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知,那条路回不去了。”她出声制止他。
靳夜阑僵住身子,垂首看她。
玉鸾语苦笑点头:“是真的,当日我来的时候又回头走了一遍,我无法回到那个世界,这是几百年前无央国师安排好的,他死后,世间在无人能有能耐打开那个通道。”
“不会的,世间能人异士众多,定有人能破了这个死局,让你回去的。”靳夜阑固执摇头,痛苦而坚定。
玉鸾语反问:“我回去做什么?”
靳夜阑不答,她又继续道:“那里没有你,也没有暖君、青鸢他们,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活着还不如舒心活够几日便好,只是原本想要亲手解决祭主这个祸患的,如今怕是不能了,你帮帮我。”
“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替你去完成。”靳夜阑将她放回躺好,拉了薄毯给她盖上,在她额间落下轻柔一吻。
两人对视许久,眼中只有彼此。
玉鸾语勾唇对着他笑,发自内心的笑意渲染整个车厢,照进了他的心。
“天霞山之事你无需担心,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玉惊鸿也没那么不中用,他苦心经营多年,早已存了将祭主的势力一网打尽之心,此事不过是顺着他的计划进行。”靳夜阑扯了扯嘴角意在让她安心,却是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玉鸾语心中苦涩,她懂他的心思,随即转移话题。
“你与惊鸿竟然早已在暗中结盟,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果然一点儿都没错,你与他这次是里应外合,他先做出处于弱势的姿态,让祭主那老头儿得意忘形,以便你能名正言顺进入天霞山。”
“确实如此。”靳夜阑大方承认。
玉鸾语眼眸轻闭,困倦道:“你去忙吧,我想歇息片刻,半个时辰后你再来唤醒我好吗?记得不可小瞧了丰宇轩的势力,他手中还有一部分隐藏在暗处的能人,与玉氏一族也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嗯,你歇着,稍后我来唤醒你。”靳夜阑轻声说完,转身掀帘出去。
片刻后,玉鸾语睁开眼,眸中清明一片,哪有半分睡意,她先掀开车帘的一角巡视,确定无人后察觉后,轻手轻脚从马车一侧轻轻跃下,匆匆往树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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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诱爱之暖宠佳妻》/尘梦
☆、第九章 生死情劫
玉鸾语搓着发凉的手指,一步一步往迷雾中走去,没走多远便瞧见颀长而立的身影,她欣然一笑。
“亭煜。”她轻唤。
玉亭煜转过身,瞧见她单薄的衣衫时俊眉微蹙,迅速取下自己的披风,大步上前将她裹住,略带责备道:“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些,是华朝要灭国了还是东凌要倒了,他们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玉鸾语摇头失笑,他还是她影响中的臭脾气。
“亭煜,你老实告诉我,其实你根本不是三年前才来到这里的是不是?你和我一样,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对吗?”她笼着带着他温度的披风却丝毫不觉得温暖,反而更冷了。
玉亭煜默了默才回她。
“是。”
“我也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只是幼时只有在这里的记忆,直到三年前才恢复,所以才去寻你。”
玉鸾语拨开披散着的头发,将那一缕白发递给他看。
“你看,我不过来这里几日而已,已显老态,或许再过几日就该寿终正寝了,你要不要让我死个瞑目,将你知晓的那些事告诉我,让我做个明白鬼?”
“姐,我很抱歉骗了你。”他惭愧致歉。
玉鸾语不依不饶道:“我要听的不是抱歉,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归尘他到底要做什么,又或者是说,他要让我做什么,他将你安排在暗处总要有说得过去的理由才是。”
就在方才因头发之事,她想通一些事情的关键,比如说容貌和前世一样却丝毫没有老化迹象的玉亭煜就是,而似乎所有的事都和归尘有关。
知晓她今日的目的,玉亭煜也不再隐瞒,将事情的大概简述一遍。
“事实上在那场意外中我已经死了,不过是因放不下你,魂魄无依四处游荡,归尘道长找到我,说是可以让我来到你身边,但我必须帮他做事,后来我降生在普通农家,十二岁那年家乡闹饥荒,逃荒途中父母都饿死了,唯有我活了下来,被义父所救,就是在昏迷的那一日一夜里我才恢复上一世的记忆,按照归尘曾给的信息,有明月山庄的势力,我很就找到了你,后来的事你都知道。”
玉鸾语心情沉重,此生她已欠了很多人的情,如今又多了一个玉亭煜。
“亭煜,你能告诉我归尘到底要做什么吗?”她最想弄明白的就是归尘的目的。
归尘是无央国师一脉的传人,自百年延续至今,她不认为紧紧是开启国玺这么简单,百年前国玺中注入玉荏苒的灵魄,又被巫师施了巫咒,这一切都是合理的解释,但如今巫咒已解,她不知自己为何还会变成这副模样。
玉亭煜叹道:“道长说是为了完成祖师的遗命,当年玉荏苒殒命,祖师有无法推脱的责任,虽说是皇命难为,但到底最终祸害了天下苍生,更害惨了玉荏苒与颜墨这对苦命鸳鸯,所以要后世袭承遗命,解除束缚在玉荏苒与颜墨世代轮中的巫咒。”
“照这么说来,熙帝当初让巫师下的咒不光是针对玉荏苒一人,还包括颜墨在内是吗?”玉鸾语听明白他的话,同时也领悟了为何她与靳夜阑几经生死离别还是无法相守。
玉亭煜不言,算是默认,他的确是这个意思。
几百年前熙帝爱而不得,因爱成恨,他无力改变颜墨为玉荏苒改命之事,用了数载的时间遍寻巫师便是要阻断玉荏苒与颜墨的转世相守,所以才会有玉氏玉女一脉传承的心疾与短寿,但是开启国玺只是解除了传承玉女心疾的咒,她与靳夜阑的生死劫尚未渡过。
“姐,我知晓的就只有这么多,归尘道长临走前给了我一粒药,他将它取名叫情灭,说是你或许用得到,他还留了句话给你。”他自怀中拿出一个小玉瓶,递到她手中。
玉鸾语接过,打开来看,里面确实只有一粒药。
她疑惑问:“他还留了什么话?”
“情若比金坚,生死劫可破。”玉亭煜照原话复述给她。
默了默,他又道:“曾有次他在醉酒之时说漏了嘴,他透露国玺关乎你的生死劫与情劫,要完全开启国玺,关键还是在你。”
“在我?”玉鸾语不理解这个,上一次她用剩余的生命来解除玉女一脉的巫咒,国玺竟然还未能完全开启,难不成还要她再死一次?
可是再死一次,她就真的彻底死了,这具是她的真身。
“嗯,最后他念叨着什么‘炉中来火里去,前尘尽消’之类的话。”玉亭煜同样带着疑惑,这些话他想了三年也没想明白。
玉鸾语却是踉跄往后退去。
“姐……”玉亭煜上前扶住她,担忧轻唤。
她苦笑摇头:“没事,我或许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等玉亭煜细问,她又问:“他可曾说过这药多久起效?”
“三日,我记得当时他说这药服下后三日见效,但我问他给谁服用,他却摇头不语,难道他是留给你的?”玉亭煜满脸不解。
自己一个将死之人,吃了这药也是白白浪费,玉鸾语很清楚归尘的意思,这个道行高深的道士已将所有都算好了,他等不到自己来办这些事,就学无央国师的那一套找帮手,被他选中的人或许不止玉亭煜一个。
“姐,你怎么不说话,这药到底给谁吃的?”见她发愣,玉亭煜心下有些着急。
玉鸾语在他的摇晃中醒神,淡然笑问:“所以你将国玺随我葬在锦山也是他的吩咐,因为他知晓我再次回来必定要有国玺指路才行是吗?”
眉头紧锁,忧愁不曾褪去,玉亭煜微微点头:“嗯,都是听从他的安排进行的,只要能救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傻小子。”玉鸾语轻敲他的头。
仿若又回到曾经的年少,她也时常会这般对他,这是他梦里常出现的情景,姐弟二人在一起就什么都是温暖的。
“姐,我猜这药就是留给你的,你服下后或许就会脱胎换骨,说不准还能长生不老呢。”玉亭煜越想越激动,一个劲儿地催她服下。
“快服下试试看。”
玉鸾语无奈扶额道:“这个是归尘留给他宝贝徒儿的,我服下毫无作用,他或许是早已料到我会走到今日这一步,所以留下这粒药,让他的得意弟子好好活下去。”
玉亭煜面色一变,惊问:“你是说这个东西是他给靳夜阑准备的?”
“应当是如此,他早已言明我的归宿在哪里,自然也要为自己的徒儿想一想,此药名为情灭,顾名思义便是情缘尽灭,服了它之后,靳夜阑会彻底将我给忘了。”玉鸾语怆然叹息。
“你在来这里之前心里就应该有底,或许初始是因我才选择这条路,但如今你有很多路可以走,人家姑娘对你痴心一片,莫要辜负了她,你瞧我如今这样,就该知道能活着守着自己心爱的人有多幸福。”
玉亭煜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姐……”
玉鸾语摇头:“你想说的我都明白,但如今已到了穷途末路,再有两日就能到达天霞山,你别再跟来了,日后若是靳夜阑他们遇到麻烦,你帮衬着些,成亲时别忘了到坟头告知我一声。”
“姐,你别灰心,咱们再想想法子,玉惊鸿他医术高超,一定能救你的。”他还有最后的一丝希望,期盼玉惊鸿真能妙手回春。
“回春公子并非是神,他也有做不到的事,短短几日我便急速衰老,这或许就是时空差异造成的,回去的路已经消失,如今谁也救不了我,不出三日我便……这就是归尘给你情灭的用意,所有的事都是他事先算好的,包括这个。”玉鸾语将肩上的披风取下递给他,释然浅笑:“你回去吧,我不能逗留太久。”
接过披风后,玉亭煜站在原地看她转身离去,一步一步走进迷雾中,就如同来时一样迷蒙不清。
“姐,牛鼻子说过你我还会见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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