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着挠着下巴,川乌还用自己的手帮小猫顺毛,猫毛全都打着结,但是没有虱子也没有其他寄生虫。等到毛都捋顺了,是个摸起来颇为顺手的小毛球。
“虽然我不知道一只猫是怎么跑到森林来的,但是八成你和我都是一样的倒霉蛋,小猫咪,和我做个伴吧。”
被她揉来揉去,圆圆小脸上的毛全都乱了,乱七八糟还十分滑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川乌把小猫举起来问。
第4章
“呼”的一下,闪电的一抓,在川乌放手捂鼻子时,滑溜的小猫一下子窜进草丛里,窸窣的一响就不见了。
川乌捂着鼻子哼唧了半天,略微有点失落,但是很快她就振作了起来。
鱼出现了,又有一只猫,川乌觉得她应该是渐渐进入了比较正常的森林外围。而且,像是鱼这种没什么危险的“肉”,再往下走八成就很难再碰到了。川乌还在附近找到了一棵野桃树,虽然结下的桃子很小,而且又酸又涩,但是很多。
所以她决定在这多呆两天,多抓一些鱼,多摘一些桃子,做成鱼干桃干,然后再上路。
吃过后休息了一会,川乌又拿着简易渔网去捞鱼了。不过这些鱼很聪明,经过了之前她那一阵扑腾,这次抓起来竟然更困难了。
川乌吭哧吭哧捞了半天,只捞到了两条巴掌大的小鱼。她累的靠在石头上休息,突然感觉湖面的一个位置有些不对劲的反光,而且那反光还在朝着她移动?好奇心让川乌想看清到底是什么,但是在想到这密林的诡异时,川乌第一时间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岸了。
她的脚刚刚踩在泥地上,忽然听见身后“哗啦!”一声,有什么东西蹭着她的脚后跟窜了出来,川乌回头一看,顿时一声“妈呀!”忍不住叫了出来。
一条巨大的银色的鱼——鱼嘴的宽度绝对能把川乌吞下去,窜出了水面,只是一瞬间又重新落回了水里……
看来是鱼头子给小的们找场子来了,川乌一阵恶寒,她的脾气是不肯吃亏的,捡起岸边的石头就往水里打,石头落到水里已经没有了多少力度,何况那鱼还滑溜,一晃就离开了岸边。
有这么个巨无霸在水里,吃鱼似乎变成了应该放弃的事情,但是……鱼毕竟是水里的,虽然体型巨大,但是比起其他野兽来说,捉鱼是对于川乌来说,最安全的吃肉方式了。
绕着池塘走了几圈,解决的办法暂时还没想到,但是疑问越来越大了。
池塘只有百余平大,可能有些深度,不会超过三米,怎么会有条比人还大的鱼在里边?
池塘连接着山上、山下的溪流,溪流的水流不大,上游很多地方仅仅有半米深,那鱼难道从小的时候就被困在池塘里,一直长到现在这么大?
这种可能是唯一能说得通的。当疑问能够解释清楚,办法也就出来了。
提着生锈的斧子,川乌去到下游低处,仔细琢磨一通后,动手清理大点的石头和杂草。
那么大的鱼,去池塘里跟它玩搏斗肯定不行,清理累的时候,川乌就爬回池塘所在的山坡上,站在岸边冲着水面狞笑。
水顺着川乌挖出来的排水渠一点一点的朝外流,川乌缓过劲来了就去把排水渠加深加宽。一开始池塘那边没动静,但是过了一会,水面那边又是磷光闪闪。
虽然知道这一块的水路,那条大鱼游不过来,但川乌还是赶紧跑上岸了,果然她没跑两步,就感觉一阵水夹杂着泥沙还有其他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砸得她浑身都疼,胳膊上的疼还有点奇怪?
川乌一扭头,看见一只大螃蟹夹在她的肩膀上,但她来不及把螃蟹弄下来,因为又是一阵水和泥沙——那条大鱼在拍打着尾巴。
川乌一直跑出十几米远,才终于离开了大鱼的攻击范围。
看你嚣张到几时!池塘正好在山坡上,只要最接近池塘的排水渠挖开,下面的,那大鱼就没办法了。
随着川乌不知疲倦的挖掘,流出池塘的水从细细一股变成了涓涓水流,但这样还不够,池塘挺深的,要把水全流出来,或者流到那大鱼无法移动的水位,这样子还远远不够。
棍子用断了,就用锈斧子,连铁锈都被她砸得一块块掉下来。
水泡破了,川乌不管,流出血了,她还是不管。
明明走开就可以,她却像碰上了生死大敌,不愿意吞下这口气,执着地挖掘下去。
半天后,池塘水面下降了十几厘米,鱼群焦躁起来,本来那大鱼还藏在水底,现在每次川乌跑上去时,都远远看到它的鳞片在水面反光。
但大鱼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竟然还拱起河底的泥沙,去堵截水路。
这倒是让川乌很意外,这么聪明,这么大的鱼,如果是在现代,她大概很愿意放过它,让它安安静静的生活,但是,这是在这个诡异的密林里。
太多的寂寞和危险,川乌需要发泄,而这条大鱼就是送上门来的出气筒和……食物!
川乌又去给自己弄了一根树枝,大鱼堵,她就捅,被大鱼拍起的石头砸得浑身生疼也不顾。直到天黑,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了动作。
回到火堆边,川乌用石头刨开地上靠近火的小土包,把几个用大叶子包裹的东西拿了出来——这些是那只倒霉螃蟹,几条更倒霉的鱼,还有些野果之类的。它们就是她今天的晚饭了。
刚剥开已经烤焦的树叶,闻到螃蟹的清香味,“喵”的一声,在川乌背后响起。
川乌扭头,看见中午饭的时候给她一爪子的小猫,正蹲在那双眼发亮,萌光闪闪的对着她叫。
“给了我一爪子,现在还想来吃饭?”川乌挑眉,掰开螃蟹壳,白色的带着香味的热气,飘散进了空气中,“没有。”
“喵~”明显撒娇的声音了,鼻子下边的小腮团还耸了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咔咔咔咔咔咔!”
啪嗒——一只啃过的螃蟹爪(不是大钳子)扔到了猫咪脚边。
肉粉色的小鼻子凑过去闻了一下便挪开了,不屑一顾……
啪嗒、啪嗒、啪嗒——更多的残羹剩饭被扔了过去,一只螃蟹很快报销,川乌已经开始吃烤鱼了。
一蓝一黄,像蓝宝石又像琥珀的两只眼睛瞪得圆圆地盯着川乌,一直盯着,持续盯着,不眨眼地盯着……
这还不算,小嘴巴里还“喵”、“喵”的,一声比一声弱地哀叫着。
“我中午的时候对你那么好,结果你给我一爪子。”川乌把鱼骨头扔过去了,但是她已经开始动摇了,这话是说给猫咪听的,也是她说给自己听的,不能心软,“现在我给你吃的,你是不是还给我一爪子?”
她说话时,小猫一直端端正正地坐着,等她说完,小毛球忽然一歪头……
川乌差点把手里的鱼头捏烂,怎么可以这么无耻的!?你是猫好不好!?你装什么天然呆!?
“想要食物可以,但是你得有用。”川乌用鱼刺点着小猫,“虽然……你的用处也就是卖萌了。但是在这地方,总归得有一个伴,对不对?”
抬起软软的前爪,小猫把川乌的手拍开了,悠然地走过来,叼着她另一手里的鱼,用两只毛团团的小爪按住,开始吃了。
“过一过二不过三,你今天如果还挠我,那就毛有鱼了。”川乌揉了揉猫头说。
“喵呜”
听着就像它听懂了,在回答一样,这很让川乌高兴,但是听它的“口气”怎么是不太乐意的呢?
不过现在是强权时代,就算反对也无效!吃饱喝足,听着池塘里大鱼垂死挣扎的哗啦声,把小猫抱在怀里,今夜的川乌,睡得很香甜。
第5章
才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早上醒过来,川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肚子有点凉,小猫呢!?
她猛地坐起来,跟着就听到“喵!喵!”的叫声,心里顿时一安。
不过等她看到那小东西时,脸都情不自禁地木了一下。
水里的泥沙很稀软,所以即使整个晚上大鱼小鱼都在拼命堵排水口,还是失败了,现在整个池塘岸边的淤泥都露出来了,只剩下最中心,也是最深处还淹着不到一米高的水,大鱼脊背上的鱼鳍都露在了水面上。
小猫正站在最贴近大鱼的一块石头上,对着鱼喵喵叫。
川乌觉得一定是自己多心了,它的声音怎么会传递出得意洋洋的意思?
和小猫并排,看着满池塘的鱼,川乌幸福的笑了起来:“有鱼吃了!!!”
当然,还是没敢下水,川乌先是用剩下的斧头,歪歪扭扭的给自己削了几根尖头的棍子,接着是用布料仔细的把两条腿包好,草鞋系好——她重编了一双草鞋,比第一次时熟练多了。这样下水,可以避免被水里的水蛭等等吸附上来。
棍子先放在一边,川乌背着背篓进了池塘。小鱼小虾也就算了,川乌专挑搁浅的至少半尺长的大鱼。先处理好了放在火上烤着,然后下水重复拾鱼。
期间小猫偷吃,最终撑得摊平在池塘边的地上,川乌假装看不见……
中午的时候,吃过饭,照例休息一会。川乌伸了个懒腰,拎着棍子,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向了已经躺平任宰割的大鱼。
小猫忽然跳起来大叫:“喵!喵喵喵!!”
“怎么了?还饿吗?”川乌回头看着小猫。
“喵喵!!!”拖着圆滚滚的肚子,它一个劲地对着川乌狂叫,还试着想往水里走,但是爪子一碰到水就急忙缩回去抖掉水珠。
很焦躁,还很生气似的。
川乌以为小猫遇到了什么危险,举着棍子一脚深一脚浅的又从池塘里跑出来了:“有东西?”
一抖尾巴,快要炸毛的样子瞬间恢复成了懒散悠闲,它晃晃悠悠地走回能晒到太阳的那块软草地,倒下,挪挪腿,舔舔毛,睡觉。
“你……”川乌怀疑这只喵在耍她,但是,看了看那条在小水洼里躺着的,比川乌过去身高都要长的大鱼,川乌放下了棍子,重新拿起了箩筐——池塘里还有不少鱼的,先把其他鱼都捡了再说,免得臭了。
当她在浅水里捕捞时,小猫时常会抬起脑袋,用透得过阳光的眼睛看一看她,看她没有再去靠近大鱼,才又继续睡。
折腾到入夜,川乌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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