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放在了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因为是背对着她的,洛然看不见傅子琛的表情。
但是从动作看上去,傅子琛还是蛮轻松的。
休息一会儿后,他的身体应该好转了。
“子琛,我已经让宋医生过来了,顺便给你泡了一杯花茶,可以消除疲劳缓解神经,你等会喝了吧。”
洛然看见他在聊电话,把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桌下上。
阳台的门没有关严,相信傅子琛能听见她的话。
“恩,你出去。”
刚想到这里,阳台那边就传来了傅子琛清寡的话音,没有一丝情绪,不像他平时说话的语气。
洛然看了几眼,但碍于傅子琛拿着,她不好过去打扰,只好先离开了。
关上门后,洛然又看了一下,奇怪傅子琛刚才怎么没有给她开门?
就算是聊着电话,也可以过来帮忙的,而且,傅子琛的语气好冷淡。
“夫人,宋医生过来了。”
保姆过来提醒她。
“我现在下去。”
洛然又看了眼才收回视线,暗自疑惑是不是多心了?她怎么觉得傅子琛好像变了?
去到楼下,她看见宋之书坐在沙发上喝茶。
傅子琛还在聊电话,她过去招呼宋之书。
“夫人,先生让宋医生上去。夫人去看看小姐睡了没。”
等了没多久,保姆走到她旁边,尽职的交代着傅子琛的话。
“他没让我上去?”洛然意外。
她对傅子琛的病情最清楚,平时她都会陪在傅子琛身边。
“不用。”保姆摇了摇头,也有几丝疑惑。
但她不敢质疑傅子琛的吩咐,带了宋之书上楼。
洛然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着,怎么也想不通傅子琛的心思。
做了一会儿,她去到了小涵的房间里,小丫头正躺在婴儿床上“哇哇”的抱着一个洋娃娃。
看见洛然过来了,她高兴的挥舞着小手,让洛然去抱她。
“夫人,宋医生有事找你。”
洛然刚把小涵抱起来,保姆就来到门口那里。
“怎么又找我了?”
洛然感到很奇怪。
宋之书过来找她,应该是傅子琛的意思。
傅子琛一会儿不用她过去,一会儿又让宋之书过来找她,怎么看都很奇怪。
“我也太清楚,这是先生的意思。”保姆给她让路,“夫人,宋医生留在楼下,先生还在房间里休息。”
“我知道了。”
洛然抱着小涵站起来,去到了楼下,看见宋之书正悠闲的坐在沙发那儿品茶。
“唐医生,你过来了。”
宋之书正巧看见她,带着笑意望过来,“小宝宝也在。”
宋之书很是愉悦的跟小涵打了个招呼。
他笑得时候,表情有些沉重,但很快又掩饰掉,让洛然坐下来。
“唐医生,我刚才帮子琛检查了,发现他的老毛病严重了。”宋之书脸色微沉。
“因为太累了?”洛然错愕,思绪出现短暂的空白。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处理掉唐一闰,傅子琛的头痛病却发作了!
这个病对傅子琛的影响太深了,必须阻止!
“很有可能。”
宋之书点了点头,扫了眼洛然的表情后,他又说道,“为了能稳住子琛的病情,我会安排他住院观察几天。在这段时间里,最好不要有人打扰他,以免影响他休息。”
“我去看看!”
洛然豁然站起身。
傅子琛也是她的病人,宋之书要把他带走,得先得到她的同意。
“唐医生,你不要激动。”宋之书略带紧张的拦着她,“我在帮子琛输液,你进去会打扰他!”
“那我等会过去。”
洛然重新坐下,绷紧了脸,要马上想办法压制着傅子琛的病情。
她很害怕傅子琛又会把她忘了,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度发生!
“好吧。”
宋之书似乎拿她没有办法,又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忽然,宋之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随身携带的药包打开。
“果然没有带,真是糟糕了。”宋之书懊恼道。
“怎么了?”
洛然的思绪被打断,看宋之书的神情,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和宋之书见面的机会不多,但也知道宋之书是个举止文雅的人,此刻却失了分寸,想必是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我把给子琛准备的药给忘了!”宋之书把眉头一皱,“这种药是我特意从国外带回来,对子琛应该有帮助。他现在病发了,服这种药说不定能稳住病情,但我把事情给忘了!”
宋之书自责的扯了扯头发,“子琛还在输液,我不方便离开,但要是拖得太久,服再多的药也没用,得找人帮我把药拿过来……”
宋之书说着,望向了她,眼里闪过了亮光,“唐医生,你会开车,你帮我把药拿过来吧,就在我的公寓里,我把地址和钥匙给你。”
宋之书顾不上等她回复,拿出笔写好了地址,又把钥匙拿出去交给她,郑重的交代她,一定要马上回来。
洛然拿着钥匙,心里划过了异样。
她之前从来没听宋之书说过这种药。
第二百三十七章 她怀疑傅子琛
“唐医生,你快过去啊!”
宋之书又在催促她了。
“好的,你帮我叫保姆过来看着小涵吧。”
洛然收回心思,把小涵放在了沙发上。
小丫头懵懂的看着她,见她要出去,小丫头“哇”的一声就哭了。
“好了,宝宝别哭了,宋叔叔带你去找爸爸。”
宋之书看了眼洛然离开的背影,抱着小涵去到了房间里。
推开门,一阵淡淡的血腥味飘进了鼻子里,就连窗帘也被拉上了,昏暗笼罩了视野。
宋之书轻蹙着眉,一边安慰着还在大哭的小涵,视线望向了大床。
可以看见床上的被子是隆起来,傅子琛就躺在床上,双手压着被子,不时能听见他的咳嗽。
每一次都仿佛揪紧了心脉。
“她出去了?”
也许是听见了开门声,傅子琛抬了抬头,声音里几乎没有力气。
“出去了,但唐医生不相信我,我找了个借口骗她。”宋之书走近大床,映入眼帘的是傅子琛灰白的脸,他的唇瓣已经成了朱红色。
他半垂着眼帘,俊逸的模样带着虚弱。
“我的情况怎么样了?”傅子琛眼帘轻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看上去很冷漠,也很脆弱。
“我给你输了血清,暂时没有再恶化。”宋之书坐在了大床一旁的椅子上。
小涵看见爸爸,卖力的挥动着小手小脚想过去。
但宋之书不允许她过去,以傅子琛现在的精力根本没法照顾小涵。
“让宝宝过来。”
傅子琛从床上起来,被子滑下,露出了他衣服上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宋之书加重了蹙眉的力度,“根据我的推断,唐一闰应该是把一种毒素注入了你的体内,这种毒素导致你血液循环紊乱。它不会引起你旧病复发,但严重的话,你会不停的咳血,最后休克。”
宋之书把小涵放在床上,顺便留意着傅子琛的脸色。
他刚过来就看见傅子琛在阳台那儿咳血,赶紧给傅子琛输了血清,情况才得到控制。
但他还不知道唐一闰给傅子琛注射的毒素是什么,如果不尽快查出具体的毒素,对傅子琛的危害很大。
“呜。”
小涵坐在了床上,看见了傅子琛衣服上的血,皱着小脸不肯过去。
“宝宝不喜欢爸爸了?”
傅子琛伸出手揉了揉小涵的小脑袋,连笑容也变的无力,“要是妈妈看见了,该被吓到了。”
傅子琛放下手,神色里染着这一抹疲倦。
“子琛,我给你抽血,从血液里应该可以检查得出你中了什么毒。”
宋之书留意着傅子琛的脸色。
“嗯。”傅子琛靠坐在床头上,灰白的脸看似了无生气。
宋之书不多说,把小涵抱到了椅子上,确定她不会乱跑后,从药包里取出了针筒。
他掀开了傅子琛的衣袖子,在手臂上看见了一个细小的伤口,正是针孔。
这是唐一闰刺在傅子琛身上的。
“这种毒素应该是唐一闰一早就准备好的。”宋之书处理着手上的动作,一边跟傅子琛说着,“唐一闰对你真是恨之入骨,不仅在安排了炸药,还对你下毒。”
“他说,是我生父害死了他父亲,他蛰伏了二十多年就是为了找我报仇。”
傅子琛望着天花板,眼神逐渐沉下。
他此刻最在意的,不是中了毒,而是该怎么和洛然说?
这种毒,还没找到解决的办法,过早的告诉洛然只会吓到她。
“好了,等血清输完了,你差不多可以起来了。”
宋之书把傅子琛的血收好,回头抱着小涵去到一旁玩。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傅子琛尝试着从床上起来,除了失血过多的头晕外,他并没有其他情况。
“帮我看着宝宝,我去换身衣服。”
傅子琛望向宋之书,脸色还是不太好。
“你过去吧,我的公寓里有很多药,唐医生没这么快找到的。”
宋之书点头。
傅子琛不再多说,去到了浴室里,换好衣服后,他让保姆准备了热水。
傅子琛喝了几口脸色才好转过来。
期间,宋之书接了几个电话,都是洛然打过来的,她找不到那瓶药在哪。
看见傅子琛恢复得差不了,宋之书才把准确的位置告诉洛然。
“她很快回来了。”
挂了电话后,宋之书和傅子琛说道,“为了避免她会看见你的情况,我在医院里给你安排了房间,你喜欢的话可以去住几天。”
“好。”
傅子琛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
他抿下薄唇在思考着,尚带几丝惨白的俊脸透着一股禁欲气质。
小涵坐在他的大腿上笨拙的玩着小玩具,不时抬头跟傅子琛对视几眼,很快又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傅子琛抚摸着小涵的脑袋,这孩子长大了些,眼睛和洛然越来越像了。
“之书,收拾东西,现在去医院。”
忽地,傅子琛站起来。
“你不用跟唐医生说一声吗?”宋之书诧异的跟着他,站起身。
“不用了,我会跟保姆交代。”傅子琛面容沉着,低头望向了眼巴巴看着他的小涵。
他伸手摸着小涵的脸蛋,“宝宝,爸爸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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