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接受不了吴世子的死,不想看到齐茹跟一个牌位成亲,而是当儿子远行,让齐茹跟一只公鸡拜堂,也算是……情有可原。
“我知道你不甘心就这样嫁去吴家,不管你接下来还会做些什么,只要有我在,你都不会如愿的,明日我会调开萍儿,至于你,这几天就在床上好好养身子吧。”齐莞低声说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从腰间的锦囊中取出一根银针。
“你想作甚?”齐茹瞪着齐莞,瞳孔收缩,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惧意。
“只是让你这几天安分些而已。”齐莞道,拉过齐茹的手,撸起她的衣袖,准确无误地找到穴位,一针刺了进去。
齐茹刚刚才上吊自尽,又喝了齐莞让人准备的药,如今全身虚弱无力,就连想挣扎推开齐莞的手都使不上力气。
被齐莞针刺的手顿时失去了所有知觉,齐茹惶恐惊惧地看着齐莞抓起她另一只手,“齐莞,你究竟想作甚?放开我,萍儿!萍儿!”
可是没有一个人进来,齐茹扭动着身子,不甘心就这样被齐莞牵制住。
“你放心,等你上花轿的时候,就会没事的。”齐莞说道,已经将针刺入她的大腿内侧的穴道。
“我一定会告诉父亲的。”齐茹咬牙道,此时她心里恨不得喝齐莞的血,抽齐莞的筋。
“为了不让你再自尽,父亲会同意我这样做的。”齐莞面无表情地谯,道,“好了,你且休息吧,明日我会再来看你。”
齐茹恨声尖叫,“齐莞!你不得好死!”
“我从来不怕死。”她已经不得好死一次了,又怎么会怕第二次?
离开齐茹的屋里,齐莞吩咐外面的婆子丫环仔细看管齐茹,然后让白卉将萍儿带去了莞园。
到了翌日,齐莞让殷姑姑去审问萍儿,齐茹之前究竟见过什么萍儿是家生子,父母是府里的下人,还是连姨娘一手提拔上来的,要她出卖齐茹并不容易,但人都是有弱点的,只看怎么找出来罢了。
不过,逼问了很久,萍儿仍是半个字都不肯透漏,真是个忠心耿耿的丫环。
齐莞只好放弃继续审问她,转而去审问元宵节那晚为齐茹驾车的小厮,确定了齐茹那天晚上确实是去见了什么人。
后来又请关家庄的人帮忙,查出那日四皇子府的丫环也出现在那茶楼里。
又杨君柔……齐莞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死心,难道真的对齐正匡魔障了?
转念一想,齐莞又觉得不太可能,凭杨君柔此时的能耐,想要暗杀吴世子是不可能的,除非有四皇子在背后帮忙。
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查到吴世子的死与四皇子有关,齐莞更觉得这件事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想找赵言钰商量,偏偏这家伙又不知被皇上叫去办什么事情,上次她特意去赵家找他,也是找不到人,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大师兄也还没回来!
对了,还有二师兄,只是……他如今是太子身边的红人,不知可否方便与他见面,歆儿也不知现今怎样了。
“殷姑姑。”齐莞叫了一声,“你去跟徐掌柜说一声,让他想办法,我想跟二师兄见上一面。”
她不能去太子府,无法给二师兄递话,只能通过关家庄的人了。
“诶,我这就去一趟关家药铺。”殷姑姑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出嫁
四皇子府。
“你不是说把吴世子解决了,就能齐吴两家反目成仇吗?如今他们还是成了亲家,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四皇子身下压着女子,一手看似闲适地把弄她的青丝,脸色看不出怒喜,帐幔之外,两盏烛火跳跃着豆大的光芒,那光淡淡地撒在女子的身躯上,令她白皙光滑的肌肤看起来更是如脂如玉般美妙。
这女子不是别人,便是那杨君柔,她看着四皇子那张阴郁的脸庞,压着心中对他的惧意,柔弱无骨的双手搭在他胸前,“怎么会白费呢,齐吴两家虽然依旧是亲家,但吴世子已经死了,汝南候心里肯定有个结,只要我们放出风声,将吴世子的死推到身上,一样还是可以达到目的。”
“哦?你又有什么主意?”四皇子漫不经心地问着,对于从太子手里抢过来的女人,他谈不上有多喜爱,反正女人对他而言的作用只有一个,不过这个女人的手段有时候比他还狠,这点倒是让他挺欣赏杨君柔道,“太子身边已经没有唐先生辅助,只要和齐正匡彻底反目,那太子就跟纸老虎一般,再也威胁不了您。”
“什么意思?”四皇子皱眉问。
“太子生性多疑,之前便是怀疑唐先生在背后与钱庄老板走得太近,如今也可以怀疑齐正匡和汝南候一起背叛他,所以先下手禺强,想要破坏他们之间的姻亲关系……”杨君柔眉梢带笑,声音微低,语气却渗着冷意。
四皇子一愣,随即便想明白杨君柔所说的意思,大笑出声,“哈哈哈,果然好计谋·不但让齐正匡和太子彻底翻脸,还让汝南候将太子给恨上,好!好!好!”
杨君柔看着四皇子开怀的笑脸,总算松了一口气,可心底却不顺畅,她私心而帮齐茹,当她听说齐茹令陆氏早产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爽快,可陆氏竟然运气那么好,不但没死,还生下齐正匡的嫡子……
她所有的算计和心血都付诸一炬,差点还让四皇子不再相信她,如今想出计,她已经是绞尽脑汁了。
至于齐茹的求助,她是帮不了,只能让她去吴家守寡了。
最可恨的还是陆氏母女!
虽然齐莞让殷姑姑去托徐掌柜帮忙约见王大宝,却不是想见就立刻就可以见的,只能等消息,何时王大宝能出来相见,再去关家药铺。
那日将萍儿带回莞园,逼问不出什么话,齐莞已经让她回去了·倒不怕齐茹还会指使萍儿去联系杨君柔,更不担心萍儿将齐茹动弹不得的事告诉齐正匡,如今齐正匡整个心都在晟哥儿身上,又怎会去理会齐茹?
萍儿从莞园出来之后,立刻就去服侍齐茹,见齐茹躺在床上手脚都不能动,只能张口说话,震惊不已,以为是齐莞对齐茹下药,令齐茹变成废人,不禁落下泪水。
“姑娘,这可怎么办?奴婢……奴婢这就去告诉老爷,若是老爷知道大姑娘这样对待你,肯定不会饶了她。”萍儿握着齐茹的手,哭着说道。
齐茹狰狞地冷笑着,“找他说有什么用?只要齐莞那**没把我弄死,他才不在乎我变成什么模样,你想办法去求老太爷,让老太爷知道那**的恶毒……不,老太爷从来最偏心的就是齐莞,怎么会在意我这个姨娘生的孙女。”
“姑娘,要不,奴婢去求杨侧妃,她……她也许能帮您。”萍儿道。
“你要怎么求?如今别说走出齐家,就是让你走出院门都不可能,你能飞出去吗?”齐茹的声音尖锐起来,不能动弹的感受难受痛苦,可是她又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了。
这也′那也不行,萍儿急得直掉眼泪,“那怎么办呢,姑娘?”
齐茹脸色如灰,双眼无神地看着床顶,“为了敬哥儿,我认命便是!”
萍儿呜咽出声,“姑娘……”
五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吴家迎亲的队伍已经来到齐家大门外,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喜气洋洋的气氛,只有一顶八人大轿,来接新娘的是吴家的一个庶出少爷,代替已死的吴世子来接齐茹。
齐莞来到齐茹的屋里,见她已经穿上红嫁衣,苍白的脸抹上胭脂,娇嫩的脸庞显得鲜艳美丽,如果忽视那双含恨含怨的眼睛,这还真是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新娘子。
“二妹妹,你真漂亮。”齐莞挑起她的下巴,微微一笑,真是个,可惜,从此就要守寡一辈子了。
“滚!”齐茹从牙缝挤出一个字。
齐莞笑了笑,取出银针为齐茹刺了几
齐茹顿时觉得手脚一阵麻痛,总算有了感觉,她尝试着抬起手,发现自己能动了,便想一巴掌扫向齐莞。
一旁的殷姑姑立刻握住她的手,快速在齐茹身上点了几下。
“你……”齐茹怒目相视,发现她的双手又是动不了。
“两个时辰之后,二姑娘便能行动自如。”殷姑姑淡淡地说道。
齐莞漠然看着她,“别再想什么法子逃婚,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
这话直戳齐茹的心,没错,如果她逃婚了,那敬哥儿怎么办?她狠不下心对敬哥儿不管不顾,陆氏母女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还有齐正匡,如今他有了嫡子,又怎么会在意敬哥儿的死活?
只有她成了吴家的人,在膝下养大一个将来能够承爵的孩子,她才有能力保护敬哥儿。
齐茹安静下来,终于认命。
因为陆氏还在坐月子,而齐茹又有寡妇的身份在,便没进产房给陆氏磕头,只是听了齐正匡几句话训话之后,便被带上了花轿。
除了萍儿,齐茹的陪嫁丫环还有银杏。
齐莞没想到齐茹会点名要银杏当陪嫁丫环,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反正是要去锦州城了,便没阻拦,将银杏给了她。
起轿的瞬间,齐莞仿佛听到一声低泣从花轿中传了出来。
天空如此湛蓝,白云洁白如棉,这样的好天气,却没有一个好心情,看着渐行渐远的花轿,齐莞心里生不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意。
不要怪她狠,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她也只是想要让身边的人过得更好,所以不能将任何有危险的隐患留在家里而已。
她不发一言地回过头,走到敬哥儿院子里。
服侍敬哥儿的秋雁见到她,福了福身,为她打起竹帘。
偌大的床榻上,一道瘦小的身影坐在角落,紧紧抱着被子,将脸埋在膝盖上,压抑着自己的哭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秋雁在齐莞身后小声说,“大少爷刚知道二姑娘出嫁的事儿。”
齐莞垂眸,一时之间心里有些泛酸,齐茹为了敬哥儿所以认命地到吴家去守寡,而她也是为了晟哥儿和母亲才不得不狠心。
她在心中无言一叹,挥手让秋雁和白卉她们下去,自己慢慢地走到床边。
“敬哥儿……”她轻声叫道。
如果她心够狠,应该趁着如今齐正匡一心只在晟哥儿身上,而将敬哥儿彻底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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