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好奇的目光,玉亭煜忽然笑道:“对,明月,再过一个月我便要与她成亲了,姐姐要做主婚人。”
丰鸾羽愕然,被这个重磅消息给惊住了。
她曾想过这个‘明月’或许就是明月山庄的老庄主留下的女儿,是要玉亭煜好生照看的,上回在明月山庄未曾见过这个神秘的女子,只是听下人们偶然说起,没想到玉亭煜这么快就要娶妻了。
“怎么,我成亲就这么让你意外?”玉亭煜将酒端起递给她。
接过后,丰鸾羽豪气饮下,随即才笑道:“你这小子动作也太快了些,我不过是消失几个月而已,你竟然就要成亲了。”
玉亭煜不以为摇头:“我的动作可没你迅速,我可是听说了,如今你与九王又重新订了婚约,照常理来说,你们才认识几日,这算是闪婚,毕竟你记得他,但他已记不起你。”
好吧,丰鸾羽心底是认同他的话的,她与靳夜阑确实是动作迅速,不过这都是有基础的。
“姐,这次我是认真的,我真心想娶明月,照顾她一生一世。”玉亭煜神色认真,也将碗中的酒饮下。
暮云默默在一旁聆听,目光时不时看向饮了三碗,小脸便红扑扑的丰鸾羽。
她是他的主子,但他却很少在她身边,此刻或许便是他此生离她最近的时刻,能坐在一起喝酒,听她说话。
没一会儿功夫,丰鸾羽便摆手:“不行了,我这酒量上辈子下辈子都一样,还是不能畅饮,待会儿要是醉醺醺回到王府,估计又得是一番折腾,我还是安分些好。”
玉亭煜失笑:“这么快就被管得死死的,要是成亲还不得足不出户,做个深闺王妃,那我要见你岂不是还要让人提前报备。”
“唉,你不明白姐心里的苦啊,待到你成亲后自然就知这其中的滋味,有得必有失,当为一个人安定的时候,便要舍弃一些东西,要顾忌对方的感受,以往我便是忽略了这些,才一次又一次伤害他。”酒劲上来,丰鸾羽趴在桌子上慵懒地动动手指。
这一回就连暮云也察觉到事情不对,他侧眼望去,玉亭煜已经敛下笑意,面色有些寒意。
“既然如此不快乐,你为何要委屈自己去迁就他,你并不欠他什么,他有何过人之处竟值得你委屈自己来成全他。”玉亭煜起身来到丰鸾羽面前蹲下,将她从桌上扶起,让她面对他,“姐,你不该是这样的,你该为自己而活,而非是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想要的一切,若是他不能谅解你,你不必委屈自己。”
丰鸾羽面色绯然,用指尖点点他的俊颜,醉意朦胧痴笑:“你小孩子不懂,我从上辈子便欠了他的,而且我也是心甘情愿为他改变,眼下只是还未适应而已,往后会好的。”
玉亭煜无奈摇头,她决定的事从来没人能改变什么,从上辈子便是如此,这个靳夜阑真是好福气,竟能让她为他至此地步。
他到底值不值得她如此对待。
酒酣之际,丰鸾羽依旧不曾忘记要早早回去,却在出酒肆时才发现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冰冷的雨滴让她清醒了几分。
摇了摇头,她对身旁的两位男子摆手,“你们都别跟着我,此处离王府不远,我自己走回去便是。”
玉亭煜与暮云站在原地,瞧着她脚步踉跄往前走去,细雨蒙蒙中渐渐看不清她的身影。
“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一天。”玉亭煜无奈叹息,拍拍暮云的肩后又折身回了酒肆。
此刻二楼的雅间的窗子忽然打开,一个极其秀美的女子探出头来,玉亭煜仰头与她对望,两人相视而笑。
暮云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冲进雨里。
一路深一脚浅一脚,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丰鸾羽便回到王府门前,她也没想着要翻墙,直接上前去叩门,手刚抬起,门便从里打开了。
她醉眼看着眼前黑沉着脸的靳夜阑。
“咦?你还未安寝啊?”她微愣之后便轻笑,踏着虚软的步子想要越过他往里走。
却迷糊地绊在门槛上,往前扑去,被一双大手接住。
“哦,谢谢啊。”她靠在他怀中痴痴傻笑。
靳夜阑俊眉紧蹙,也不吭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里走去。
而站在角落里的暮云终是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离去。
这里从来都没有他的位置,正如十年前一样。
雨虽小,但她身上的衣裙都已半湿,靳夜阑没送她回她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他房里。
丰鸾羽睁着大眼,眼珠骨碌转着,就这么盯着他看。
“景知,你为何生气?”她问的是今日在马车里忽然的别扭。
靳夜阑狠狠瞪她一眼,将她扔在大床上,上前去拿过婢女送进来的衣物,又走回来,直接将衣物也扔在她身侧便再次转身离去,用力便将门也关好。
丰鸾羽扶额,还是不行啊。
莫名其妙,这倒是为什么嘛,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寒意袭来,她打了寒颤,赶紧利落地宽衣解带换上干净的单衣。
看了眼脚下换下的湿衣,她已懒得管,脑袋昏沉沉的,醉意袭来,她也管不了这么多,蹬了鞋便跳上大床,麻利地钻进锦被里,呼呼大睡。
没多久便沉沉睡去的她,也没感觉到有人开门又关门,而后也解了衣袍在她身边躺下,只是觉得有些冷时,她习惯性地往热源而去,整个人窝进对方的怀里。
“景知……真暖……”她砸吧着嘴。
靳夜阑无奈苦笑,这个女子便是这样没心没肺,就连他生气,她也能安心入睡,喝醉酒的她就跟孩童一般,让他生气都不能。
“前世今生,都被你……”后面的话他未说出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翌日一早,丰鸾羽醒来时屋里只有她一人,身边位置也是冷的,她摸了摸后暗自疑惑,难道昨夜是做梦?
“公主,您醒了。”还是昨夜的婢女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
丰鸾羽以前在九王府时并未见过她,有些好奇问:“你是何时来的?”
婢女是个机灵的,很快明白过来她问的是什么,随即恭敬答道:“奴婢叫梦雨,刚到王府不久,以前是跟在皇后娘娘身边。”
原来是皇后,难怪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以前在九王府见到的婢女都是下等打杂的,这个梦雨却不似一般的普通婢女,果然是宫里的人。
也是,明日便是大婚,皇后自然是早早便做好准备,九王府里没个懂礼的丫鬟照映确实是不行。
丰鸾羽再一次感受到安沁的周到与辛苦,确实是累,一国之母,就连小叔子府上的事也要操心,更何况如今还怀有身孕。
“靳……王爷去哪儿了?”她来到面盆前,自己掬水净面,边洗边问。
梦雨退居一旁,躬身回道:“奴婢并未见到王爷,只是久风统领方才交代奴婢要在外守候。”
他果然是一夜没回房。
丰鸾羽掬水的手顿住,心底说不出是失落还是什么,她昨夜明明感觉到身侧有人,却不曾想一觉醒来却是梦。
梦过无痕,还是他有意躲着她。
一整天都是秦暖君在陪着她,从早膳到晚膳,她都没能见到靳夜阑的踪迹。
“姐,你可是在想姐夫?”就连秦暖君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一整天都在晃神。
丰鸾羽笑问:“你可知晓他去了哪儿?竟一整天都不见人。”
“我也不知道,其实从昨天你们进宫后,我便没见过姐夫,你们回府时,我都睡着了。”秦暖君摇头,想着可能是前几日赶路累坏了,他昨夜早早就睡了。
有什么事这么急,竟一日不着家,看来明日的婚礼确实是不同寻常,可是她都大摇大摆在街上晃悠了,王府里还是安静得很,难道黑袍人并未派人监视九王府?
秦暖君瞧她担忧,便说道:“姐,我方才听说宇轩哥他们在路上真的遇上麻烦了,或许姐夫是去支援他去了吧,好像连阿笙也挺忙的,估计真的是在忙着对付轩辕君临等人的事。”
“情况怎样?”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丰鸾羽听闻后反而镇定下来。
“我就是听久风随意提了句,方才我去更衣正好遇到他,还没来得及问,他便匆匆离去,只让我们好好待在府里别出去,看他的样子好像挺急的,用该是发生了什么事。”秦暖君杵着下巴若有所思。
无意往门前一瞥,他忽然惊喜道:“姐夫,你回来啦?”
丰鸾羽这才抬首望去,黄昏暮色中踏光而来的人是靳夜阑。
“事情怎么样了?”她开口问他。
靳夜阑来到他们身前,淡淡道:“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只是琳琅郡主出了些意外,她不知何时混进了送亲队伍里,一路上竟也甘心受苦掩藏自己的身份跟着来,昨夜交战时才被丰宇轩认出来,事后却发现她不见了。”
☆、第二十四章 特殊婚礼
丰鸾羽微微蹙眉,丰琳琅会跟着来已经在她的预料,但是丰宇轩不可能一直没察觉,这其中必有蹊跷,除非这一路上都有人暗中相帮丰琳琅。
“东凌派去迎亲之人是谁?”她挑眉看向靳夜阑。
靳夜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是成王世子周沐川,此行也是他自愿向皇兄请的旨,你是怀疑他有问题?”
“周沐川有没有问题,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丰鸾羽不紧不慢说了句后便继续把玩着手上的金玲。
如此一来,她丝毫不紧张丰琳琅的安危了,据她所知,成王世子周沐川可不是泛泛之辈,至少不像是表面上所见到的那般愚蠢,上回她忽悠丰琳琅与靳寒笙去成王府,能顺利拿到成王的某些罪证便是托了这位草包世子的福。
这么隐秘的事她都知晓,靳夜阑稍有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秦暖君却听的糊涂,他抓着脑袋问:“姐夫,你们说这些可是说琳琅姐没有大碍,她是被熟人救走了么?”
“这个尚待查证,或许稍后阿笙就会把她带回来。”靳夜阑负手而立面对着他们,目光却是看着丰鸾羽的。
“你别看我啊,这是你们的家事,你侄子要是看上琳琅,也得有些真本事才行,钰王与宇轩都不是普通人,要想过他们那一关,阿笙还差得远,我瞧着周沐川或许倒是有机会。”丰鸾羽摆手,事不关己撇清自己。
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