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燕姐觉得自己这一方对她提供的信息都不是很在意，这样才能诱使她拿出更多的筹码来谈判。
不过他心中也有另外一番思量。
说实话，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前他没想到燕姐会主动跟他谈判，特工的忠诚度都很高，一般被俘都会选择自戕，像她这样没审就自己提条件的实在反常。
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准备接燕姐的招数。
“和我们的异能人研究相关，算不算重要？”
燕姐见招拆招，也没有直接交自己的底儿。
“相关的问题有很多，有的重要，有的不重要！”
贺锦东轻飘飘一句话，又让自己重占上风。
燕姐清丽的眉头轻蹙，唇也微微抿起，“他们之所以发起对异能人的研究，是因为我妹妹。十年前一位生物学家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遇到一个能变成猫的小姑娘，于是把小姑娘带回他的实验室开始研究。一开始只是他个人在研究，后来更多的人参与进来，这个研究项目也越搞越大，最后被有政府扶持的公司注资，正式成为官方的研究项目”。
贺锦东总结她这段话的重点就是这个研究已经搞了十年，而且起点很高，是从真的异能人开始着手研究，逐渐发展成为把普通人变成异能人的研究。
怪不得他们发现他会变身之后就想办法开始研究他呢，他们是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种异变的可能。
人变猫，比他还奇葩，他还真想看看那个人是怎么变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燕姐已然倾述似的讲起了自己的事情。
她比她妹妹大八岁。
妹妹被抓的时候她也才十八岁，没有能力救妹妹出来，只能用自己的办法尽量保护妹妹。
一开始她只是帮生物学家做事，生物学家觉得她在实验室里会影响研究，就把她送去特训，把她训练成一名为实验室卖命的特工。
这么多年，她跑遍大半个地球帮实验室物色符合研究特性的人，其实真正陪在她妹妹身边的时间很有限。
上一次见到她妹妹的时候，妹妹已经虚弱到没有办法变身，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她不知道研究人员到底对她妹妹做了什么，她只知道如果自己不最后争取一下的话，妹妹肯定会死在实验室里。
所以，她跟实验室谈判，不管实验室提出什么要求她都愿意答应，只希望妹妹能走出实验室，过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
兴许是妹妹已经没有研究价值，实验室给了她一个机会，只要她协助陈玉想办法把贺锦东弄到实验室，就让她带妹妹离开。
贺锦东用了十多分钟听她说这些事情，中间并没有打扰她。
而且，看她的神情也不像是在说谎，说到自己妹妹的现状的时候眼中甚至蓄满了泪水，那个样子太招人怜爱。
见她停下来整理情绪，贺锦东才淡淡的问道：“你跟我说这么多，其实不仅是想保全自己，还想救出你妹妹，对不对？”
燕姐没有否认。
“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二个能变身的人，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同情我妹妹的遭遇。她活不了多久了，实验室几乎把她榨干，我只希望她最后的这段日子可以随心所欲，只要你帮我达成这个目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任何事”。
“任何事”三个字她说的非常郑重。
“我跟你一样，就是个小喽啰，你跟我谈条件是找错人了”，贺锦东依然没有松口。
燕姐倒也没有着急，解释道：“之前我以为你能变身这件事是个秘密，别人不知道，想以此相要挟。不过既然这不是秘密，对我来说也不是坏事。你能自由行走，还能出去执行任务，说明你在你的系统地位并不低，只要我给予你足够的筹码，你肯定有办法帮助我”。
她的洞察力不错，贺锦东在心里默默的赞叹了一声，不过面上依旧没有松动。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你忽悠我怎么办？你主意打的倒是挺好，光我去核查你说的是真是假就需要很长的时间，你完全可以用这段时间做缓冲，说不定会想到其他脱身的办法”，贺锦东幽幽说道。
他其实是在抛饵，如果燕姐真的上道，肯定自己就巴巴的往钩上咬。
事实证明，燕姐确实很上道。
“给我纸笔”，她提出要求。
贺锦东也没问她具体要干什么，马上起身出去拿。
就在燕姐在里面写东西的时候，老领导好奇的问贺锦东，“你们都说什么了？她怎么会这么配合工作？”
第436章 不可说
贺锦东内心有一瞬间的动摇。
他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老领导，这样一来，接下来的审问工作以及后续事宜都会顺利很多。
可转而他又坚定了自己的心智。
不可说。
现在的领导对他不错，可谁知道他说之后会什么样？
他现在有妻有子，不能为了这些不确定的因素冒一点风险。
他可不希望自己跟燕姐的妹妹一样被抓进实验室成为研究对象，失去自由和尊严。
所以，当务之急是平衡好领导这边和燕姐，让燕姐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出来，同时又不让她跟领导说他能变身的事情。
直接封燕姐的口肯定不行，因为一开始他就暗示燕姐自己国家也有这方面的研究，而且自己就是实验对象，推翻自己的暗示说不定会激怒燕姐，到时候恐怕除了杀人灭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气场比较和，我都没用什么手段，她就愿意跟我说”，贺锦东颇为得意的说道，然后又提议道：“领导，要不我把部队那边的事情先放一放，专心跟燕姐的事情，等这件事了了我再回部队”。
领导没有答应，只拍拍他的肩膀，“这件事咱们稍后再说，先看看她写了什么”。
贺锦东也没着急，先进房间。
燕姐已经写得差不多，见他进来把笔规规整整的放在一边，盯着那一张纸怔怔出神。
贺锦东走过去拿起纸张来看，上面列了一些人名，后面还备注了大概年龄和性别。
“这是我知道的a国派来你们国家的特工，希望对你寻找陈玉有帮助”，顿了一下，她又说道：“她手下有两批人，一批由我带领，这次行动失败全都折里面了。另外一批很神秘，我一个都没见过，也不知道他们隐匿在哪里，具体是什么身份。相较于我，他们肯定更难对付”。
这才是贺锦东最想知道的信息！
他不动声色的把纸张折好揣进口袋里，微微低头看着她，“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是想以后都只跟我交流还是由我的领导安排你的事情？你放心，这并不影响你跟我们谈条件，你直接跟我的领导交流说不定会谈的更好”。
他表现的无所谓，其实心里还是挺紧张的，生怕燕姐真的避过他选择直接跟领导接触。
还好，燕姐选择了他。
“相较于你的领导和你领导身后的那些看上去和蔼其实心都是冷的的人，我更愿意把自己的希望交到你手上。我不懂你们的工作流程，不过只要你能帮我达成愿望，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燕姐决绝的说道。
她对贺锦东刚才的提议另有一番理解。
在她看来，人都是趋利的，贺锦东专门提到这件事，那就说明她选择直接跟他交流对他是有利的。既然这样，她何不卖他个好，说不定对自己的事更有益处。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外，还有一点，相较于外面那些监视她的人来说，她对贺锦东也更熟悉一些。
从接到任务开始，她就用各种渠道去了解贺锦东这个人，虽然她了解到的和真正面对的贺锦东有些偏差，但她心底多少也有一些底。应对自己稍微熟悉的人总比应对陌生人要容易，她不愿意放弃现在已经建立起来的信任关系。
贺锦东悄悄松口气，还好，事情没有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把那张纸拿给领导看，领导马上让人去查上面记载的名字。
之后贺锦东又把燕姐交代的其他事情说给领导，只除了让燕姐做选择的事情。
领导面上冷沉，眼中却晶亮晶亮的，难掩其中的兴奋。
显然，她对燕姐提到的实验项目也非常感兴趣。
他们早就知道a国在研究变异人的事情，可对于研究进程，研究成果一无所知，现在他们手里有知道研究内幕的人，对了解a国变异人研究肯定非常有帮助。
“你家月嫂查过了，没问题，放心请吧”，说完，领导还拍了拍贺锦东的肩膀。
贺锦东让他去查的时候就说了，要他在自己走之前告诉查的结果。现在是什么意思，让自己走人吗？
对于卸磨杀驴的领导，贺锦东也没有多说什么，回以一笑，“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说完，他还真的转头就走。
领导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进房间准备跟燕姐详谈。
贺锦东还没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便接到领导的电话，叫他回去。
贺锦东嘴角的笑容蔓延开来，事情完全朝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太好了。
“叫我回来啥事儿？我还要回家吃晚饭呢！”贺锦东面对领导的时候一副十分没有耐心的样子。
“这个女人有些难对付，她说只跟你交流，换成别人她什么都不会说。我看这事儿这样吧，我想办法跟部队那边沟通一下，给你休一个病假，等这边的事情全都处理好你再回去”，领导蹙眉说道。
如果不是不得已，领导肯定不会开这个口。毕竟之前贺锦东自己提出留下帮忙，是他暗戳戳拒绝了，现在舔着脸来说，他能好意思？
现在可是贺锦东占据主动权，他能就这么痛痛快快的答应？
“您也知道我刚接手一个营，要忙的事情多着呢，我就怕我这一放手再回去的时候又要从头开始，那我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贺锦东好像忘记了之前领导拒绝他那一茬，特苦恼的说道。
领导还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承诺道：“你放心，保证不会耽误你在部队的前途。这件事办好，我都给你算在军功里面总行了吧！”
“说什么军功，你这人就是这么世俗！”贺锦东目的达成还要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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