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现在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徐瑾素抬头看着仇皖,从她这个角度,也只能看到仇皖坚毅的下巴而已:“就是不知道,是白伊依身边的谁,投靠了他。”
“这一点啊,也许为夫知道。”
白伊依浑身颤抖地坐在**上,双手抱着膝盖,不住地喃喃自语:“我不是有意的,不是我下的毒,真的不是我下的毒。”
翠喜站在一边,看着白伊依这般惊魂未定的模样,有些不忍地转过头,看着坐在屋角软塌上的仇皈。
此时,挡在仇皈面前的书柜和书架已经被翠喜移开了,仇皈刚好可以看到白伊依现在的模样。
“小姐她,不会出事吧。”翠喜担心地开口。
“不会,”仇皈看着白伊依犹如神经质般的模样,不在意地开口:“只不过是受不了打击,一下子沉迷在自己的幻想中了而已,倒是你,现在应该想的是你自己,要知道,你家小姐可是把你许诺给了关婆子家的瘸子老二了。”
翠喜一听,本来还是不忍心疼的脸上,瞬间就变成了忐忑和不甘:“我知道,所以我才听你的吩咐,给你把夹竹桃的花粉找来了,可是现在小姐是这个样子,我,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你以后怎么办?”仇皈挑眉:“当然是继续当你家小姐的心腹,我的手下了,”说着,他看着还在神神道道喃喃自语的白伊依,眼睛眯了眯:“你因为你家小姐会因此消沉,那你就太小看你家小姐了,只有让你家小姐真正地经历过这些事情,所有的认知都被摧毁,她才能更加强大,才能有和徐瑾素一拼的本事。”
“那个,那个良王妃,真的这么厉害。”翠喜有些不大相信。
“何止厉害,”仇皈苦笑道:“简直就是让人防不胜防,何时真情,何时假意,虚虚实实,让人捉摸不透,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翠喜点点头,看着白伊依道:“那现在怎么办?小姐从安龙寺一回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就连刘府一同跟去的人,我也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怎么办?”仇皈眼中寒光一闪:“你去打盆水,好好让你家小姐清醒清醒,我,一定要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这样可以吗?”翠喜游移不定:“小姐自小身体就弱,现在又是春天,一盆水下去,小姐会生病的。”
“生病总比疯了好吧,”仇皈冷声道:“你要知道,要是现在没有了你家小姐的保护,不论是我,还是你,都不会有好下场的,”随即,他的语气变得温柔了起来:“好姑娘,这人啊,有时候,还是要为自己想想的,要知道,在这世上,不会有谁,比自己,更疼爱自己了。”
“恩。”翠喜点点头,赶忙下去打水了。
等到一大盆刺骨的井水,从白伊依头上浇下的时候,白伊依总算是被刺激地清醒了过来,她看着**的自己,再看看站在一旁手拿水盆的翠喜,和躺着屋角软塌上的仇皈,尖叫道:“你们疯了吗?你们是想杀了我吗?”
“正是要救你,才会这么做的,”仇皈冷冷地开口,看着白伊依因为浑身冰凉而苍白的脸色和满脸的怒火,说道:“难道,你不想要仇皖了吗?”
一句话,让白伊依止住了想要冲上来的动作。
第八十四章 仇皈收依
白伊依喜欢仇皖,很喜欢,很喜欢,她甚至为了仇皖放下身/段、放下尊严,做了很多以前不要说是做,就算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一直都不明白,她到底有哪里比不上那个徐瑾素,她比她漂亮、比她温柔、更比她爱仇皖,可是,仇皖就是不喜欢她。
不对,仇皖不是不喜欢自己,明明在杭州的时候,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仇皖对自己的喜爱,是有一种小心翼翼到仿佛害怕摔碎一般的,仿若珍宝般的喜爱,可是,为什么,现在都变了呢?为什么?
“那个徐瑾素,那个女人,她就是个魔鬼,”白伊依嘶吼道:“她想杀了我,她真的想杀了我,她当着我的面,就把皇上派去的暗卫弄得尸骨无存,她也想让我尸骨无存、死无全尸。”
仇皈微皱着眉头,听着白伊依有些激动地话语,瞬间抓到了重点:“你是说,徐瑾素把皇上派去的那几个暗卫给杀了。”
“对,对。”白伊依点头道。
“那么,她是怎么样让那些人的尸体尸骨无存的?”
“她,她,”白伊依想起当时的画面,不由地打了个冷战:“她让她的侍女,往那些人的身上倒了些东西,那些人的尸体就瞬间化作一滩血水了,一滩血水,真的是一滩血水,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仇皈眼中的寒光闪过,接着问道:“那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她们把我扔进了池塘里,然后,又把我捞了上来,说是,说是仇皖中毒了,”这般说着,白伊依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眼中出现一股慑人的光彩:“仇皖怎么会中毒,他们还说是我给仇皖下的毒,但是,但是怎么可能是我,怎么可能是我,我那么爱仇皖,我根本不会伤害他,而且,而且那药你不是检查过的吗?你不是告诉我只是让仇皖暂时失去内力的药吗?为什么,为什么仇皖会中毒昏迷。”
仇皖中毒昏迷了,仇皈眼中精光闪过,这算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地动了动,一脸诚恳地看着白伊依:“你实在是太单纯了。”
“我?单纯?”白伊依不置可否,一脸疑惑地看着仇皈,此时她全身都湿透了,不时还会打个冷战,但是还是坚定地看着仇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是不是一被扔进池塘就昏迷了?”
“是。”
“你是不是,一被弄醒,仇皖就已经中毒昏迷不醒了?”
“是。”
“那么,你怎么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仇皈的嘴角微微弯起,语气压下去几分,听上去有一种蛊惑的感觉:“那你怎么就知道,仇皖中毒,是和你手里的药有关,难道徐瑾素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是说……”白伊依疑惑地眯起眼睛。
“你刚才也说了,徐瑾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毒妇,手段狠戾,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伤了仇皖再有意陷害你,”仇皈把语速放得很慢,仿佛要让白伊依把她的每句话都听进去一样:“刚好,你对仇皖用了要,那么,徐瑾素在这基础上干点什么,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到她,不是吗?”
“可是,可是仇皖不是她的相公吗?仇皖要是死了,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啊。”白伊依更加不解了。
“所以才说,你单纯啊,”仇皈笑笑,有种长辈看着晚辈的感觉:“别的人会这么想,大家都会这么想,所以,徐瑾素就更有这么做的可能,你也许不知道,当初,太上皇为仇皖和徐瑾素赐婚的时候,仇皖是不肯的,甚至用计即使毁了徐瑾素的清白,也不能让她嫁进良王府,可是,徐瑾素还是安安全全地嫁了进去,如今,仇皖说心意徐瑾素,这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所以,所以仇皖说的那些话,有可能是假的,他在戒备徐瑾素,”白伊依的眼睛亮了起来:“要是他的话是假的,那我也是有机会的了。”
“没错,傻姑娘,”仇皈点点头:“只是,徐瑾素手段高超,连我都不是她的对手,就你这个单纯的丫头,又怎么对付得了她。”
“是啊,是啊,我弄不过她,她太狠了,我,我看到她就害怕,”白伊依连连点头,身子又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满脸希夷地看着仇皈:“你,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没错,我会帮你的,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仇皈笑笑,脸上的表情更是柔和:“但是,你先要发誓,我说的话,你都要听从才可以。”
“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可以让我得到仇皖,我统统都听你的。”白伊依急忙开口。
“那么,你用你的名义、用你死去的父亲母亲的名义发誓,永远效忠与我。”
“这……”白伊依犹豫了。
“难道你不想要仇皖了吗?不想要他爱你了吗?”
“我想要,我想要。”
“那么,就发誓给我看,让我看到你的真心。”
白伊依摇摇头,脑中不断闪现着仇皖和父亲母亲的脸,父亲、母亲,你们也希望女儿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不是吗?你们会原谅女儿的,是吧。然后,她坚定地看着仇皈,举起右手,发誓道:“我,白氏伊依,在此立誓,有生之年必效忠仇皈一人,如有违背,必不得好死,父亲,父亲、母亲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说完,她就像失去了所有气力一般,软在了床上,不断地喘着粗气。
仇皈笑笑,满意地点点头:“真是个好姑娘,好姑娘。”
白伊依愣了半饷,猛地惊醒了一般,惊疑不定地看着仇皈:“你不是,你不是给仇皖废了舌头,不能说话了吗?”
“终于发现了,”仇皈邪邪地一笑:“虽然这些日子练的很辛苦,但是,还是有成效的,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这世上有一种功夫,叫做腹语吗?”
“腹语,”白伊依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地盯向仇皈的小腹:“你是说,你是在用肚子说话。”
“腹语这门功夫,实在太过蹊跷,很多人都只闻其名,不只其声,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下得知训练的方法,再加上这些日子的努力,这才由此成效。”
“那,太好了,这样,以后我们交流的时候,就不会鸡同鸭讲那么费事了。”白伊依兴奋地点点头,仿佛离自己的目标又进了几分。
仇皈微微垂下眼眸,苦笑不止,这门腹语功夫,分明是前世,自己为了讨徐瑾素欢心,特意寻来练了,给她表演的,如今,倒是帮了自己的忙。徐瑾素,你说,我是该恨你,还是该,谢谢你。
“那么,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白伊依急急地问道。
“接下来?”仇皈神色诡异地看着白伊依:“你需要,大病一场。”
白伊依病了,病的高烧不止,虚弱地躺在床上,就连皇上暗地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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