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说。。。”
“我没家!”嘶哑低沉的声音令绿衣男子心头一凉。
长得那么好看的男孩子,怎么声音这么吓人呢!
绿衣男子想着,不再多说,扶着身子抖得不行的斗笠男子回到了客栈。
此时,已入早秋,傍晚十分的天空被火烧过一般红透。
斗笠少年摘了斗笠,兀自坐在窗前,望着天空出神。天空有如火焰的色彩,似乎勾起少年什么心事,少年用手轻轻抚着手臂,好似那条完美的手臂曾经被火烧过一般。
“喂,我进来了?”
绿衣少年大大咧咧的声音透过房门传了进来。
没等斗笠少年站起身,门就被推开。
“吃饭了!”绿衣少年将饭碟放在桌子上,毫无顾忌的坐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立在窗边的少年,情不自禁的用手搓了搓鼻梁,道:“我说你以后就别带着那个破斗笠了,也不怕那斗笠遮住你绝世姿容。。。。过来吃饭!”
斗笠少年坐了下了,举起筷子,心不在焉的夹起一口菜,还没放进嘴里,就掉在了桌子上。
“浪费!”绿衣少年抱怨了一句,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斗笠少年碗里,“你怎么的了?从上午时就看你不对劲!回来后啊,我躺在床上想了半天。。。”绿衣少年喝了口汤,继续道:“你说,你是不是和那个殷门主有什么渊源啊?”
斗笠少年咀嚼着食物的嘴突然停住。
绿衣少年没有注意到斗笠少年的表情,自顾自的往下说:“上午听那两个老哥说了那番话,你的身子就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抖成那个样子,后来回来了,再看你的脸,比墙还白!你说你要回南城来看个人,别再是他吧?!”
斗笠少年把筷子放在桌子上,起身拿起了斗笠道:“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声音沙哑干涩。
“喂,你想去哪?”绿衣男子弹起身子挡住斗笠少年,调皮道:“你不说那个殷门主是谁,我就不让你走!”
斗笠少年也不动,不急不缓的看着绿衣。分明是年纪相仿的二人,绿衣少年却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场在压抑着他,不禁挪了挪脚步,刚要挪开,突然一回神笑着说道:“别这么看我,你告诉我,我就让你走,总不能让我陪你跑一趟最后什么都蒙在鼓里吧!”
明明是活泼调皮的年纪,怎么人像个冰坨一样冷呢!
绿衣费解的想着,也不让步,嘴里的米饭还没咽下去。
“他是,我的恩人。。。。是——我爱的人!”喑哑的声音似乎被露水沾染,带着一丝水汽。
“噗。。。”一口米饭从绿衣口中喷出,喷满了斗笠少年一张清秀漂亮的脸。
斗笠少年似乎也不在意,随意的用衣袖拭去,推开绿衣,阔步出了房门。
绿衣少年愣了半天,“爱的人?”说完,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巴,“难道那个殷门主是个女人?——不对啊!”
殷门内,每个人脸上都罩着一副愁容。
“儿子!药好了么?”柴五书一脸疲惫,迈进膳房看着包子忙碌的身影,匆匆问道。
“爹,你别催!这就好了!”包子将药碗放到托盘上,抹了抹额头的汗,向外走来,递给柴五书后,问了一句:“爹,阿夜还没消息么?”
“嗯!”
“会不会是他舅舅救了他不打算让他回来了?”
“没有,我派人去了,他们当日确实没有人看到子夜!”
“那阿夜的舅舅也得回来一趟吧,怎么能连个影子都不露就不回来了!那个胡子叔叔怎么也不回来了。。。只派人回来说阿夜不见了,这。。。”包子小声的说着,口气里带着浓重的哀愁,“阿夜,会不会?”
“别胡说!”柴五书将托盘塞回到包子手里,道:“儿子,你去给门主送去!”
“爹,你去吧!”包子将盘子推回到柴五书手里。
柴五书头脑中不停想起那日殷未卿见到匣子时的神色,赶忙将托盘又推了回去。
“儿子,你的命都是门主救的,怎么现在连个药都不给他送去!”
“爹,不是我不去。。。我,我,不敢去!”包子小声说着,语气很是心酸,“我一去他就把我当成阿夜,我看了难受!所以,还是爹你去吧!”
“小子,你看了难受,我就不难受了?我们是多少年的兄弟了。。。再说,我去,他连理我都不理我!”柴五书用手捂了捂嘴,哽咽了一下,移开手继续说道:“丞相大人今日亲自带人前来给门主看病,这药一定得给他喝了!他一时清醒一时糊涂,还不停的吐血,他把你当子夜,你就是子夜!这会儿没别的办法了,就你能救他了!”
“阿夜最孝顺门主了,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夜要是活着,怎么会不回来呢,他一定不忍心看门主这样!他要是看见门主为了他这样,得心疼死的!阿夜啊!”包子呜咽了一声。
“别废话了!快去!”柴五书敛下眼角眉梢的难过,一巴掌拍在包子后脑上,命令道。
“爹。。。阿夜真是门主的儿子?亲生儿子?”包子走了两步回头问道。
“嗯!”柴五书点了点头,一扬手,“快去吧!”
浓黄的药汤映出包子滚圆的脸,包子看着药汤里的自己,喃喃道:“门主啊,你当初要是少打阿夜两下,估计今天也不会后悔到这个程度!”
秋风起兮,包子将粗短的脖子往领子里缩了缩。
“门主!”拿着托盘,包子小心翼翼的推开殷未卿的房门,将头先探了进去,而后轻手轻脚的迈进了房间。
绕过了屏风,看见殷未卿正躺在榻上,似是在睡觉。包子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圆凳上,屏着气息坐在了榻边。
“门主,喝药了!”包子不敢大声,他既想让殷未卿醒来喝药,又害怕殷未卿一醒过来就抱着自己把自己当成子夜。
看着殷未卿清减消瘦的脸,包子心里发酸。
阿夜,你还不回来?你要是知道门主是你爹,舍得这样对他么?看看你爹,现在哪还有半点生气,那张脸就从没有过血色,现在发鬓都染上霜雪了!你还不回来?再不回来,就见不着你爹了!
包子想着,把殷未卿手里紧紧抓着的子夜以前穿过的衣服轻轻取下,为殷未卿拉了拉被衾。
殷未卿睡得一直很轻,被包子这么一弄,立刻醒了过来。
“子夜?!”殷未卿看见包子,去拉包子的手,赶忙喊道。
“门主,我不是!”包子把自己的手从殷未卿手中拉出,拿起药碗。
“子夜!我白天晚上,睡着醒着,想着的都是你啊!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是我一时糊涂,我被仇恨蒙蔽住了!夜儿,你别怪爹!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门主,好好,我在这,来喝药!”包子安抚着,将药碗送到殷未卿眼前。
“夜儿,上次你喂我喝粥,我还把粥吐到你脸上,夜儿,你没怪爹对吧?这些日子,爹都想明白了,你是爹的儿子,你是!是,是,一切太意外了!”
“门主,你冷静下!”包子一听殷未卿曾经把粥吐到子夜脸上,心里也是一堵。
“夜儿,你别生气!告诉爹,胳膊还疼么?那碗粥浇在上面,一定很疼吧?”殷未卿说着,就去扯包子胳膊上的衣服,要看包子的手臂。
“诶诶,门主,药碗!”包子突然喊了起来。
殷未卿听见包子对自己喊,心口一缩,赶忙道:“夜儿,你别生气,爹喝,爹喝!”说完,拿起药碗,一饮而尽。
“啊,门主,热!”包子一声惊呼后,发现殷未卿已经把药喝完了,包子一把抢下药碗,发现殷未卿神色痛苦,赶忙扳开殷未卿的嘴,发现里面慢慢烫起了泡。
“我去找大夫!门主!”包子说着,匆忙起身往外跑。
“夜儿,别走,别扔下爹!”殷未卿说着,就要下地,可是由于身体太虚弱,人还没站稳,就撞在了桌子上,然后重重栽在地上,撞开的木椅‘吱’的一声,擦着地面滑出。
“门主!”包子见状,又跑了回来,匆忙去扶殷未卿,刚扶起来,就觉得自己前胸一片温热,低头一看,恍然失色,殷未卿一口污血堪堪吐在自己前胸。再去看殷未卿的脸,已是面如金纸。
包子叫了一声不好,汗水突突的从额头上往外冒,架着殷未卿,刚让他躺在床榻上,就听殷未卿微弱的说:“我相信子夜是我儿子,我相信,让夜儿回来吧,回来吧!”
包子知道殷未卿这会又清醒了,慌慌张张的说道:“门主,我去喊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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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拒绝相认
柴五书送走了大夫,坐在殷未卿榻边,看着闭着眼睛眼皮微微颤抖的殷未卿,语重心长的说:“兄弟啊,喝点药吧!未卿,啊?算兄弟我求求你了!”
那日是我傻了,是我蠢了,你刚刚知道子夜的身世,干什么我不先看看匣子里的东西就直接给你看了呢!都说了那是子夜的东西,我就应该先看看!唉!
柴五书越想越懊恼,看着气息微弱的殷未卿,急得汗如雨下!
“让岚云把夜儿还给我。。。让我看见我的夜儿,我就。。。喝药!”虚弱的声音让原本就心急如焚的柴五书更是急得不知所措!
“未卿啊!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个时候还这么任性呢!子夜不在岚云手里,你要是这么糟蹋自己,等子夜回来看到你这样子,你让他如何是好啊?!”柴五书话音未落,就见一身形颀长的男子绕过屏风映入眼帘!
“岚云?”柴五书惊诧的喊道。
殷未卿闻声,睁开双眼,将目光聚焦到前来的男子身上。
男子三两步走上前来,一把推开柴五书,抓起殷未卿的衣领口气凌厉的说道:“我有没有说过,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