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鳞片,眼睛的位置只有两条细细的缝,仿佛哺乳类动物半眯着眼睛的慵懒姿态。
这样子,不像是条蛇,竟然像条微缩的龙……
因为这条龙的自作主张,那俊美无双的男人正在低头训斥她,那条“小龙”被训斥了,委屈的在男人脖子上绕了圈,懒洋洋的钻回他的衣襟下去了。
老人的表情混合着愤怒、恐慌、手足无措,半晌才颤抖着声音问
“南麟,你,你把这个东西带过来干什么?你疯了吗你,你是不是打算毁了我们整个寨子你才甘心?”
那个叫南麟的抬抬眼皮,看向宁泽和他怀里的林澜,眉头皱了皱,完全忽视那老头的怒吼。
“怎么有空回来?”
“事出紧急,我要救他们。”宁泽正了正色,他知道,南麟出现,这个事情就有希望。
果然,南麟的视线又落回到林澜身上,看了她会儿,然后又看来看楚少卿,嘴角疑似露出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又什么都通透。
“我知道了,会儿带到我那里吧!”
“好,没问题。”宁泽心中大喜,朝楚少卿笑了笑,那意思就是完全没有问题了。
台上那老头坐下又站起来,慌张了半天,终于拍桌子痛心疾首道
“你们两个人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怎么天到晚的不消停,我们寨子虽然不兴旺,但是也断断续续的流传了几百年,尽管不与汉人恶交,但是让汉人在我们这里住下……。”
“你放心,他们会住在我的院子里,不会叨扰你。”南麟突然开口,声音不容置喙。
那老头看向南麟,目光半是无奈半是妥协,最后只能用苗语大骂了好会儿才不甘不愿的让他们下去。
南麟转身便离开,宁泽招呼林宝贝他们跟上。
“他是谁啊!很厉害吗?他怀里那个是什么东西啊!和我家冰冰是个品种吗?”林宝贝出门就问了好多问题,宁泽嘴角勾起抹笑容。
“他才是这里真正吃得开的人,他怀里里那个可不是什么东西,厉害着呢,百万个冰冰也干不过这么个小东西,你可千万别惹他,当然,有时间你可以多和他套套近乎,绝对对你有好处。”
宁泽小声在林宝贝耳边说着,但是前面的南麟突然回过头看了宁泽眼,那目光里似乎有所不满,林宝贝吐吐舌,钻到宁泽身后。
南麟把他们带到自己的院子里,这里是个四合院,沐浴在晨光中,房檐台阶都映照着微光,越发的精英透亮,绕过正房,边上有两座高高的吊脚楼,楼下堆着石墨、花盆。
林宝贝跟在南麟身后,视野蓦然就亮,只见二楼的厅堂竟然比他想的还要宽敞,直觉的这里定是苗寨的重要之地。
因为这里的进门是座影壁,正堂地上铺的全是光滑油亮的实木,墙壁两边大门洞开,阳光和清风齐灌入,殿前铺着三层台阶,有点像帝王正殿下的软塌,只不过不是红色,而是漆黑发亮,仿佛玉石样的质地。
而殿前首座足有大半个人高,不需要猜测,就应该知道,这个座位是谁的!
“旁边那栋侧房就是你们住的地方,宁泽,你带它们过去。”南麟坐在那个座位上,斜倚着软塌,那个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东西从南麟怀里钻出来,看着楚少卿远去的背影,张牙舞爪起来。
“安静点,远来是客,不许戏弄他们。”
南麟抬手摸了摸那怪物的脑袋,好像安抚,怪物同志扬起脑袋,那模样,真是相当狂妄。
宁泽给楚少卿他们安排了住处,为了避嫌,林宝贝和林澜住间,楚少卿和宁泽住间,杜萱自己人间房。
“你们今天就好好的在这里休息吧!南麟明天会过来给你们瞧瞧身子。”宁泽把林澜放下,回首看向楚少卿。
“在南麟这里,你们放轻松就好,他没有那么多顾忌,还有,林宝贝,别忘了老子交给你的事情,尽情的勾搭南麟,你定会满载而归的。”
林宝贝点点头,倒是楚少卿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下宁泽。
“我说,那个南麟和你是什么关系啊!”虽然人家的事情他不方便插手,尤其现在还是他有求于人的时候,但是,为了沈少爷的幸福,再加上出于对宁泽性向的考虑,楚少卿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关心下这个问题的。
宁泽有点诧异的看向楚少卿,好像是懂了他是什么意思,随即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这个吧,得你自己慢慢观察,恕小爷无可奉告。”他和南麟是什么关系,这个还真是说来话长,但是要从奸情的角度来论,那他们两个之间可是比白雪还纯洁,至于南麟的爱情观,那可比自己要重口味的多了。
楚少卿为人通透,虽然宁泽这回答比较模棱两可,但是他知道,这两个人绝对没什么实质性的发展,顿时安心下来,守在林澜身边。
如果那个南麟真的能治好林澜,那真是太好不过了,这些天他直活在紧张焦虑和忧心之中,彻彻底底的体会了番什么叫做食不知味,睡不安寝。
倘若林澜再不好,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掉。
杜萱舟车劳顿很久,看了看林澜目前没什么大碍,又不好打扰楚少卿和林澜相处,很自觉的跑回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去了。
至于林宝贝,对宁泽说自己会从南麟身上有大收获的事情很是好奇,他知道苗族里对下蛊很精通,很兴趣盎然的揪着宁泽询问。
“我是不是会学到苗族的下蛊绝学啊!随随便便就能把只虫子种到别人的身体里,然后操控别人对不对?”
林宝贝越想越兴奋,他要是学会了,就可以用这招来对付傅狄,让他也好好体验下被别人操控的快感。
宁泽眯着眼睛看了林檬小同学半天,才慢条斯理道
“林小檬小同学,下蛊是女人才用的,苗族男人基本不用蛊,你要是愿意拿菜刀次性的剁掉某个部位……。”
林宝贝立刻条件反射的捂住裤裆。
“就算你剁掉,也没有人会教你蛊术的,开什么玩笑,老子千里迢迢带你来苗族是为了让你变性的吗?”
楚少卿差点口水喷出来,转过头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满心的忧愁都被宁泽和林宝贝给逗掉半。
林宝贝张小脸憋得通红,扭头就把这两个男人往外赶,什么人啊这是,他就是随口问问,也没想真学嘛,不能学就不学,他还不稀罕。
“宝贝儿,晚上你妈咪有什么动静立刻过来叫我,不准睡得那么死,不然你就死定了。”楚少卿看着林澜,步回头的往外面走,真是恨不得在这屋打地铺睡了。
“知道了知道了,爹地你很啰嗦,你不在的八年里,直是我在招呼妈咪的好吗?”真是……竟然不相信他,林宝贝表示很生气。
楚少卿举双手投降,他家宝贝最贴心小棉袄了,照顾他妈咪绝对不在话下,可是,儿子,你定要看好你妈咪,她要是皱下眉头麻烦你立刻跑过来告诉爹地好吗?
“爹地你走吧!”林宝贝把推出楚少卿,转过来靠在门上长长的舒了口气,真是的,好歹也是他妈咪,他定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照顾她的。
林宝贝走到林澜身边,拄着下巴坐下,他感觉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这样坐下来看看他的亲亲妈咪了。
就这样靠着营养针昏睡着,妈咪的脸都瘦了圈,整个人苍白的几乎透明,眉宇间却依旧能看出清秀淡雅的影子。林宝贝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曾经说好的,他会保护他的妈咪,现在却只能看着他的亲亲妈咪躺在床上昏迷着,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憎恨这样无力地自己,如果他能再强大点,定不会让他妈咪受这么多苦!
似乎感应到了宝贝儿的心情,林澜的眼睛微微动了动,漂亮的眼珠仿佛潭死水,微微的转头看向林宝贝……
“……妈咪,你醒了……你竟然醒了。”林宝贝下意识的要去找楚少卿。
“宝贝儿,别走……”林澜吃力的伸手拉住林宝贝的衣袖,整个人虚弱的似乎脱了形。
林宝贝豆大的眼泪下子就流了下来,跪在林澜床边,死死的拉着林澜的手。
“妈咪,对不起,是宝贝儿没有照顾好你,竟然让你受这么多苦,你打我好了。”
“林檬小同学,你这样子,妈咪会嘲笑你的,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鼻子,我还没死呢!”林澜伸手擦了擦林宝贝的脸,眼里带着几分温软的神色。
她从进苗族的时候就已经醒过来了,可是眼皮很重,直睁不开,刚刚在前厅里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她也知道楚少卿很担心她,要是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定会很难受,还不如让他以为自己还在昏迷着。
“妈咪,你要不要喝水,宝贝儿帮你倒水。”林宝贝抽了抽鼻子,觉得自己在妈咪面前哭鼻子的样子着实很难看,还不如高高兴兴的哄她妈咪开心呢!
林澜缓慢的摇了摇头,亲昵的摸了摸林宝贝的小脸。
“去把门打开。”
“啊?”开门?林檬诧异的看着林澜,不明白她为什么让自己开门,但毕竟是亲亲妈咪的命令,岂有不从之理,林宝贝乖巧的跑过去开门,谁知道,开门就被那个半龙半蛇的怪物吓了跳。
“你,你怎么来了?”林宝贝看着南麟,长大了嘴巴,他都没有点感觉,他妈咪现在就那样个身体状态,还能感应到门外有人,真是……太伤自尊了。
南麟看了眼林宝贝,伸出根手指抵在林宝贝的脑袋上,然后默默地把他推出门外,神色间派高冷,林宝贝站在门外莫名其妙,等着反应过来要进去的时候,发现门已经推不开了。
擦,这是怎么回事?林宝贝站在门外急的跳脚,却发现自己并不想去找爹地和宁泽,他的潜意识里,竟然很相信南麟,尼玛,他的防范意识被狗吃了吗?
南麟走进去的时候,看见脸色苍白的让人心悸的林澜,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她的嘴唇上甚至都没有半点血色,那病毒已经入侵她的五脏六腑,要是再晚几天,说不定连他都无能为力了。
“我还能活吗?”林澜看向南麟,嘴角微微抽动。
“你要是必死无疑,我还留你在这儿做什么?”南麟走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