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高进却不要增兵增将,反而将粮食朝回运。”
“增兵两次?”纪寅冷笑:“这是在借道。”
“咦?”纪容一怔,继而表情便如猛然惊醒一般,“高进军报上竟丝毫未提?这……大哥,这该如何是好?”
纪寅道:“无妨,郸国有十数个修真小派,而今翠微派掌门在江源,我郯国又出兵打了郸国,不防借翠微派的势,把那些小派也一并的买过来,买不过来便剿了。”
纪寅理好头发,坐下来给自己倒杯茶,这才解释:“舅舅那已经召集了一段时日的散修,动不了天一派,难道还动不了郸国背后的门派?”
“这些修真者的事情……劳烦大哥了……”纪容叹气,他毕竟还是嫩些,“不过高进那边,可是要提醒他?”
纪寅想起川乌接触过的高进,心细,便道:“你隐晦点一点便好,舅舅在弄的事你应当也知道了,告诉他那洞府就在郸国,我想他知道该怎么做。风声这边早已放出,届时我这里会有人过去,把能吃的门派吃下来,不能的,直说借地挖宝,便可以收拾了。”
“一切听大哥的。”纪容拱手,“另外……大哥,听说昨天夜里,四弟给你惹了点麻烦,可要我想法子把他拘起来吗?”
“听说?”纪寅表情有点怪,纪宁的手下如何他不知道,莫非是翠微派弟子传出来的?
“纪宁的护卫,有我的人。”纪容也不遮掩,“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把他挂树上,他从树上掉下来,你就带他进了别馆,我就觉得以他的个性,出不了好事。”
纪寅沉默了一阵,缓缓道:“他把在别馆的翠微派掌门、长老、掌座以及弟子们一句话全调戏了。”
虽然纪容原来就是面瘫,但是此刻还是明显地表现出来了“更瘫”,很有即将压力过大心脏病复发的可能:“四弟……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该佩服他……”
“佩服罢,”纪寅低声道:“在离那所有人不足十丈处,说羡慕我,整日生活在活色生香中。敢当面调戏翠微派上下的,天下就子建独一人。”
“他今天早晨竟然还能活着回来……大哥面子够大。”
纪寅喝几口水,略回过气,就站起来要走了:“走了,过几日我再来。”
“大哥注意安全,四弟我会把他看紧了的。”
“这个真得看紧,别叫他再跑出城去。”再来一次,纪寅可不知道除天齐之外的结丹们忍不忍得了。
“是。”纪容准备一会就去找纪拓,上次纪宁被送回来管教,已经让纪拓很不高兴了。但因为罗蕴忽然“病倒”了,所以才给了纪宁跑出来疯的机会,这次……
纪容准备顶着“排挤幼弟”的罪名,直接给纪宁一顿板子,让他在床上好好躺上十天半个月再说。
纪寅出宫便去了东山侯府,将需要做的一一交代给罗菖,时辰差不多,便回猎场别馆。
问天阵那今天冷清了许多,只有几个童子守着法阵。
纪寅在法阵边停步看了一会,反正他已经是门内弟子,怎么看都不会引人怀疑。
像问天阵这样的法阵,还不算是太复杂的法阵,要知道有些法阵甚至需要几十年上百年,或者几百年时间,好似翠微山山门大阵那种,上千年来一直都在不断的改正完善,每一代掌门的元婴之力都曾加入进去,威力不可想象。
天齐成不了元婴,保不住郯国,可是倚仗翠微山过去的资本,自保本应足够,不过灵山都丢了,那可是绵延九百里翠微山的一部分。
翠微派阵法独树一帜,纪寅看他们布阵几乎不用灵石,每个位置都是修士本身,莫非翠微山的阵法也是需要元婴在其中,没有,所以才丢灵山?
他在那一想出神,半天都没有动。
出神的结果就是和回来的天齐他们撞了个正着,清澄阴沉着脸,冷哼一声拎着又变成无魂状态的桑青走了,无晓对着纪寅甚至有些讨好地笑笑也默不吭声的走了。只剩下了天齐,他高兴地走了过去:“子丑,怎么?在此等我吗?”
纪寅执礼拱手:“师父,是的,弟子有些疑惑。”
“尽管问。”天齐很温和的对纪寅笑着。
既然这样,纪寅当然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法阵内不见灵石,难道全凭各自真元?”
“法阵内不见灵石,却有法宝。”天齐指着那些在凡人看来大概就像是随地乱扔的各式法宝,“比起灵石,法宝更有灵性,也更能适应问天阵的微妙变化。”
“可是法宝必定得有人操控,这问天阵在发动时莫非耗时极短?但明明布设时十余天才布出一个兑阵,不太像是瞬间便能发动完成?”
“这个问天阵有个小布置。”天齐打了个手诀,一个小符号出现在他手中,“在法宝上施加这个法印,便可以将灵力贮存在法宝之中,待到开启法阵的那天,再行使用。”
纪寅心下一凛,这意思,从布阵时就在注入灵力,一直到八个阵合成一个大阵,这其中每一天都有几十个修士的灵力注入进去,看来还真有些让人忌惮,最麻烦是除了川乌给的办法,就没有可以破坏的关窍之处。
没奈何,在问天阵这,他只能放弃。
“看来真难。”纪寅泄气道。
“别泄气,以你的聪慧,二三十年后,应该就能了解到这其中的门径。”天齐可不是取笑纪寅,阵法这门功课,就算是对修真者来说,也是很难学的。
并不只是把书背下来就完了,过去也不是没出过都到元婴了,连最简单的聚灵阵也布不好的前辈高人。
纪寅状似无心地问:“师父,找桑青的元神也要布阵吗?”
第323章
每天天齐回来都有些疲惫的样子,自然不会是找桑青的元神,根本是在设陷阱给川乌,不知道那陷阱是什么样的,纪寅有心想在桑青元神肉身合体时出手救下,免得两边分离任何一边出问题,桑青的命都保不住了。可是要在合体时动手,势必就要在天齐他们设伏的位置,那里的法阵不知道是每天单独做出,还是也像问天阵一样,每天加强的?
“这倒是不用。”天齐摇头叹气,“对方也是个布阵的高人,若是仓促布阵,留下线索惊跑了他还在其次,累得桑青无法回魂那可不妙。”
天齐哈哈一笑,对着纪寅摆摆手:“有你这句话,我便再无任何劳累了。别在这站着说话了,这些日子,王妃的身体如何?”
纪寅有两件事需要做,传话给刁须去探探那地方深浅,另外,还有那颗捣鬼的珠子,都不能去做,有些焦躁地跟着天齐过去。
“子丑,为师另有他事,改日再为你解惑。”
纪寅任何时候,都是礼数周全的,跟其他出于畏惧,但还是毛毛躁躁的弟子比,自然更叫天齐满意,虽然是天齐说有事,可他却不走开,反倒看着纪寅的背影走到看不见,才转过身皱眉——若是终日里只有这徒弟相伴就好了。
他看也不看,只在进厅前,对那拱手的使者点了一下下巴,径直到主位坐下,脸上的不悦分外明显,纱帽也没带,故意叫人看清。
天齐端茶,看样子不打算开口。
在天一派使者说话之后,厅中奇异地沉默一片。
天齐不去看这个辰渊,反去看清澄。
天齐干脆开口:“清澄,你退下。”
清澄咬着牙,看了天齐一眼,传音过去“总有一天,你要后悔的!”转身离开了。
“天齐掌门,若只是几天,我们自然等得,但如今已经一月有余,且看样子您也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怎能说天一派要毁约?”辰渊一怔,“看情况,倒不如说是,天齐掌门舍不得了。”
辰渊眉头皱了起来:“天齐掌门,郯国有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天一派如今是不知道的,但是如今看来,倒是确实是有什么东西了。”
他却不知,这一走反而是坐实了他留在这里是别有所图。
“辰渊真人,”清澄本来没有这样的意思,可是天齐既然做这么绝,也别怪她绝,“我翠微掌门留在此间不走,确实有不可传言之秘。”
清澄挥手,请辰渊入座,她自己也坐下来,悠然一叹:“本不该对真人说,这等事……羞于启口。”
清澄虽然痴迷天齐,到了这般田地,猛然醒悟过来,再痴迷下去,命就要葬送在他手里了。
清澄讥讽一笑:“真人不妨在馆中多住几日,我如今已不是执法长老,没那么多事情要做,等真人看出来时,清澄自当在此恭候。”
清澄看出对方不快,故意示好,漏出一点口风,可也不是真的:“川乌不要紧,她的道侣才是翠微派必须要找到的人,多的,我实不便对真人道,也请真人莫问太多。”
清澄笑一笑,打开禁制,叫弟子来带辰渊去休息。
这样情况下,清澄要辰渊看什么?
因为没有布阵,弟子们都闲着,有些问自家师父要了许可去江源游逛,有些出馆在猎场戏耍的,馆外遁光来去,一时间热闹得很。
纪宁的事情,算是过去了。
纪寅之前正想如何救桑青,他要是没人证清澄第一个怀疑他,听无缘一说,倒正好拿这位师兄当挡箭牌:“无缘师兄,我知道地方,明日我带师兄去。”
猫咪的大舌头又把这两个字分不清了。
纪寅干笑:以后按排数叫!可是无缘是老几来着?
他是忘了川乌说过她也有几千门徒,到了真回翠微派的时候,记数字的喵就真要记得蛋疼了~
第324章
“咱们明日一块去?”无缘那边还笑呵呵的问着,“还有什么有吃食的地方,八师弟可不要藏着掖着,都要说给我听!”
“看师兄是要吃猫食还是人的了。”暂时的,纪寅只好用这办法,对谁说话就站那个面前去,这样都叫师兄就好了,正高兴,冷不丁窥到天齐,心情顿时阴转晴。
天齐这次却好像没看见他一样,匆匆忙忙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不来烦,纪寅却也高兴不起来:发生什么了?这几个人怎么整日不消停?
正好,昙花他带回来了,还没给天齐,天齐不来,只能自己送上门去。
告别一群师兄们,纪寅到天齐房外,发现有禁制,也不说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