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是在控诉她,然而那口气怎么看都很委屈,委屈中夹杂着一丝自嘲,又透着一丝妥协……
纪沐雅心底抑制不住地起了星点波澜。
她深吸一口气,强令自己收起手机,什么也不要多想,大步走到房门口,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屋子里很黑,她抬手准备把玄关的壁灯打开。
然而手还没来及碰到壁灯开关,便猝不及防地被人袭击了。
她身子一空,旋即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抱住,反应过来时,已经倒在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男子的声音充满着压迫感在她头顶响起,“怎么不回我的短信?”
纪沐雅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忘了挣扎,呆呆地盯着上方模糊的脸型轮廓,“你怎么来了?”
“我来你很失望?你希望来的又是谁?”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冷锐。
纪沐雅忽然觉得很累,就像之前去找他解释的那几次一样,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既然他这么想的,她也没必要解释,摇了摇头,“随你怎么想好了,我不想再跟你说什么!”
她猛然甩开他落在她腰间的手,步伐决绝地转身离开。
然而脚才迈出去一步,腰就被箍住了,后背再次贴上了暖暖的身体。
他趴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于耍赖的口气,“我昏迷的那几天,是谁每天握着我的手跟我唠叨个没完?是谁跟我说等我一醒来就解释清楚所有的误会,再也不分开,你以为我听不到是不是?”
“不是我,你听错了,我根本没有去过医院!”纪沐雅胸腔一闷,哽咽着大喊了一句。
封楚倾深沉地望着他,目光里满是包容和疼惜,“别狡辩了,我知道那个人是你。”他的拇指落在她尖尖的下巴上,“你怎么解释你最近变得这么瘦,承认吧,你在医院里陪了我整整半个月,我快要醒来的时候,我父亲把你赶走的。”
他的眸子熠熠生辉,像黑漆漆的湖面,里面倒映着她无辜的小脸蛋。
“封楚倾!你不要太自恋了!你昏迷不醒,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早就说清楚了,有空就去办离婚,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涉!”
“当然有关系。”封楚倾微微低下头,轻柔地在她脸蛋上最鼓的地方亲了亲,“我的阳关道,要你陪着一起走。”
他一副光明正大我就是要赖皮的模样,可真是气煞了纪沐雅。
哪有这样的?
明明之前说好了要离婚,现在却反悔过来耍赖皮!
她瞪着充满水雾的大眼睛,又是气愤又是无语,说不出半句话来。
一想到那些日子里他对她的冷漠无视,她怒火就不受控制地往上窜,使劲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大步冲出房间。
身后那个夹杂着浓浓思念的声音,不轻不重地飘到她耳边,“今晚我吃定你了。”
纪沐雅冷不丁顿住步子,回过头气恼又可笑地望着封楚倾。
这男人节操绝对被汪给吃了。
原本她是想一路不回头的潇洒离开的,但听到这句奇葩的话,她实在没绷住,回头怼了他一句:“吃你个大头鬼!”
然后,大步跑进了电梯。
出了小区,她走到路边拦车,脸上还挂着些许余愠。
那么久他一直都不理她,也不肯听她解释,直到他昏迷她跑去陪着他,他才终于知道她的好,重新跑过来缠着她,她才不会让他如愿!
她瑟瑟发抖地站在路边,吹着呼呼的冷风,连着拦了好几辆司机都没有停下。
这个点儿是吃饭时间,出租车很稀少,她冻的鼻涕横流,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
忽然,一辆眼熟的黑色宾利驶过来停在她眼前,那一串六的车牌号刺的她的眼皮子直跳。
车窗落下来,露出男人棱角分明,精致的侧脸,“上车,我送你回去。”
她冷冷抬起眼,“不需要,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我没跟着你,只是想顺道送送你而已。”他低头看了眼表,“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跟别人约好的吃饭时间要到了,先走一步,拜拜。”
那一声洒脱的拜拜,刺激的纪沐雅咬牙切齿。
勃然大怒地说:“你去干什么跟我无关!”
她的话刚落,封楚倾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直接开走了。
纪沐雅气愤地在原地跺了跺脚,转身大步走上了人行道。
打车不行,她坐地铁!
半个小时后,她回到家门口,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忽然被打开了,身材高大的男子一只腿勾在另一只腿后,风姿绰约地立在门边,唇角挂着抹似嘲非嘲的淡淡得意,“来的挺快,看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开吃了。”
这话语带歧意,蓦然一下子勾起了纪沐雅心里的难过。
“你走开!”纪沐雅耷下眉眼,伸手想推开男人。
却一下子被一股力量一带,带进了温暖的怀抱里。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忽然将她打横抱起来,大步走进房间里。
经过客厅里的时候,他转头朝着沙发那边解释了一句:“爸,妈,沐雅有点累了,我先抱她回房休息一下。”
纪伟跟汪文静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会儿小夫妻刚和好肯定是浓情蜜意的,他们很是理解。
纪伟挥挥手,“去吧去吧,你妈烧鱼的材料不够用,让如璟再去跑一趟超市,今天晚饭肯定开的晚,你们累了就多歇会儿再出来。”
第486章 他的喜欢充满算计
什么做鱼的材料不够,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汪文静也跟着合不拢嘴地笑着,没有戳穿纪伟明显的谎言,“去吧楚倾,你们在一起好好说说话,把以前的误会都开解开解。”
纪沐雅窝在封楚倾怀里,看着爸妈和老哥他们投过来揶揄的目光,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儿。
“老妈我没什么可跟他说的,封楚倾!你快点放开我,我不想跟你说话!”
封楚倾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大步走到她的卧室,推门进去,转身利落地把门合住。
下一秒,他把她放在地上,迅速地低下头吻住她的嘴。
他的吻激烈而又缠绵,不容她反抗。
一吻结束,他微微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沐雅,别再口是心非,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我只相信自己的记忆。”
醒来的那一刻,他就在心里决定,这辈子哪怕辜负了自己,也绝对不会辜负她。
“随你好了!”她绕开封楚倾,大步朝自己的床上走去,然而刚走了一步,就愣住了。
他在她的房间里搞什么幺蛾子?
她瞪大眼睛,看到周围全是花,地毯上,床上,软椅上,写字台上,仿佛置身花的海洋,香气徐徐,缭绕在空气里。
她忍不住黑线,不用说,这绝对又是老哥出谋划策的结果!
继上次给老爸出谋划策,成功用一屋子熏死人的花讨好老妈之后,老哥这次又来!
盯着写字台上一束七彩花瓣的玫瑰,纪沐雅也不知道回忆到了什么,就微微流露出一丝冷笑,“干吗弄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我什么都不稀罕,要送就送你的狐狸精秘书吧!”
封楚倾斩钉截铁地摇头,“我已经有妻子了。”
纪沐雅撇着嘴,一脸的鄙夷,“家花哪有野花香呀?这么好的花送给我是浪费,还是送给胡秘书好了,人家好歹陪你一起过夜加班,同吃同睡的!”
看着她一副掉进醋缸的样子,封楚倾嘴角抑制不住噙上一抹欣快的笑意,多少天了,只有此时此刻,麻木的心才终于融化,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
他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已经把她开除了,你不喜欢的话,以后我不会再用女秘书。”
说着,他拉起她的两只手,把它们扯到他后腰上,强迫她环住他,语调透着一丝柔软,“抱我。”
语气就像是在撒娇似的!
一个大男人撒娇,关键还是那种平时对人不假辞色的冰山冷男……导致纪沐雅嘴角很是抽搐。
饶是想一本正经地继续刁难他,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像看陌生人似的,目露嫌弃,“封楚倾你怎么变得那么不要脸了?”
封楚倾勾起唇,忽然抬手捧住她的脸,“只对你一个人不要脸。”
纪沐雅嗤笑,对封楚倾的话表示半信半疑,“说的好像你没给胡秘书送过花似的!”
封楚倾眸光微凝,一本正色地绷着脸,“这辈子除了我妈,就给你一个女人送过花。”
纪沐雅微微眯起眼,“真的?”
封楚倾薄唇抿成一条线,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你不信?”
不待她回答,他便问:“我早想问你,你之前总说我有跟你离婚的念头,我什么时候对你有过离婚的念头,你给我说清楚嗯?”
最后一句话落,他已是把她抵在了墙边,一副她不说清楚就要她“好看”的流、氓样子!
纪沐雅扁着嘴儿,“这些话都是我上次去停车场找你,无意间听她跟别人说的,你一直在准备离婚。”
“你的智商真令人捉急,如果我真要跟你离婚,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根本不需要弄那些劳什子的协议书。”
说的也是啊。
民政局哪个领导敢不给他这个面子。
纪沐雅猛然想到,她们当初领证那次,结婚证上的照片就是用两张单人照合成的,她的一寸单人照应该是他们联网,从她的学籍档案或者身份证上弄到的,这些部门总是会为某些特权阶级大开方便之门……
继而她又有些气恼地握着小拳头,在封楚倾身上砸了一下,“跟我的智商没关系,谁会想到她在骗我?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你招来的烂桃花惹的!”
封楚倾精准地握住她的拳头,这次他的语气有了几分认真,“沐雅,不瞒你说,视频的事,我的确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平复,答应我,以后离他远一点,不要再出现类似的误会。”
纪沐雅听得心里一动。
她想过,他当时看到那个视频,一定会震怒,伤心难过。
但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她觉得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了就没什么好生气的了,她不明白封楚倾在那里执着什么。
可是现在她忽然有点明白。
他对他们的感情太在乎了,所以有任何瑕疵都无法接受。
他用冷漠包裹着他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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