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找不到可以躲起来的地方,唐洛然干脆将车停在街边,她心急火燎地打电话给郑小颖,“嘟——”
手不断颤抖,她喘着气,耐心地等着,然而等到的却是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可恶!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泪水滴落在屏幕上,唐洛然连忙用手抹开,又颤抖着手接着拨打她能想到的人的电话——江瀚臣。
她现在急需要找个人诉苦,不然她真的会因为心痛而死。
都已经铁定了心,却在电话接通之后,唐洛然犹豫了,她猛然惊醒——她在做什么?都已经拒绝江瀚臣了为什么还去找他?
她不是那种人,绝对不是。
“洛然?你在听吗……”电话那头的话音未落,就被唐洛然果断果断,她心跳得很快,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蹦出来,又像是会突然停止。
眼泪糊了一脸,唐洛然四处找纸巾,纸巾是没找着,倒是发现她之前因为失眠吃的安眠药——从包里拿出来之后她就随手塞进车里夹层中。
看着那两颗装在袋子里的安眠药,唐洛然突然间冷静下来了。
脑海里不断涌出回忆,关于他说的话,一字一顿地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心上,“傅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这就是傅子琛想要的结果?
“你真的想我死?”唐洛然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傅子琛,眼泪还在不断从眼眶中涌出,她瞪大双眼,神情呆滞地盯着那两颗安眠药。
像是有致命的诱惑,吸引着她,最终她拿起了那包安眠药。
蓦地苦笑,唐洛然半垂眼帘,“你不愿意放过我,可我真的累了,子琛,我好累,既然你让我去死,那我也只好遂了你的愿了。”
她说话时,铃声不断响起,她知道是江瀚臣打来的电话,但她并没有接。
回过神来,唐洛然拒绝了通话。
……
下定决心后,唐洛然开车到医院,此时医院灯火通明,值班护士还在前台打着哈欠。
为了不被看出端倪,她戴上墨镜,又将风衣裹紧,并戴上口罩,装作身体很不舒服,才大步迈开腿进医院。
兜兜转转去药房拿了一瓶安眠药,唐洛然将安眠药放在风衣兜里,转头就想离开,谁知道迎面就碰上药房值班医生,她疑惑地看着唐洛然,“唐医生?今天不是你值班啊,你来取药吗?”
“嗯……最近身体不是很舒服。”唐洛然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虽然觉得大晚上的戴着墨镜实在可疑,但她冷淡的态度让医生不敢深究,只得提醒她,“照顾好自己,还有拿了药记得要记录,不然后果很严重。”
“知道了。”唐洛然点头,旋即绕过她离开。
她在记录栏处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在药品栏处写下“安眠药”,就迅速离开。
回公寓的路上唐洛然的心脏跳得很快,她浑身发颤,甚至差点抓不稳方向盘,好在公寓离医院并不远,她把车开进停车场后,先去了趟超市买啤酒,才踉踉跄跄地回了公寓。
一推开门,她几乎是迅速瘫软在地上,包里的已经不再发出响声,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挣扎着起身,眼泪还是流个不停,从墨镜底下的缝隙中溢出,唐洛然摘了墨镜,摇摇晃晃地走回房间,她把一袋啤酒往床上一丢,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
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做,她却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
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眼前浮现傅子琛的模样,唐洛然伸手想抓,却扑了个空,她眯起眼,笑得心酸,“子琛,我要离开了,你会不会想我?”
还是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忘了她?
无所谓,反正她也已经做好了一切最坏的打算了不是吗?
一想起来,心就疼得厉害,唐洛然自知她没办法再坚持下去,她坐起身来,从风衣兜里掏出那瓶安眠药,手心能握住的宽度,里面共有一百颗。
没有太多的犹豫,唐洛然将盖子拧开,仰头就猛灌,并用啤酒送服。
约莫半个小时,她的胃开始灼伤,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她晕得厉害,索性往后倒下,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眼皮越发沉重,眼前的世界一闪一闪。
“子琛,我爱你……”
……
她如何,没有人知道,而江瀚臣在给她连续打了二十多通电话后,也渐渐失去了信心。
“难道说不愿意接我电话?那又为什么……”没有接着说下去,他烦躁地将额头上的刘海掀开,扶着额头叹气。
本来想着今天约她出去,谁知道他今天值班,毕竟是工作,他也不能滥用职权。
抬头看了墙上的时钟——指针刚刚走过九点,江瀚臣顿时不耐烦,“什么啊,我坚持了那么久,结果才过去两个小时吗?”
好想去见她……
他坐在办公室焦躁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因而惶恐不安。
再抬头,江瀚臣才发现站在门口的护士,他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有什么事吗?”
“副院长,是这样的,药房丢了一瓶安眠药,我们本来想查监控,不巧的是今天药房监控坏了,现在整个药房的人乱成一团,您去看看情况吧?”护士怯怯地说道。
他沉了脸,但还是安慰护士,“不用太担心,我现在就去看看情况。”
说罢,他走出房间往楼下药房进发。
到了药房,情况果然如同护士所说——乱成一团,不过江瀚臣一站在那儿,他们顿时就没了声音,而值班医生则上前汇报情况,“副院长很抱歉,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玩忽职守。”
一瓶安眠药损失并不大,但怕的是偷走的人拿去做不仁不义之事。
要知道安眠药药量一旦大,致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现在先不要着急着认罪,先想想怎么解决,监控没办法查,那查了拿药记录没有,今天有谁来拿安眠药了?”江瀚臣将手伸进白大褂外侧口袋中,说话时从容不迫。
话音刚落,值班医生就将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们第一时间就查了记录,除了唐医生刚刚来拿过安眠药以外就没有谁,但是她记录上只有两颗,她也没有理由拿走一整瓶啊,又不是要拿去自杀……”
自杀?!
回想起刚刚一接通就挂断的电话还有电话中隐隐约约的抽泣声,还有他内心的烦躁,江瀚臣恍然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唐洛然想自杀?
无法掩饰脸上的错愕,江瀚臣瞪大双眼,声音发寒,“洛然刚刚来过?什么时候?她当时什么状态?”
越问心里就越没底,即便无凭无据,但凭着内心这种不安感,他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误会加深
“……大概在八点半左右……她当时穿着风衣,戴了墨镜跟口罩我没办法看清她的脸,但她的声音很沙哑,似乎很不舒服——”值班医生显然被江瀚臣吓了一跳,说话一字一顿,慢慢吞吞。
话音未落,江瀚臣就像是一阵风似的迅速消失在她面前,待她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出药房,朝着门口走去。
……
一路上,江瀚臣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抓着不断给唐洛然打电话。
“嘟——”已经连续响了数十次,他的忍耐到了极限,差点因为心急而将泄愤似的抛出车窗外。
为什么她一直不接?
“唐洛然,你千万不要吓我,我不能让你出事,绝对不行。”对着通话页面喃喃自语,江瀚臣的精神愈发紧张,然而他的神情就越是恍惚。
若不是他反应迅速,差点还因为方向盘打滑而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大卡车。
一路狂奔疾驰,兜兜转转。他终于在唐洛然公寓门口停下——江瀚臣不确定她是否在公寓,但他想若唐洛然在别墅里,只要有傅子琛在,她是不是轻易哭泣的。
她在傅子琛面前倔强得可怕。
匆匆忙忙下了车,江瀚臣把车门关了,就迅速往公寓里走,不过两三步,就给大厅里的保安拦了下来,“你不是这里的住户吧?”
因为他离开时走得太匆忙,连白大褂都忘了换下就走出来,被当成可疑人物也是自然。
保安的出现倒是提醒了江瀚臣一件事——他没有钥匙没办法进去,他知道唐洛然就是清醒着也不会给他开门。
猛地抓住保安的肩膀,江瀚臣心急火燎地说道,“你应该知道住在这里的住户唐洛然吧?她公寓的备用钥匙呢?借我,相信我,她现在出事了,你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
快点!
他现在快炸了,脸上掩不住惶恐不安,在这种情况下,保安也顾不上怀疑,连忙就将备用钥匙递给了他。
江瀚臣就转身进入逃生楼梯间,然后飞奔上楼,连搭乘电梯都觉得慢。
在唐洛然将门关上之后,傅子琛并没有追出去,因为他害怕如果追出去,得到的只会是她更加的厌恶。
愣愣地杵在原地一会儿,直到尹姿在身后喊他,他才如梦初醒。
转头,她还在媚笑,“子琛,现在她已经走了,我们可以继续了。”
攥紧拳头,手中的戒指咯得他手疼,然而他还是没有松开手,抬头,冷冷地瞪着她,“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我只说这一次,你应该知道我没那么有耐心。”
他冷若冰霜,像是冷血动物,锐利如鹰眼般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令她战栗。
尹姿知道他没有在跟她开玩笑。
“……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悻悻然地说道,尹姿迅速下床,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她顿住脚步,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子琛……”
“还不滚?”他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没有一丝怜悯。
尹姿心里堵着一口气,然而气炸了也没用,她清楚傅子琛的脾气——不生气时还好,真生气起来绝不是残暴二字可以概括。
直到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响,傅子琛绷紧的神经才得以松懈。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还是如此不安呢?
抬起手扫了一把脸颊,傅子琛眨了眨眼,他的心跳得很快,几乎跟不上节拍。
想着现在马上去找她,可是又担心唐洛然不想要看到他,无奈之下,他只能压抑心头冲动,考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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