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孟仁成本就是带着防备而来,自然就瞧出这其中破绽多多。
首先一个柔弱女子是如何独自一个跑到那老远的悬崖边的?
其次,她就这么不见了踪影,那静国公府里的人能一点都不慌张?
再次。她和他素昧平生,怎么就肯这般的信任他,将自己如此大的丑事和盘托出?
孟仁成冷笑连连。斤协共血。
他愤恨的揪了一把身旁的野草,扔在地上,用鞋跟狠狠的捻得粉碎!
本来还以为那人的法子太过阴损了,如此看来倒是他妇人之仁了!
一阵夜风吹来,令得孟仁成的头脑越发的清明。
他一脸的鄙薄和恨意,扭头离开了这个让人恶心的肮脏之地。
………………………………………
过了大概两刻钟的时间,孟仁成来到了那萧通居住的精舍。
没错,萧通今日就是住在了这观音庙里。
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公平。
如同孟仁成一般的寻常官宦子弟,都是会觉得大男人留宿尼姑庵实在是多有不便,可是如同萧家兄弟这等人却是将此等规矩视为无物,并且随心所欲的做想要做的任何事情。
更为令人不解的是,当他们做出这些惊世骇俗之事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表现得习以为常!
这大概就是门第之见,尊卑之别!
孟仁成虽然小小年纪,却也深深体会到了这种绝大的落差。
他走到萧通的精舍门前,并没有出声,反而瞧瞧的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仁成终于听到背后响起了脚步声,他松了口气回头:“你怎么才来……”
可是他的话音未落,等来的却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你是什么人?为何深夜在我庵堂中出没!”
孟仁成陡然一个激灵,这才看清眼前的哪里是自己要等的人,竟然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尼姑!
那小尼姑自然是不会等着孟仁成的解释,反而是如同疯了一般跑开,边跑边叫:“来人啊!庵堂里来了歹人!快来人啊!”
一时之间,整个观音庙中所有房间的灯火瞬间点亮!并且有大批的人涌了出来。
说是大批的人,其实也不过是杜、孟、韩三家所带的随行下人。不过这三家都不是贫寒之家,自然是丫鬟婆子众多了!
本来今日,杜孟两家就是和这庵主提前打了招呼,想要包下这庵堂,免得两府谋划之事被他人知晓。
此刻,那跑出来打探的婆子一见那有些呆愣的站在那里的男子,赫然正是孟府的二少爷,立即就有人去回禀了孟老夫人和杜老夫人!
孟老夫人刚刚睡下不久,却是就被那声尖叫给惊醒了。
她早前一直在和牛皮糖一般难缠的杜老夫人打官司,明里暗里的想要为孟府争取更多的利益。这一来二去,竟然感觉比年轻时候处理家务还要累上许多!
她一面大骂杜老夫人是个老狐狸,一面却也很快的进入了梦想。
哪里想到,她刚入睡,就被惊醒,还没等醒过神来,就得知,这造成巨大混乱的竟然是她的亲孙子!
孟老夫人当然是吓得不行!
这边厢刚刚和杜老夫人谈话价码,若是自己的孙子不争气,闹出什么丑闻来,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老夫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
她也顾不上体面不体面了,匆匆让人梳了头发,披上一件衣服,又叫上蒋若妍就赶着过来了。
蒋若妍打着呵欠起来,却得知是孟仁成闹了笑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为了孟府的体面,也不得不打点精神,陪着老夫人过去处理。
她们到了的时候,那杜府的老夫人已经是面色铁青的等在那里了。
而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可不正是孟仁成?
“仁成?你不是回府去了吗?怎么半夜三更在这里?”孟老夫人皱着眉头责问,却也立即让金枝过去,令她先去将孟仁成带过来。
那观音庙的庵主也冷着脸走过来,给孟老夫人行礼说道:“贵府的少爷好生无礼!这夜半时分却是私自闯进来,这也太过荒唐了!”
“庵主莫怪,这想必是我这孙儿有什么要紧事情,所以才会回来找老身!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误会!”老夫人给孟仁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随意编造一个理由,将眼前的危机度过去!
毕竟一个青年男子大半夜私自跑到尼姑庵里来,实在不是什么能说出口的好事!
孟仁成方才被弄得有些迷糊了,此刻也多少清醒过来,刚要顺着老夫人的话头解释一下,却是眼角一扫,看到一个娇弱柔美的身影。
他顿时如同见了鬼一般,指着那人大声说道:“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婚姻卷】侯门深深缱绻情 第370章 门里到底是谁?(一更)
孟仁成一直是个耳聪目明,眼神十分好的人,可是此时此刻他宁愿自己瞎了双眼!
周围灯笼、火把一大堆,照得恍如白昼一般,那站在杜老夫人身边。俏生生、娇滴滴的不是那杜欣珏又是哪一个?
孟仁成整个人呆若木鸡的怔忪当场!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可能?为什么?
明明他早就和萧通说好了,等到杜欣珏和萧远分手之后,就由萧通将人分别捉住!
紧接着,就是将这对狗男女迷晕了,送到一个屋子里去,然后再找人把丑事揭破!
到时候,杜欣珏和萧远之间的恶心事,就会弄得天下皆知,他们就是想要再装腔作势,祸害其他人,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如今,既然杜欣珏好端端的站在这里,那么那房门紧锁的房间里又究竟是谁?
孟仁成的内心产生了巨大的恐惧!
他忍不住偷偷去瞧了那杜欣珏一眼。却发现这个翻云覆雨到处挑唆的女人,竟然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乖巧的跟在杜老夫人的身边!
他真想冲上前去,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问问她到底知不知道何为廉耻!
可是他不能!
他自己本就是用心不够纯良,又行事不够机密,竟然被人将计就计给暗算了,怎么敢当众将事情揭破呢?
再者说,此时此刻萧通又是行踪不明,他真真儿是心乱如麻!
“仁成?你怎么了?胡说八道什么?”孟老夫人一直觉得孟仁成是个年少老成又行事得体的,甚至比他的父母还要强上三分,可是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不像话了。
就算是孟老夫人一再的想办法为他圆场,可是孟仁成自己却是心不在焉又一惊一乍。
孟仁成勉强收拾自己的心绪,强笑着说道:“祖母说的是,我因为突然想起忘了求您给去了的二姐也想法子点一盏长明灯。所以才会连夜赶了回来!实在是我行事太过于鲁莽了!还请祖母原谅!”
他的话音刚落,目光一转,却又忍不住再次惊呼:“萧,萧远……公,公子……”
一个长身玉立、脸色略带苍白的男子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他打着呵欠。揉着有些惺忪的睡眼,却是在看到眼前的阵仗的时候,明显楞了一下。
他板着脸孔说道:“庵主,这是何故?三更半夜,你们明火执仗,围在我兄弟二人的住处,究竟意欲何为?”
那庵主是个惯会捧红踩白、阿谀奉承的,此刻见那萧大将军府上的二少爷恼了,顿时变了一张脸孔,堆着笑解释:“惊扰了二位公子的休息,的确是贫尼的不是!只是这事出突然,实在是逼不得已!有人夜半时分私闯山门,贫尼这里好歹也是尼姑庵,是要名声的啊!”
杜老夫人显然是没有料到萧远会出现在这里,一时表情就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的就将身体挪了挪。好挡住身后的杜欣珏。
孟老夫人却是不知道其中的原委的,见这尼姑庵里突然冒出个大男人,可是庵主方才却又一味的指责孟仁成,心里就很是不悦。
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大男人都大摇大摆的留宿了,那么孟仁成不过是半夜求见自己的祖母,又有什么不妥当呢?
她便不断的给孟仁成使眼色,示意他去质问那庵主。
可是孟仁成见了萧远,早就魂飞天外,哪里能看见自己祖母的暗示!
大事不好!
萧远居然也安然无恙?
这可怎么是好?
狗男女都是平安无事,那么出了问题的难道是——萧通?
不可能啊!他武功高强,又是有备而来,怎么会着了对方的道儿呢?
还有,如果对方真的弄倒了萧通,断然不会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安睡!那么屋子里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人?
孟仁成顷刻间便慌乱不已。
那另外一个人又是谁呢?是谁做了替死鬼?
他忍不住四处张望,却发现了一个令他绝望的事实——
他的大姐,孟慧茹,此刻竟然不在这里!
闹出了这么大的响动,只要是孟府和杜府的女眷已经是倾巢而出了!而那韩府的下人似乎在一旁打探,显然是发现不方便参与,所以才没有主子前来。
可是孟慧茹,竟然不在!
这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听不见!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没法来?
孟仁成似乎这才突然醒过神来!
他直直的盯着那扇本来应该是困住了萧远和杜欣珏的门。此刻,那扇门里到底是谁,他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萧远看着孟仁成那张惨白的脸孔,恨不得仰天长笑!
他的心里得意极了!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了,终于他的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哥也栽在了他的手里!
萧远自从出生之后就一直生活在萧通的阴影之下,无论他如何的努力,甚至拼了性命的去争去抢,他就是样样都不如他那个病歪歪的大哥!
弄到最后,他只有身体比萧通好,其他竟然是一无是处!
他的心底怎么能不恨?
然而,他知道,他不能和大哥撕破脸皮,更不能嫉妒他的大哥,因为他的父亲总是说,他的大哥身体不好,他应该让着大哥!
可笑!
身体不好?身体不好就应该让着他?
身体不好他怎么还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不见他去死!
再加上那个睿郡王整日里帮衬着萧通,令得萧通在朝野之中是如鱼得水,前阵子更是跑到那户部当了尚书!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可以拥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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