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总算稍稍恢复了一点知觉,我艰难地抬起了被麻痹的手,上面赫然印着五个乌黑的手指印。
看来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还棘手的多。
但是鬼畜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来得及思考,他突然抓起自己从不离身的那只绿色蜥蜴,瞬间蜥蜴变成了一只比他整个人还大很多的锤子,然后狠狠地往浴缸里砸了下去。
我看得目瞪口呆,再一次质疑了这个世界的物质守恒定律,那只蜥蜴究竟是什么东西?科学家们看到这种质的转变一定会哭的!说起来,似乎他以前也用那只蜥蜴变化成的手枪射过我
算了 我已经不想去追究这些了,在这种异常的世界里,常识什么都是浮云。
想想看一个成年人都可以变成婴儿,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砰一声巨响响起后,地面震了震,不出意外浴缸被打裂了,水哗啦扑了出来流满一地。
“哼,逃了吗。”鬼畜轻哼了一声,把锤子变回了蜥蜴,自言自语般说道,“的确是打中了,但物理攻击似乎对它无法造成伤害 啧。”
废话,那是幽灵啊!
我一骨碌地板上爬了起来,趴到浴缸边沿上往下望去,除了发现浴缸的底穿了以外什么都没有看到。
果然逃了 一般的攻击方式无用,这就麻烦了。
“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浴室的门一下子被拉开,泽田纲吉和他妈妈一起冲了进来,神情甚是担忧。
糟了 入住别人家第一天就破坏了人家的浴室,这下会被讨厌了
他们发现浴室里水漫延了一地后,都愣了愣,我冷汗直冒,赶紧指着身后解释道,“不,不是我干的,是reborn 咦?”
人呢 ?
转过头去的时候,鬼畜婴儿的身影已经不见了,眼前只有一个被破坏掉的浴缸。
我僵硬地扭回脖子。
泽田妈妈一脸无奈的笑了笑,非常圣母地说没关系,明天她会找人来修浴缸的。
“ 对不起。”
我垂下了头,顿感无力。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我还要道歉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该死的鬼畜,我恨你
之后鬼畜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也没想去找他,浴室被破坏了今天除了鬼畜谁都没洗到澡,不过泽田纲吉倒表示相信我说的话,他说除了reborn外没有人能干出那种事情。
结果最理解我的人就是这个软弱的裤衩少年吗,我要对他改观了,他真是我的心之好友!
但是当天晚上我始终都不敢睡着,生怕半夜里那个可怕的小孩又会突然跳出来袭击自己,一旦被抓到就无法逃脱,当时若不是鬼畜把我拉了起来的话估计我大概又死了,不过这次鬼畜也是那两个怨灵的袭击对像,我等着看他的好戏。
结果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很太平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莫妮卡也并没有跟我取得联系,到了天明的时候我还是没有睡着,只得疲倦地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开始穿校服,走到楼下准备吃早餐的时候看到鬼畜已经坐在桌子前面吃起了烤面包,他看到我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我打了个招呼,继续往自己的面包上涂黄油。
说起来他倒是没有问我为什么自己要穿中学生的制服混入学校的目的,包括泽田少年,我很意外的是他居然人缘还不错,出门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一个银色短发叼着香烟的朋克少年在家门口等他一起上学。
“早啊十代目!那个女人是 ?”他看到泽田后很狗腿地打着招呼,然后发现跟着出来的我之后又突然警惕了起来。
“借宿的,不用介意。”我冲他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拍拍泽田纲吉的肩膀,自己一个人先走了出去。
青春真好啊 虽然我对泽田纲吉能交到那种类似不良少年的朋友感到挺意外的。话说回来他也穿着并盛中的制服,还抽烟戴戒指 怎么没被那群风纪会的人和谐掉?
算了,也不管我事情 我得尽快找到阿利的线索然后离开日本,既然知道鬼畜现在过得很好 那也够了。
哈哈 我还在瞎介怀什么呢。
我挠了挠头,继续加快了步伐,早餐的雾依旧很浓,很意外居然大清早也能看到几个女孩子在玩十字街占卜游戏,
就在快要到学校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昨天的那个问泽田纲吉自己恋爱是否成功的女孩子,正堵在了一个披黑色制服外套的黑发少年面前,少年看起来并不算高,因为是背对着我看不出他的样子。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真的好爱你啊啊!请和我交往吧!”
女孩子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她顶着一个黑眼圈,几乎要把眼睛瞪出来一样盯着那个少年,像是着了魔一般的说道。
“让开。”少年拍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尽管声音十分好听,却显得是有些不耐烦。
他突然抽出了一根明晃晃的铁棒状物体,憔悴的少女的脸色变了变,自动侧开身体往旁边的墙上贴了过去。
“我对草食动物没有兴趣。”少年冷淡地说道,仿佛直接无视了她一般,头也不回直接通过了她让出的道路。
呃,我记得她昨天还问自己和并盛中的风纪委员长的恋情会不会有结果,今天就跑来告白了 难道那个少年是传说中那个可怕的委员长?
看起来不像是那种飞机头不良们都害怕的对像啊,而且个子也不高 性格似乎是很冷淡的那种人?居然这样直接拒绝人家女孩子,把别人称为草食动物也太不礼貌了 大概到了反叛期吧。
“唔 呜呜 ”那个少女看到他走了以后,伤心地蹲下痛哭了起来,我有点看不下去,于是跑上前把她扶起,安慰状说道,“不过是失恋而已嘛,那种男孩子有什么好的,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嘛。”
“他告诉我 让我把自己的爱展现出来 ”女孩子似乎根本没听进我说的话,看似很烦躁地不停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喃喃道,“怎样才能让云雀看到我的爱呢 我的爱还不够 ”
“ 他是谁?”我记得泽田纲吉昨天明明是告诉她死心吧,难道她在那之后又找了其他人占卜?明明这个女孩子昨天还是看起来一副很正常的样子,怎么今天一下子憔悴了那么多?
“他 他是传说中十字街头的美少年!”少女像是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原本涣散的目光变得有些狂热,拉着我的手兴奋的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英俊的男人,他很高,穿着黑衣 他告诉我要把自己最深刻的爱展露给云雀看!但是我该怎么做呢 啊啊 ”
这个女孩子有点不正常了。
我总觉得她像是中了邪一般,精神仿佛很不稳定完全听不进别人说话。
于是我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浪费力气,丢下了那个女孩子拎起书包往学校走去。
然后我后悔了自己丢下她的这个决定。
因为在当天下午的时候,并盛中学出了大事件。
这个女孩子拿着美工刀,跑到风纪委员会的办公室,当着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的面,把自己的心脏挖了出来。
具体情况不明,只是在我跑去围观的时候,平时谁都不敢靠近的风纪会接待室门口已经挤满了围观的学生,几个飞机头不良少年们把房间封锁了起来,他们一个个表情都十分沉重,似乎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快走快走,不要围观。”他们一边驱赶着学生们,一边叹气说着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之类的话。
新闻社的社长似乎很兴奋,拿着照相机拼命想要挤进去。
我艰难地推开了周围的人往里面张望了一下,竟然看到了非常惊悚的东西。
那个女孩正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挖了一个大洞,鲜红的血液喷溅沾满了整个房间。
只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女孩子的表情维却持着一个诡异的笑脸,完全看不出痛苦,反倒像是非常满足。
恶战
警察很快就赶来封锁了现场,那女孩子奇异的自杀方式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因为出了大事情下午学校提前放课,所有的社团活动全部取消。
先不提为何那个女孩子要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自杀,因为告白被拒绝而把心脏挖出来给对方看显示自己的爱意这本身就是种非常变态的行为了,而且用刀割开皮肤的话会很痛很痛,就算我知道自己的伤口会迅速痊愈我也不想让自己受伤的,然而那女孩子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痛苦,死亡时候的表情仿佛是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一样。
最倒霉的人还是那个风纪委员长,就算他再怎么暴力中二,也只是个初中生而已,看到了这种可怕的场面估计会被造成很可怕的心理阴影,在出事后就没看到他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哭着回家找妈妈了。
但是我不太能理解的是,那女生明明用的是美工刀,那男生看到的时候完全有时间可以阻止她,为何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自己挖出自己的心脏?
唉 日本果然还是很奇怪。
提前放课后我冲到泽田纲吉的教室门口,他的同班同学们似乎显得很诧异,几个男生勾住他脖子大声调揩他真有一套居然搭上了转学来的大美女,那个银发的朋克少年似乎对我抱有着敌意,挡在泽田纲吉面前质问我有什么目的。
“你有被害妄想症了,少年仔。”我不耐烦地朝他摆了摆手,然后冲上去拉起泽田纲吉的手腕把他拉到教室门外。
“请把泽田君借给我一会,我有些话要说。”
泽田纲吉似乎显得有些紧张,被我拖到教室外后还不时往后瞥一个橙黄色头发的女孩子,似乎犹豫着想解释着什么。
“那个 川上同学 ”他涨红着脸,慌张“我,我会被京子误 ”
“不是该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了。”我打断了他的话,严肃道,“连命都要没有了你还有心思想女孩子吗?”
“对不起 ”他一下子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