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齐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眼前一片狼籍令他大吃一惊。
这是他第一次见一向冷静的先生那么不冷静。
先生和景枫真的吵架了?
昨天不都好得像黏豆似的吗?怎么说吵就吵了?
他怔了片刻,扶着眼镜轻声道:“先生,已经约好了小费先生今天晚上到紫荆宫吃饭。”
费汤加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齐晨上前两步,轻声道:“先生,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把这里整理整理。”
“我要是现在就对外公布景枫是我的女朋友,你说她会不会生气?”费汤加仍然没有动,平静的一句话却带着一丝犹豫的味意。
齐晨微惊,这件事上先生先是担心景枫的反应,而不是担心民众的反应,真足以见先生对景枫的重视,可是两人又为什么吵架呢?他一知半解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怔了片刻扶着眼镜道:“先生,这个我不太知情,也实在不知景枫会怎么想,您和她之间的事,该是您比较清楚吧?”
“她和我约定一个月公布,到现在还剩半个月,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一个月?我想提前一天她都不让步。我提出两个月结婚,她更是找了借口推开。齐秘书,你谈过恋爱吗?”
“啊?”齐秘书惊得口瞪目呆,“我、我谈过,大学时候。”
原来是景枫不太希罕先生啊?
真是奇葩了,他还以为是先生还需要考虑呢,倒没想是景枫看不上先生。
他心思转得极快,急忙道:“先生,景卫士长她可能也没有什么的,可能就是怕压力大,第一女朋友第一夫人这个位置的压力自然是不小,毕竟景卫士长是保镖。”
他不敢说身份悬殊,先生爱上了那个女人,要是这样说肯定会惹恼了先生。
费汤加没有动,“是这样吗?”
“想来是的。”齐晨抿抿嘴轻应。
他哪敢说直觉觉得景枫不太重视先生?
这时齐晨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一眼小心道:“先生,是景卫士长的来电。”
“你接吧,不要说在我这里。”费汤加仍旧没有动。
“好。”
齐晨接通电话,不一会儿道:“景卫士长,这个我请示过先生再给你答复。”
费汤加猛地转身看向齐晨。
齐晨把手机放回兜里,道:“先生,景卫士长说想到疗养院陪妈妈,请一天假,明天早上再回来。”
“不准!”费汤加想都没想道。
他怎么能忍受她一夜不在他身边?
而且那是在紫荆宫外,那女人想干什么?
齐晨脸色微尴尬,他是有点理解先生的,这天天晚上搂着景枫睡,突然就空了,当然是不愿意的。
“先生,景卫士长是陪妈妈,您要是不允许,也许景卫士长会觉得您不通人情。这……你们刚才又……所以先生,我还是觉得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他可是知道女人是逼不得的,越逼越反抗,搞不好鸡飞蛋打。
费汤加眉尖轻蹙,伸手抚了抚前额,无奈道:“那就同意她吧,你跟她说手机得待命。”
齐晨点点头,拿了手机给景枫打。
景枫一得到回复,大大松一口气,急忙换了衣服回公寓拿简单的换洗衣服,很快离开了紫荆宫。
费汤加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握着手机的大手紧紧攥着,他的心钝钝的痛,铺天盖地而来。
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竟然没有来电跟他说一声,就连信息都没有。
他头仰靠着闭上双眼。
室内开着暖气,他的身体竟然颤抖起来,他双手抱了臂紧紧地抱着克制那颤抖。
她该不会真的要和他分手吧?
他眉头紧紧地锁着。
不要,他死也不要分手。
他猛地睁开眼,拿手机按了按,片刻又犹豫了。
他不能主动给她打电话,那会惯坏她的,以后就会变成习惯了。
他重新靠着沙发闭上眼。
“先生,半小时后有个会唔。”齐晨的声音在耳边响。
费汤加摆摆手,“知道了,十五分钟后喊我。”
“是。”
舒嘉开了门,笑着对景枫道:“有请景卫士长光临寒舍。”
“去。”景枫眼眸瞟她一眼,大步进门换上拖鞋向沙发走,叹道:“呵,还是大房子好啊。”
“好那就买一套呗。”舒嘉关上门换了拖鞋快步上前拿过她的行李包拿到客房去。
“哎,我说,你老实交代,怎么就突然休假了?前段时间你不是休过假了吗?总统先生对手下都那么纵容的?”舒嘉上前推着景枫向沙发去。
景枫微叹气,转身看她,道:“嘉嘉,我有事儿想跟你说。”
舒嘉微怔,看景枫这神情感觉不太好,她拧拧眉,拉景枫坐下,道:“你说,我听着。哦,我先给你倒杯水。”说完站起身向厨房去洗手,“要不要喝饮料或者咖啡?”
“给我水就好。”
“好。”
舒嘉棒着两杯水走回沙发放在茶几上,坐下道:“是和总统先生有关?你瘦了,你没有发现吗?和总统先生相处得不愉快?”
她猜测应该是和总统先生有关的了。
景枫伸手摸摸脸,撇撇嘴道:“有吗?我倒没有注意。”
那不还是被费汤加折磨的?
“是瘦了。”舒嘉伸手拍拍她肩膀按了按,“这肩膀都没有那结实了。”
景枫讪然笑,“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好好,是我夸张了。”舒嘉放下手,微笑道:“说说,我听。”
景枫红着脸把和费汤加最近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还把她答应鬼老头的事也全部说了出来。
185。第185章我必须借这次机会做个了断
舒嘉先是笑眯眯,然后是拧紧眉头,景枫话一停她就气恼道:“这父子俩怎么就一个样的啊?真不愧是父子,霸道。 一个不让你嫁,一个对你疑神疑鬼一言不合就啪啪对你进行变相折磨,这都还是人吗?”
她拿起水杯喝一口,没有多想道:“费时就不会这样,人家后来也就一晚一次……”话一冲口出来她愣住了,红着脸低下头伸手尴尬地挠挠后脑勺。
这臭嘴,怎就管不住呢?
景枫一怔,紧接着眼眸一亮,伸手拉了她的手道:“你们……你们在一起啦?”
舒嘉抬头尴尬笑笑,轻声道:“景枫,不好意思,我本来也想找个时间告诉你的,可是这在电话里说不方便,就……就想等合适的机会再说了。你、你不会怪我吧?”
她真是有点担心景枫怪她。
景枫哂然一笑,道:“怪什么?该恭喜你才对,我早说让你主动点加把劲把男神钓到手,这不挺好吗?赶快,打铁趁热,找个时间你去见见小费先生,把你们的事定下来。”
接着她又叹一口气,“你们的喜酒我可能是喝不上了,先祝福你们吧。”
早上她还觉得对不起费时呢,现在好了,有嘉嘉在费时身边,那她不至于那么愧疚了。虽说费时是一直喜欢她,但是她相信时间长了费时会爱上嘉嘉的。
舒嘉眼底闪了忧虑,道:“我的事先撇开不说吧。我问你,你真的舍得离开总统先生?就为了答应鬼老头的那句话?你到底爱不爱总统先生啊?”
景枫的心思倒真让她看不明白了,要是爱为什么要放弃呢?
景枫微叹,唇角动动,微涩道:“爱啊,不爱哪能和他做那事儿?可是我答应了鬼老头,哪能说话不算数呢?人家救了我,救了我姨妈表嫂三条人命,要是加上豆豆和吕文昊及表嫂肚里的孩子,都六条人命了,我好意思出尔反尔吗?做人怎么能明里一套背里一套?我做不出来。”
舒嘉无语摇头,“那鬼老头是不是吃饱撑着了?死了还要干涉自己儿子的婚姻,他是不是有病啊?”
这真是千年奇谈了,见鬼还不止,还被鬼干涉婚姻?
“人家是鬼,没有病。”景枫讽笑,拿了杯子喝一口水,道:“我过来是想请你帮忙,我想带妈妈离开这里。”
“啊?”舒嘉惊怔,“你还带着阿姨离开?你觉得你走得了吗?那是总统,他要是不让你走,你走得了?”
景枫苦涩淡笑,“今天不正好是机会吗?就让他认为我不爱他得了,这样也许他会放手。”
“可你这会把费时给害了。”舒嘉心直口快,道:“总统先生本就怀疑你和费时,那心里就堵着一条刺,你要是提出分手,那岂不是说你是因为费时而和他分手?总统先生会受得住这种刺激?兄弟俩打架都有份。”
景枫惊讶地看舒嘉,好一会儿才嗫嚅道:“嘉嘉,是不是你也这么想?你现在爱上费时了是吗?”
“我……”舒嘉轻呼一口气,咽一咽口水,道:“我是爱上费时,但是没有那样想。景枫,我是一直知道你和费时是怎么一回事的,他单恋你这不能怪你,我也不怪费时,我理解也能接受,你不用担心。”
她这是真心话,如果没有鬼老头那事儿,她也许会怀疑景枫后悔跟总统在一起。
听景枫这么说,总统那种霸道强迫真是让人受不了,爱是一回事,但是爱必须尊重。这总统的做法太不尊重人了。
景枫松一口气,道:“你没有这么想就好。我必须借这次机会做个了断,不然到了一个月之期,我就没有什么机会离开了,嘉嘉,帮我想想办法。”
舒嘉咬咬唇,手抚抚额,道:“你这太突然,时间又紧迫,要说你今晚就坐飞机走也能走得成,可是你又要带上阿姨,那真是很麻烦。你有没有想过阿姨会不会问?阿姨会不会受刺激?”
“这个……我真没有多想。”景枫握着水杯怔然。
是啊,妈妈要是又受了刺激怎么办?
“要不这样。”舒嘉道:“今晚你先走,阿姨这边我会照顾,等以后这件事平息下来了,你那儿又安顿下来了,到时和阿姨说你不当保镖了阿姨能接受的,她和我提过让你不要干镖的。那样的话把阿姨接走阿姨也就不会受到刺激了。你看怎么样?”
景枫眼眸一闪,放下水杯握住舒嘉的手,道:“那太好了,谢谢你嘉嘉。”
舒嘉吸气笑,“要是总统先生知道我把你送走了,我还能不能活得成啊?”
“不会不会。你以为总统就可以乱来?你又不犯法他凭什么不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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