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皖低头,眼睛闪了闪,果然来了。
上乾殿中,太上皇仇泽坐在正中,回来的二皇子,现在的循郡王仇皓正坐在一旁,又有仇皓的圣母华贵太妃一旁伺候这仇泽,整个画面看上去就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一样。
仇皖低头请安,听到太上皇叫起,这才低着头,恭顺地站在殿中。
太上皇仇泽上下打量了仇皖一番,眼神冷冽,然后转瞬就变成一副开开心心地关怀摸样:“你这次下江南,为皇上办事,辛苦了。”
“儿臣不敢,谢父皇关心。”
仇泽皱眉,转头看了看仇皓,仇皓立马领会的站起身,几步走到仇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弟,在父皇这里,不要这么拘束嘛,要知道,父皇可是非常疼爱我们这些孩子的。”
“是,二哥。”
仇泽看他摸样,明白他心里自是不爽,但还是转头看向仇泽:“父皇,儿臣与四弟多年未见,如今见面,倒想好好聚聚,父皇你看……”
“自该如此,自该如此,”仇泽乐呵呵地摸着胡须,一副很关心仇皖的摸样:“皖儿啊,你和徐家姑娘成婚已有半年,你一直帮你三哥做事没得闲,是该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家里的美娇妻,”他看了看仇皓,加了一句:“当然,还有你多年未见的兄弟。”
“儿臣领旨。”
仇皖出来上乾殿,仇皓就跟了出来,他一把搂住仇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四弟,你我这么多年没见,如今二哥好不容易回京,你就陪二哥说说话吧。”
仇皖看着仇皓的姿势,抖抖肩甩下他的手,答道:“自是如此,不过二哥,宫里还是不要做这种姿势的好,省得大家以为,二哥这么久不在宫里走动,礼仪生疏了。”
仇皓的脸色僵了僵,继续关心地看着仇皖:“是该如此,二哥昨天才回京,这京里都没有逛过,不如今天四弟陪二哥逛逛,”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看好戏的笑容:“当然,要是四弟觉得,家里的美娇娘比较重要,二哥也不会强人所难,耽误你们夫妻相聚。”
仇皖摇摇头,还是一脸冷着的样子:“还是二哥比较重要。”说完,仇皖就带着仇皓,去了京里这段时间尤其火爆的广源楼吃饭。
仇皓和仇皖坐在包厢里,看着四周的装潢,点点头:“这个地方真的不错,装修的很是别致,比起我待着的那个地方,好多了,”说着,他抬起手里的酒杯,向仇皖敬酒道:“二哥还要感谢四弟,要不是因为四弟,二哥也不会从那个地方再回来。”
感谢?仇皖心里冷笑,面上却是接了仇皓的感谢,好像真的是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才让仇皓可以从皇陵回来的,倒是让仇皓的心里一阵膈应。
仇皓此次回京,乃是做太上皇的枪,但是他不介意,做枪就是有机会,不知有机会回来,还有机会再争一争上面那个位置,对于这个自己从来没有正视过的弟弟,他的影响里就只有一张冷脸和始终都在西北军中的想象罢了,但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忽视他的任何一个兄弟,当年要不是他一时疏忽,也不至于让一直闷不吭声的老三得了便宜,所以今天请仇皖来,不过是试探一二而已。
仇皓笑笑,不在意仇皖的态度,从容地开口:“想想这些年,我与前太子争夺不休,很是忽视了其他的兄弟,如今父皇老了,膝下只剩我们三个儿子,我们也要为父皇分分忧才是。”
仇皖抬手喝了一杯酒,对仇皓的话不置可否:“父皇身体大了,自是应该得儿女孝敬,好好颐养天年才是。”
仇皓挑眉:“看来四弟看上去不苟言笑,倒是很关心父皇啊。”
“那是,二哥也说了,你我兄弟不多,自是要团结起来,须知我们毕竟出身不是凡人,只有兄弟团结拧成一股绳,才能造福于百姓啊。”仇皖面色如常,让仇皓丝毫看不出破绽。
仇皓眯眯眼:“四弟说得甚是,不过,”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你我兄弟这么多年未见,四弟到底是和二哥生分了,想来四弟还是和三弟关系更好一些吧。”
仇皖转头定定地看着他,半饷才开口:“兄弟就是兄弟,弟弟只知道,天地君亲师,自古君在前,亲在后的道理。”
仇皓笑笑,干了一杯酒:“很是,很是。”
等到了晚上,仇皑一个人坐在御书房,看着底下暗卫传来的密折,仇皓和仇皖在广源楼里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摆着他的御前。
仇皑点点头:“看来这个四弟倒是懂得什么是君,什么是臣,”他把密折放在一边,很是满意:“倒是可以好好观察观察,要是真无异心,就凭他这次在江南办事的能力,朕倒是可以重用重用。”
隔日,仇皑果然下旨,让仇皖回府修养一二,像是体恤他新婚夫妻分离之苦,更是在早朝后,单独见了仇皖,表示让他休息几天,自己自然会给他派差事的。
“所以说,广源楼真的是皇上的产业。”徐瑾素低着头,把黑子放在棋盘上。
“看来是了,皇上虽然因为是太上皇召我回京的,心里对我有些忌惮,之前一直派人跟踪我,但是从广源楼回来,我背后的一番忠君爱国的话一出,他对我的监视少了很多。”仇皖点点头,把白子放了上去。
“如此甚好,让皇上挡在王爷面前,再让循郡王站出来,新的制衡之势也就形成了。”
仇皖抬起头,看着徐瑾素一派风淡云轻的摸样,疑惑道:“你是如何知道,广源楼背后是皇上的,连本王都没有查出来。”
如何知道,当然是前世知道的。徐瑾素心里回答,脸上却不显分毫:“作为王爷的谋士,不有点本事,就是我的无能了,”她微微转头,看着微风中飘散的桃花,露出了几丝神往:“接下来,王爷还是不要多在王府留着了,毕竟,你我夫妻关系好了,对皇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本王知晓,二哥已约了本王今晚去画舫喝酒了,本王今晚不会回来。”
“如此甚好。”
仇皖看来徐瑾素一派云淡风轻的摸样,心里微微有些变扭,开口道:“还有一事,白成虽然被追封为‘安国侯’,但是,但是伊依毕竟已是一个孤女,如今寄人篱下,本王担心她被刘府的人欺负,你作为王府女眷,接着本王和白大人的关系,没事多请她过来坐坐,也好给她撑腰。”
徐瑾素头都没抬,直接拒绝:“我做不到。”
“为什么?”仇皖皱着眉头,不善地看着她:“你身为本王谋士,理应为本王排忧不是。”
“王爷错了,”徐瑾素抬头直视仇皖的眼睛:“我虽然直称王爷谋士,但是,我也王爷是合作关系,而不是主仆关系。”
“你……”仇皖气得站了起来:“你又来这套,你们徐家既然投靠了本王,就没有什么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本来就是建立在双方力量对等的状况下的,王爷如今的实力和徐家没多大分别,何来的主仆,我徐家是投靠王爷,不是卖身于王爷。”
“所以说,你徐家还打算背叛本王不是,”仇皖眯着眼睛,脸色不善地看徐瑾素:“会咬人的狗,本王可是一贯杀了的。”
徐瑾素轻轻站起身,脸色平静:“所以王爷现在还赢不了,把所有人当做仆人,喜怒好恶全挂在脸上,凭着王爷这样的表现,王爷赢不了,自古空有志向,没有相匹配的能力,下场都不会很好。”
“你……,”仇皖愣了一下,瞠目结舌地看着徐瑾素,突然没了话语,他的胸口起伏了几下,终是压下了火气:“你说的没错,本王的火候确实还差了点,本王会好好想想的。”
徐瑾素点点头,转身打算离开,显然是没有继续下棋的兴致了:“至于白姑娘,一来现在王府与她走的进,对她并不安全,二来,”她的脚步顿了顿:“王爷觉得,即使我是一心求死,但是对于以后致使我死去的原因,我会没有想法吗?王爷,永远不要小看了女人的心理,不管是报复心、嫉妒心还是其他的什么。”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仇皖眯着眼睛看着徐瑾素离开,突然用手抹了一把脸:“看来,本王的定力还没有你足,”他快步走出素轩斋,呵道:“备马,本王要去和二哥喝酒。”
第二十七章 素皖合计
仇皖接受了仇皓的邀请,去画舫赴宴,这一上去,却三天没有从上面下来,京中都在传,仇皖常年征战,如今闲了下来,自然是会会美人,毕竟能上得了循郡王画舫上的女子,都是难得一见的绝色,仇皖正值壮年,撒开了欢玩一次,大家也是明白的。
“小姐,”知书撅着嘴,气呼呼地:“王爷都连续在那船上三天了,那里的女人有什么好的,把王爷勾成这样,你和王爷成婚到现在,那么都没有,都没有……”
徐瑾素好笑地看着知书气呼呼的样子:“你应该知道我对他没兴趣,我们之间只是交易的关系,你气什么?”
“再是交易也不行,小姐你是何等人物,哪有得王爷这般糟践,就是假装,他也应该把面子给小姐,只有小姐不要他的份,怎么能由他嫌弃小姐。”知书气得瞪大了眼睛,在她眼里,她叫小姐出身高贵、为人和善、美貌倾城、智勇双全,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由不得别人欺负,就是王爷也不行。
徐瑾素好笑地捏捏知书的脸颊,把她的脸捏地更是气鼓了一圈:“既然知书也觉得,你家小姐我应该给良王一个颜色看看,那么,就听你的,”说着,徐瑾素站起身,转身吩咐道:“备轿,本小姐要回徐府。”
得,良王才回京几天,就把良王妃给气回老家了,京中对这一对夫妻之间的恩怨有了新的认识。
太上皇得知这个消息,笑着眯起了眼睛,看着仇皓说道:“当初给老四找了徐家当助力,是让他听朕的话,没想到他这么不知趣,转身就跟着皇上身后跑了,如此最好,你不知道,这个徐家的丫头,可是有心上人的,为了那个心上人硬是把自己拖成了老姑娘,老四又这么不懂得温柔,把姑娘的脸面一遍遍地往地下踩,这下,良王府和徐家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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