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矮树。
他如此孩子气的模样让清池忍俊不禁。
“你这傻小子,跟自己生什么气,你心心念念的姐夫如今已在回东凌的路上,以后或许都不会再来了,你想着他做什么。”
“不可能,半月前姐夫他进宫赴宴时,我悄悄问过他了,他说让我放心的。”秦暖君绝对拥护靳夜阑,无论何时都站在他的那一边。
这也是清池最为头疼的。
“他说的话你都信,若是有朝一日你发现他欺骗你,你又当如何?”清池与他争辩,面色淡淡问一个不相关却又最为实际的问题。
秦暖君微愣,嘟囔道:“姐夫他才不会骗我,无论何时我都信他。”
“无论何时都信么?”清池低喃。
见到秦暖君毫不犹豫点头,她恍然一笑,又问:“那暖君是信我多一些还是信他多一些?”
秦暖君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作答。
“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姐夫是我最信任之人,你们说的话我都信。”最后他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清池低笑:“说到底你最信任的还是他,我不过是你不得已的选择而已,你的亲人可不止我一个,照这么说来,我也是众多选择之一。”
“才不是,姐姐就是我唯一的亲人。”秦暖君忽然梗着脖子,生气将脸侧从一边。
清池低叹,心道这孩子这段时日一直强颜欢笑,今日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积压在心里的那些悲伤,还有无法纾解的愤恨。
他还只是个孩子。
“暖君心里是怪我的是吗?是我亲手毁了你的家,打碎了你的梦,你将这些怨都压在心里,都快喘不上气来了是吗?”清池低声询问,伸手去扶正他的脸。
稚气未退,略显青涩的俊脸上已是不满泪痕,却又固执地忍着不肯哭出声。
“你若是恨我,可以大胆地恨,不要这么逼迫自己。”轻柔地给他擦了擦眼角,清池低笑起来。
“呵呵,你这样子倒还真像长不大的孩子,想哭又不敢哭,非得要面子地憋着,偏偏又是个不会伪装自己情绪的孩子,若是让你琳琅姐姐瞧见,她非得笑话你不可。”
秦暖君忽然拂开她的手,眼眶红红吼道:“对,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害得我变成孤家寡人,走到哪里都被人嫌弃,和丧家犬有什么区别?”
“我恨你……”吼完他已是忍不住开始低泣。
清池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叹气,她只是想让他将积压在心底的怨气发泄出来,真做到这一步,她还是心疼得紧。
“暖君,是姐姐对不起你。”她探出的手在半途顿住,因为秦暖君忽然扭头跑了,只留给她一个倔强的背影。
站在原地静默片刻,心口处的隐隐作痛让她撑着树干一直干呕不停。
“可是身子不适?”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安君临伸手轻轻给她拍着后背。
清池身子微僵,只是片刻呕心感再次袭来,她止不住地呕吐起来。
安君临见她这样,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给她拍背的手也僵住,他曾见过这种情形,那是他八岁之时瞧见自己的母亲如此模样。
“你对我姐做了什么?”秦暖君的惊呼声自身后传来。
清池转头去看,便见到他急匆匆跑上前,一把将安君临推开,又将她护于身后,她虽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见到他带着颤意紧紧握起的拳头。
“我没做什么,只是见她不适,上前问候她一下。”安君临无辜摊手。
秦暖君恨恨道:“你最好我姐姐远一些,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哦?怎么个不客气法?”
安君临挑眉道:“若没记错的话,我们可是同父兄弟,我是你的兄长,她只是你的表姐,若是我真对她做了什么,你难不成还对兄长动手不成?”
“谁和你是兄弟。”秦暖君炸毛,握紧的拳头便向安君临招呼过去。
安君临轻松躲过,反手抓住他的手,还未发力之时便被前方飞出的金玲击开,松开了秦暖君的手。
缓过来的清池除了面色苍白之外,气息不匀,她将秦暖君拉到身后,对安君临警告道,“以后你少招惹暖君,只要他不愿,你便永远不会成为他的兄长,我这人毛病不少,尤其护短更甚,若是再让我知晓你明里暗里对他做手脚,你知道后果的。”
“姐……”秦暖君又暖又堵,说不出话来。
清池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对你如何。”
秦暖君想说的话再说不出口,站在清池身后默默看着她。
“我并未想对他如何,且不说如今我与他的关系,就说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这一点,也不会对他不利,你无需对我如此戒备。”安君临一脸无辜的苦笑。
清池敛了情绪,面无表情道:“但愿是我多心,不过今日世子所说的这番话也望你日后记在心上,暖君个性冲动,若是再起任何冲突,世子多多包涵。”
“唉,你还是不信我。”安君临摇头叹息,转身离去。
他一走,秦暖君紧绷的神经便放松下来,清池回身看他。
“你既如此害怕他,为何又要冲上来?”她明知故问,看他眼眶微红,又忍不住去捏捏他的脸颊。
秦暖君忽然扑进她的怀中,哽着嗓子道:“姐,对不起,往后我不会再犯糊涂,我如今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别抛下我。”
“傻瓜,你是我弟弟,我如何会抛下你。”清池低声安慰。
“方才我其实是害怕的。”他埋头在她肩上,小声说着话,不肯抬起脸。
清池轻拍着他的后肩,故意问:“那你为何要冲上来?”
“当时没想太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若是敢欺负你,我就和他拼命。”秦暖君闷声回答。
------题外话------
朋友文文—冷婚暖爱之绝宠嚣妻—竹影淡月
倒追顾远十年之久的苏暖是个生于同性家庭的奇葩。
闻听顾远有女友时,她发誓先将男人拐上床…一夜迷醉,身旁的人竟然变成她的死对头,顾远的死党陆明渊!
(一“苏暖,你是我的,永远都别想逃!”陆明渊死死箍住她纤细的腰身,霸道的无以复加。
“这份艳福我还真消受不起,您还是哪儿凉快,哪里呆着去吧!”苏暖不客气翻着魔性白眼。
某宝深情呼唤“妈咪,今年生日送我一个妹妹吧,我会很喜欢,爹地也喜欢!”
“小鬼,一天不刷存在感不会死的好吗?”苏暖怒吼,七窍生烟。
☆、第五十九章 相见无期
又是十五。
清池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站在宫墙城楼之上远眺宫墙外,不知为何近日总是喜欢来此处,每每在心里环绕的便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句话。
当然,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多愁善感,情怀幽怨的女子,只是偶尔感怀一下罢了。
最近因着身子的缘故,她忽然发现自己有了想念。
那个人只在半月前的宫宴上匆匆一面,没有只言片语便离去,自此便真的萧郎陌路。
他回东凌做他的九王,她继续做华朝公主,从此相见无期。
“主子,陛下差来送药的人已经来了。”西歌站在清池身后,给她披上披风。
想着那苦得让她犯恶心的药,清池无奈叹气,那日心疾复发惊动了日理万机的乾元帝,御医诊治过后得到答案的皇帝陛下竟生生在她眼前呕血了。
就连清池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也怕白发人送黑发人么?当时清池心里有一瞬是这么想的,可是念头刚起就别她给否决了。
他是君王,不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清池淡淡道:“端上来吧。”
“是。”西歌转身接过内侍手中的汤药。
皆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苦味从口中蔓延到心里,清池却不觉着身子与前一刻有何区别,对她而言,这些苦药不过是乾元帝自我安慰的一种法子。
“昨日陛下已答应今夜可以让我出宫去游玩,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你去将暖君叫来,这些日子在宫里可把他给憋坏了,稍后我便带着他出去散散心。”想到秦暖君无所事事被困在宫内快要发狂的样子,清池便忍俊不禁。
真是为难他了。
半个时辰后,华贵的马车从宫门缓缓驶出,车内秦暖君挑开车帘,瞧着熟悉的街道笑得愉悦,恨不能立刻跳下车去。
可是想到清池的身子,他又忍住了,更何况他现在也是乾元帝的义子,是刚受封的曦王,时刻得注意自身安危和形象。
“姐,昨日你说过几日要出远门一趟,你把我带上好不?”秦暖君想到能外出看新鲜事物就心痒痒,他必须要抓住机会劝说清池带他一起。
他的江湖梦还未来得及去实现。
清池凝眸沉思片刻,随即点头道:“也行,是时候让你出去见识一下,往后若是我不在身边,你要独自去面对许多事情。”
秦暖君忽然沉默下来,已无半点兴致勃勃的样子。
“你又瞎琢磨什么呢?”自从这次变故以来,清池已不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秦暖君闷声问:“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这两日御医都往你寝殿里跑,我都瞧见了,还有你喝的那些药,我问星月原因,她也不肯说,但是瞧她的神色我便知晓你的病非同一般,你到底怎么了?”
“傻小子,我身体好着呢,就是前几日染了风寒有些发热,那老头儿小题大做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也知晓现在华朝的情况,老头子把希望都押在我身上,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我有什么闪失。”清池面色如常给他解释了一番。
秦暖君半信半疑,还要再问,马车却在此时停下。
“公主,是安世子。”驾车之人是皇室暗卫,一路负责保护清池二人的安全,他是见过安君临。
清池没说什么,秦暖君却是不屑轻哼:“他还真是狗鼻子,走到哪儿他都能闻到,简直是阴魂不散。”
清池低笑,似乎从上次‘她’被安君临羞辱休弃出府开始这小子就一直对安君临耿耿于怀,又经历了身份真相之后,他对安君临只剩下厌恶和敌意。
“姐,咱们不理他。”秦暖君一把拉住清池就要去掀车帘的手。
看他一脸愤懑,清池妥协笑道:“好,都听你的,咱们不理他。”
“不用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