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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来越糊涂了,未央宫的“离间计”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毓轩头痛得不行,他发誓再也不想见这个女人,虽然他知道这不可能,除非他死了,或者她死了。
水天远想快点逃离这个鬼地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没有耐心,这和以前的他很不同。
小弟对他说,帮我杀了沈毓轩。
这句话的重点在于“帮”字,而不是“杀”字。
水天远知道小弟自始至终没有将自己当做是他的朋友,他更加不知道晚上在石室里与他温存的是自己而不是沈毓轩。
如今他虚弱到几乎说不出话,却还是咬着牙央求自己杀了沈毓轩。
爱的越深,才会恨得越深。水天远似乎也知道这个道理,那么小弟对沈毓轩的爱该是要了如何深的地步,才会让小弟知道沈毓轩的背叛就要他的命!
“你喜欢我么?”小弟问道。
“啊?”
“我猜到了,昨晚的人是你。”
水天远奇怪的是小弟竟然会这么镇静。而且,他俨然把水天远当做了自己人。
水天远找不到沈毓轩,也见不到未央宫主。
他想,跟着苏颂总能找到宫主,要知道,跟踪一个人并不难,尤其是在一个他并不陌生的地方。两天时间,足够他了解清楚这里的每一个地方,前提是只要他能到的地方。
水天远轻功不错,江湖中比他好的没有几个。
他跟着苏颂走进第一次见未央宫主的地方,这是一个木质的房子,大堂里有一个屏风。他看见苏颂进到屏风之后,忽然没了身影,他靠近屏风,看见屏风后面有一个通道,通道不长,通道的那头正式他梦寐以求的自由。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巨大的瀑布,仿佛还听到了瀑布激打岩石的声音。
他抑制不住兴奋抬脚踏入这个通道,没想到碰到的是冰凉的墙壁,那墙仿佛有魔力似的,将他弹了出来。连屏风也险些倒下来。
他睁开眼睛,那通道依旧在眼前,瀑布似乎更加壮观了。
水天远又试了一次,这次更甚,他直接被打到了屏风上。
“一切都是幻像,幻像!”
但为什么苏颂却消失了,而且就在这屏风之后消失的?
沈毓轩不见了,几乎是在苏颂眼皮底下不见的。
她当然不知道那两个“服侍”沈毓轩的婢女现在正昏倒在哪个角落里,因为她走进沈毓轩住的房间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时,就发现事情远远不是沈毓轩去茅厕所以不见了这么简单。
她也不认为这是沈毓轩在和她玩“躲猫猫”的游戏。
她甚至忘了呼唤同样消失了的两个婢女。
沈毓轩躲在屋顶上面的大树上。大树枝繁叶茂。
他看见苏颂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她强装镇静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比平时要可爱很多。
她完全可以召集所有的人将未央宫翻个底朝天。但这不是未央宫人的作风。
要是底朝天了还是找不到沈毓轩,等待她的可能就是严厉的惩罚。所以,她宁愿先不要太声张。
同时,他在树上也看到了尾随其后的水天远。
这就是为什么机灵的苏颂竟然没有发现水天远的原因,人在心神不宁的情况下容易对身边发生的事失去警觉性。
不久之后,沈毓轩看见水天远从大屋里出来,苏颂却没有出来。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未央宫主了,当然,更加不要说见到小弟。
他进了大屋,只看到屏风,屏风后面是一面与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不同的墙。
屏风的位置移动了一点,上次沈毓轩进来并没有特别留意它,只是沈毓轩发现屏风没有与墙面平行,竟然倾斜了不少。
这在未央宫应该是不可饶恕的错误,不知道负责打扫的婢女将会处以什么样的惩罚,要是未央宫主怪罪下来的话。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水天远,所以屏风才倾斜了。
屏风上有一个女子,和未央宫主有几分神似。她的眼睛如荡漾的秋波,比沈毓轩见过的未央宫主还多了几分妩媚。沈毓轩被魅惑了似的忍不住抚摸了上去。
忽然,屏风移动,归了原位。墙上出现一道通往外界的通道。正如水天远看到的那样。
沈毓轩定定神,并没有急于踏进去。他怕进去了会万劫不复。
刚到未央宫时,小弟曾说,沈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一切都是幻像?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想起小弟的话,之前他也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任何的幻像。
他敲了敲旁边的墙。
都很结实,似乎没什么不妥。
她发现屏风上的女人手指着一个地方,虽然这是一幅美人图,仅仅只是一个拿着小扇的美人图。
顺着美人手指的地方,他发现了不寻常,那里似乎有一块砖头与众不同,可是走近了又没什么特殊,难道是幻觉?
沈毓轩决定放弃了,可是,他的脚底下却开了一扇门。真正的秘密不在墙上,而在脚底下。
那是一个地下通道,隐约还可以看见里面透出的微微光亮。
里面肯定有人。
会是谁呢?
☆、第 18 章
穿过一条不长的石道,沈毓轩又看到一片让人豁然开朗的“景观”,那是一张巨大的石床,轻纱从天而降,包裹住石床。
苏颂跪在离石床几尺远的地方,低着头,默不作声。
她似乎已经跪了很久,而且要是床上的人没有打算让她开口,她还会继续跪下去。
因为她在等,等床上的人做完该做的事儿。
床上有两个女人,一个女人躺在粉色薄纱下面,隐约可以看见她凹凸有致的玲珑身姿;另一个女人□,微曲着身子,头埋在女人的□。
假如说这是女人之间的“性/交”,未免显得太粗俗。
所以,石室里并不安静,女人的□声时急时缓,每一声都让沈毓轩脸红心跳。
他承认,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香艳的场景。
很显然,躺在床上的人是未央宫主。只有她才有权利能让苏颂跪着,也能让苏离在她□取悦她。
床上的另一个女子是苏离。
沈毓轩想这场女子的春闱大戏他看看就算,正欲离开,忽然看见未央宫主扬手甩了苏离一巴掌。巴掌声在空旷的石室里久久没能散去。苏颂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要不是看在师徒十几年的情分上,我早就将你逐出未央宫了。”
“不要,宫主,我错了。”
“我未央宫从来不要被男人碰过的女人。”
“我错了。”苏离似乎已经流出了泪水。
“要你做戏,你却假戏真做。是不是被沈毓轩上得爽了,连伺候我的功夫都退步了啊?”
苏离只是默默流泪,她承认和沈毓轩的那次,确实让她动了心,也许,她真的爱上了沈毓轩。
“你给我滚。”
沈毓轩终于看清了苏离与未央宫主,苏离仍旧是沈毓轩之前看到的模样,未央宫主也是未央宫主的模样,就是语气和地位掉了个个儿。
做戏?除了床上的戏恐怕从第一眼见到苏离就是做戏,甚至从第一眼见到苏颂就是做戏。
沈毓轩想不懂未央宫主为什么要让苏离假扮自己,这易容术十分了得,沈毓轩竟然没有看出半点破绽。
也许正如未央宫主所说,这里的人不能碰男人,尤其是她自己对男人趋之若鹜,担心戏会演不下去,所以派了苏离来冒充自己。
无所不能的未央宫主,假如真是这样,未免太小瞧她了罢。
“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未央宫主恨恨地道。
苏离下床和苏颂一齐跪着,仍旧□。
“苏颂,说。”
苏颂声音些微颤抖,道:“沈毓轩失踪了。”
“小弟呢?”
“在破晓宫。”
“你下去吧,沈毓轩走不远。”
“是,宫主。”
“糟了,退无可退,肯定会被发现。”沈毓轩心里嘀咕着。苏颂已经站起来,他要是不能找到藏身之所,必定死无全尸,对付一个苏颂就已够呛,何况还有深藏不露的未央宫主。
苏颂旋动开关,通往地面的门开了。
可是她却没有看见沈毓轩,因为此刻沈毓轩正在苏颂的头顶,情急之下他发现凹凸不平的石壁能让他支撑着自己悬在空中。
更加幸运的是,他看见了石门开关的位置。
离开已是刻不容缓。多待片刻都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刚刚除了苏颂,还进来了一个人。”未央宫主道。
苏离不解。
“石门开了不止一次。”
“属下去追。”
“不用了,我知道是谁,迟早都会死的,见过本宫主胴体的男人,更加别想活着走出未央宫。你去把水天远叫过来。”
“是。”
苏离正欲退下,未央宫主叫住了她,“把衣服穿上。”
“是。”苏离甚至有些感激涕零。速速穿好衣服,退下。
沈毓轩越来越猜不透未央宫的意图,所有的事情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就连小弟,也变得神秘起来。
他必须找到小弟,然后带他离开。——当然,还有水天远。
破晓宫?沈毓轩从来没去过,未央宫神秘的地方实在太多,多一个也不足为奇。只是为什么她们要把小弟安排到破晓宫?
沈毓轩继续跟着苏颂,却见苏颂没有回到他住的地方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忽然小弟迎面走来,当然不是迎着沈毓轩的面,此刻他躲在某一个石头后面。
只听见苏颂清唤道,“少主。”
小弟微微点头,与她擦肩而过。他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欧阳小弟是未央宫的少主?
沈毓轩懵了,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是真的,可是回想起此前的种种,比如小弟准确判断上山的路线,比如别人都中毒只有他丝毫没有受到花粉的影响,可能是小弟知道会遇到路障,所以事先在不知不觉中给他服了解药。而小弟自己,为了不引起怀疑也只是假装中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