乌知道,否则……那吃货不知道会笑多久。
如果川乌在的话,她一定会告诉纪寅,这事她不会一次笑很久的。而是会记下来,隔三差五的拿出来与纪寅“共赏”。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天齐早就明白。无晓毕竟也只是一种调剂,一种感受得多了就很快腻歪的调剂,他甚至一天比一天怀念静怡。
“子丑,在做什么?”天齐故意抱着琴,而不是把琴放在乾坤袋里,姿态惬意的走到了纪寅面前。
天齐看到了那盒子里的东西,多少年了竟然此时此刻会觉得心跳一顿:“子丑,你这是……”送给我的?
他已换成了翠微派弟子的打扮,一身青衫,底衣雪白,衣袖被护腕紧紧收束,腰扣下因是天齐这位掌门的徒弟,与其他弟子区别开,悬挂着一串黄晶,下有丝绦,垂在过膝的灰色蔽膝之前,很精神,连过去总是扎得一丝不乱的发髻,现在也按门派规矩只扎一半,配翠玉冠,耳前两缕头发直到腰际。弯腰忙乱时,后面散落的头发也滑到前面来,乱得有些可爱,跟洗脸把毛洗成一个螺旋的猫咪神似。
“没有,全好了。”纪寅看看盒子,又左右犹豫了一下,把放着几十个盒子的托盘朝天齐推,“师父,这非是积木玩具,昨日看到派中在江源的馆舍,四邻夹杂,不免堕了翠微派的威风,便想另造一处。”
纪寅嘴角抽抽,勉强抽成一个笑容:这是什么样的神理解啊?
纪寅站着没动:“师父如此厚恩,只怕惹清澄师叔不快。”
“没有,只是,听其他师兄说清澄师叔掌管派中大小事宜,因徒儿让师父和师叔起了矛盾,会否今后给师父带来不便?”反正过去是在世俗长大的,纪寅深知很多话,其他弟子不能说的,他能说。
第280章
天齐深深的看了纪寅一眼,长叹一声伸出手,他一开始大概是想摸纪寅的脸的,但还是改成摸肩了:“你都知道她现在掌管着派中大小事了。而且,她竟然连你都打了……”
天齐那张总是“神仙哥哥”笑容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别担心,她能做长老,只是因为我是掌门而已。”
“嗳?”纪寅抬头,第一次用瞪的看天齐。
“不过还得在这呆一两个月。”“神仙哥哥”又回来了,“所以,让你少担惊受怕些也是好的。但也委屈你了,要不这些日子你先回江源去?就只是……想起我的时候回来看看便好了。”
纪寅愣愣的点头朝外退,天齐竖起耳朵,听他到了外面院子里,压低声音问其他弟子:“我师父是掌门?”
被他问的那弟子一脸受不了的看着纪寅:“师叔,你才知道啊?”
“师叔?”天齐从窗缝窥见纪寅指着自己。
这弟子头发都灰白了,胡子长长一直飘到膝盖,就跟个民间传说中的土地公公一样。此刻这位土地公公正恭恭敬敬的对着纪寅行礼:“师叔。”
没办法,谁让他辈分高呢~
纪寅忙去扶:“师兄……哎哎,这……”跟着,他手足无措,迈着大步逃出去,路上遇到的弟子几乎辈分都比他矮,一声声师叔叫下来,最后,纪寅爬到别馆外一处山石上,坐着抓头发。
天齐的神识一直放在他身上,他倒真想翻倒晒会太阳,最近喵少晒了很多太阳,可是演戏得演足,只好继续一脸怔忪地坐在那。
天齐却已经看呆了,纪寅身上的温暖,就像现在照在他身上的金色阳光一样,慵懒的温暖。
他隐瞒掌门身份,本来是不想引起事端,但现在,倒成了为了此刻,让纪寅错愕意外,才隐瞒的一样,这般的喜悦心情让天齐越发舒心。
……纪喵后背的毛已经炸了。
天齐想过去为他弹琴,也好愉悦同享。但是想到了纪寅的担忧,他只是回房坐下,将琴放上了琴凳。
“子丑,我的曲是为你而揍的。”一声传音送去,天齐收回了神识,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在他眼前的琴上……
也幸好是收回神识了,纪喵那边被这句传音晴空打雷般的,直接从石头上劈滚下去,非常不喵的摔个四脚朝天。
此时无晓刚好从外归来,她看起来和第一天踏入这处别馆的时候样子没什么不同,依旧能清楚的从她的脸上看到“我是掌门夫人”的字号。
可她过于娇柔可人了,却缺少了气场,看着跟小师妹一样,委实没什么夫人样子,连该高盘起来的云鬓,都做的少女髻,虽说修真者不拘一格,可这……未免有些不够尊重天齐的意思,她却浑然未觉。
三岁上山,时至今日,几乎都在翠微派中度过,可以说是单纯,但也有些肆意妄为了。
她听见了天齐的琴声,她也会弹琴,还通晓琵琶和笛子,但那不过是用修真者的记忆力将调子奏出来而已。
天齐一直说她不懂乐,在此之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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