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她一直没怎么高兴过,可现在脸上难得有了开心的笑容,偶尔对着手机说一句话,时不时按下屏幕,手机里立即传来丁雪凝咋咋呼呼的声音和一阵摇滚音乐声。
封楚倾皱眉。
又在聊微信!
他换了鞋子,无声地来到她身后,站了一会儿,看她没反应,不由得冷了脸,直接坐在她身后,猛然将人往怀里带。
“啊!”纪沐雅尖叫了一声,回头看到是封楚倾,忍不住气愤,“封楚倾你吓死我啦,干嘛突然出现!”
瞠目结舌看着身旁突然多出来的男人。
封楚倾脸色阴沉,她自己聊天聊的忘了时间,居然还敢说他吓人。
难道不知道他平时这个点儿到家?
直接扳过她的脸,惩罚似的嘬了一口,“开门那么大的响动你都听不到?好了,不许再聊了,下楼,去吃晚饭。”
接下来,两个人一起出门甜蜜蜜地吃晚饭。
回到家里九点多,各自洗完澡,封楚倾去书房继续忙白天的工作,纪沐雅则钻进被窝里给老妈打电话。
打从知道汪淩月是老爸私生女,她一直想抽空陪老妈说说话。
电话一接通,不免说到前几天汪权打电话的事情。
汪文静对纪沐雅是百分之百信任,一听汪权的话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气得她到现在一直还在语气发颤,“淩月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恶人先告状不说,还专门搞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情,你大舅真是被蒙蔽了。”
纪沐雅笑了笑,安慰老妈:“放心我大舅不会一直被蒙蔽下去,迟早会醒悟的,老妈你就别不开心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有我。”
汪权跟李眉离婚的事情,要不了多久老妈就会知道的。
汪文静听的大为感动,“好孩子,那你什么时候跟楚卿一起回家来?”
纪沐雅搪塞了一句,“过阵子吧,老妈那你快睡吧,不早了,我过两天给你打电话。”
挂完电话,她从被窝里下床,来到床边,看着外面的霓虹闪烁,心里抑制不住地悲伤。
如果老爸没有在外面对不起老妈,没有生下私生女,该多好?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犯了错误就要承担后果,不是吗。
像是印证她的心情,外面的天空也阴沉的厉害,没一会儿就炸响了第一个惊雷,接着瓢泼大雨哗啦啦下起来。
纪沐雅急忙关上窗户,想到封楚倾在书房,她眼里骤然升起一抹狡黠。
钻进被子躺好,下一个响雷炸响时,她故意尖叫了一声。
然后,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字。
还没到第五下,卧室门猛然被打开,封楚倾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起来,“沐雅?”
纪沐雅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封楚倾你快来,我好害怕。”
封楚倾立即大步走到床边坐下来,指尖轻触她的脸,“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说完,刚抬起身要走。
可是下一秒,腰上忽然环过来两截白嫩手臂,死命地锢住他。
纪沐雅的声音瑟瑟响起,“不要,别走,我好怕打雷呀,你就在这里,哪儿都别去。”
说着还使劲把他往床上带。
封楚倾心里霎时被融化了,原本打算去书房关电脑,也不去了,直接掀了被子抱着她躺下,“别怕,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纪沐雅诡计得逞,心里甜甜的,忍不住得意翘起嘴角。
但是又生怕给封楚倾发现,便像只害羞的小猫,把头埋在他胸口上,怎么都不肯抬起来。
封楚倾眯眼,心里闪过狐疑,道:“别捂在被子里,里面空气不流通,对肺不好,出来嗯?”
纪沐雅摇摇头,使劲压抑着声音里的得意,“不要,里面好安全呀。”
“不行!”不由分说抬起她的脸。
却不期然,看到一副眉眼带笑,得意洋洋的小面孔,哪有半点害怕打雷闪电的样子?
封楚倾顿时了然,唇角冷勾,哼道:“敢算计我!”
话落,直接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火热的部分抵着她,一边去吻她。
吻到两个人都精疲力尽,他几乎要忍受不了碰了她,才罢手。
这边两个人甜甜蜜蜜,在冷雨夜的温馨小窝里情浓浓。
可是在城市的另一边。
有人却在凄风苦雨里抱着胳膊,使劲咬着打颤的牙齿,豆大的雨点一下一下打在她身上,冻的她是浑身发抖。
这人正是汪淩月,下午跟李眉吵翻,她直接跑了出去,因为气愤,别说是钱了,连手机都没拿。
她站在公交车站的挡雨棚下,眼巴巴看着不远处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肚子饿的咕咕叫。
身上只有仅剩的两块零钱,她一咬牙,直接冲进了大雨里,穿过好几条街道才找到了能打公用电话的小卖店。
第192章 她无家可归
站在店门口,汪淩月很踟躇。
不知道可以打给谁。
一夜之间,她突然就没了所有的亲人,变成孤零零一个,在这偌大的城市里无家可归。
又冷又饿的她,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渴望过一个温暖的小窝。
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她没顾上想太多,只是借着一股怒气愤怒离开。
可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天大地大,哪里有自己的去处呢?
若是,现在的自己能有一笔钱就好了,等过段时间开学,她就可以一直住在学校里,就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在雨地里站了一会儿,她突然看见小卖店的老板走出来,去拉卷闸门,似乎要打烊了!
这里几乎是附近唯一一家小卖店,她找了很久。
说时迟那时快,她急忙跑上台阶,趁着卷闸门没有拉下,一挨身子钻了进去,拿去话机就要拨号。
那老板皱皱眉,本来想呵斥,可看着她淋的像只落汤鸡,便没再说什么了,“小姑娘,你快点打,打完了我们要关门了,”
雨这么大是不会有客人的了。
汪淩月连忙点头,“知道,我会很快的。”
拿起话筒,汪淩月心里有一瞬间的犹豫,差一点就给李眉打过去了。
可是她知道李眉没钱,打过去有什么用,根本解决不了长期问题。
她要的可不是解决一个晚上的住宿,而是日后生活的保障。
最终,她咬咬牙,打给了纪伟。
这都快半夜十二点了,纪伟跟汪文静早都睡下了。
睡梦中,也不知道是谁枕边的电话一直响一直响,汪文静先醒来,不耐烦起抄起手机一看,见是个陌生号码,以为是打错的,直接替纪伟给挂断了。
听着被挂断后嘟嘟嘟的忙音,汪淩月脸上滑过一抹失落。
眉头皱起,不甘地再次拨打了一遍。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单是汪文静,连纪伟都惊醒了。
汪文静拿起手机又看了眼,发现又是刚才挂断的那个号码,忍不住抱怨,“这谁呀?大半夜的烦不烦?”
纪伟却没让她挂,从她手里接过手机,走下床说:“你睡你的,我去外面接一下,万一有什么要紧事。”
径自下床来到了客厅。
“喂。”
终于听到纪伟的声音,汪淩月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心里拼凑着措辞,小心翼翼地道:“姑父,是我。”
纪伟面露讶然。
这么晚了,怎么是汪淩月。
没容他问,汪淩月便主动说:“姑父,我有件事求您。”
纪伟脸色蓦然有些难看。
是,没错,他确实是欠了淩月,心里一直对她有愧疚。
可是他已经在尽力想办法补偿了,从小到大他对这个孩子是明里暗里格外照顾,甚至都引起了雅雅的反感。
但凡他能对她做到的,一桩桩一件件他都是义无反顾。
可他到底是有难处的,有老婆,有孩子,不可能把汪淩月放在心里的第一位。
当年的事情不过就是一场错误,他没道理为了这个错误内疚一辈子。
绝情也好负心也罢,这的确是事实。
淩月再这么找他,他真是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这大半夜的,把汪文静都吵醒了,唉!
不禁冷了声音,“你也不看看都几点了,有事情不能白天说吗?”
“姑父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
纪伟猛然听到汪文静在卧室里喊他,连忙拿下电话对里面说:“等等,一个同事打过来的。”
汪文静不禁有些狐疑,但是却没多问什么。
可她这一催,纪伟就像受惊的兔子,连忙躲到凉台里,把凉台门关上,拿起电话紧张地道:“有什么事,你快点说吧!”
汪淩月咬咬牙,“姑父,我想再问你借一笔钱。”
说是借,其实就是索取!
她知道纪伟不会让她还的,会跟上次一样,赠送给自己。
听了汪淩月的请求,纪伟不禁皱眉,压低声音说:“之前不是给你给了一笔钱吗?怎么这么快又要钱?”
而且他最近听汪文静说,汪权那餐厅居然生意很火爆。
这样一来,汪淩月的钱应该够花才是。
先前汪淩月要钱的理由是王权失业,下半年的学费没着落。
这次要钱是因为什么?她才不到十九岁,比雅雅还小半年,没道理开销那么大吧!
看到纪伟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汪淩月心里一阵阵发寒,表面上却愈发可怜兮兮,“姑父,我吃不上饭了,也没有住的地方了……”
“怎么回事?”
汪淩月抽噎了一下,“我爸要把我赶出去。”
“唉,淩月,不是姑父说你,你现在也十八岁了,能不能懂事一点,体谅你爸爸一点,再说只是吵架这样的事,你就给姑父打电话,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你看到现在是几点了吗?”
话里话外,全是埋怨她不知轻重。
汪淩月死死攥着手指,唇边泛起狰狞的笑意,接下来说的话,却直接把纪伟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爸去做了DNA亲自鉴定,鉴定结果出来了,我和他没有生物学父女关系,所以我爸再也不认我了,要让我和我妈搬出去!”
纪伟委实被她的话给吓呆了。
一张脸迅速面无血色。
好半天才紧张道:“淩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事情非同小可,你可没有骗姑父吧!”
他有点不敢相信,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似乎汪淩月下一刻的回答,就能判了他的生死似的!
“姑父,我没骗你,是真的,我爸要跟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