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自己是不是要在这世外桃源中安逸度过一辈子。然而,未央宫主却同意他下山。
果然,山下的世界大不同。
虽然他曾经被毒蛇咬伤,差点丧命,他仍旧不后悔离开未央宫。
看到沈毓轩的“背叛”,他才开始有一丝后悔下山遇见沈毓轩,心痛的感觉要人命,绝望的感觉无异于千刀万剐。他也想着退缩,缩回他的未央宫了此余生。
然而,他还是会为了沈毓轩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伤害他的剑锋。
他愤愤地要沈毓轩死,可是他仍旧不忍心他死。
他爱沈毓轩,爱到神经错乱。
他仍旧希望这个男人健康地生活在这世上,无论自己是不是陪伴他终生的人。
沈毓轩说你怎么能不明白。
是啊,小弟明不明白呢。他那时失了理智,换了是谁都会失了理智。
“你是少主,肯定知道怎么离开未央宫。可是,现在我们会不会饿死在这里都不知道。”沈毓轩道。
小弟对未央宫很熟悉,可是当下这个地方他没来过,它更像一个自然形成的山洞,洞里的光线竟然来自头顶处几个碗口大的洞,但是那些洞实在太小。人根本没办法出去。
就算出去了,碰到未央宫的人不还是死路一条?
究竟是谁替自己包扎了伤口,又是谁将他们送到这里?小弟脑中将所有可能救他的人搜寻了一遍。
如果是未央宫的人,那么必定不会救沈毓轩,如果不是,难道这未央宫还藏匿着别人?
沈毓轩环顾四周;发现这块“密闭”的空间比他想象得要大得多。他现在没有力气去探查每一处可能让他们生还的线索。
他只能坐着,让小弟靠在自己怀里。
未央宫主那一掌,几乎要了他的命。
“沈大哥,是我害了你。”
“怎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是陈县的大夫,有一个漂亮的妻子,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你这是要我后悔的意思么?”
我……小弟欲言又止。
“遇见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
小弟紧闭双眼,听着沈毓轩动情的情话,又流下泪来。
“答应我,不管怎样,相信我,不要离开我。”
未央宫主只道:“把水天远给我处理了。”便再无废话。
苏颂当然也不在乎处理的是一个活人或者死人。像处理死人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更下等的人去做,但未央宫主的寝宫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进得来。
宫中有些人可能一辈子就见过几次未央宫主。
所以苏颂理应倍感荣幸。
况且处理一具尸体也不是什么难事,随便埋在未央宫的某处都可以当做花肥。
苏颂和水天远很熟。
在合力将众武林人士杀死以及设法将小弟和沈毓轩骗上未央宫之前便在一起计划了许久。
苏颂知道水天远是个人才,心思缜密,武功高强,不风流,不多情。
她险些要爱上他。
就这么死在未央宫未免可惜,她惋惜地看了水天远一眼,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却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宫主要谁死那谁就该死,任你再是人才也不可惜。苏颂转念一想便释然了不少。
她本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子,眼中除了未央宫主谁也容不下。
水天远在御水山庄长到几岁,水志南便将他送出学艺,当然他跟着学艺的师夫在武林中并不知名,武功却比水志南高出许多。
他一直生活在江南,也因此才避过一劫。
苏颂将水天远带出未央宫主的寝宫,却发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若不是将手放在他鼻子下探鼻息,这呼吸几乎微弱到感觉不出来。
若是常人早该气绝,而水天远并不是常人。该是内功护体让他保住性命,他本就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虽然没死,不代表他可以活出生天,苏颂只要一个手指头他便可以真正断气。
可是,苏颂此刻却不想让他死。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没有让他去做花肥而是让他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她的房间除了未央宫主她不想让谁进谁就不能进,苏离也不行。
苏离也并不理会能不能进苏颂的房间,从前不理会,以后更加不会理会。因为此时,她自找麻烦地违抗了未央宫主,自顾不暇。
☆、第 22 章
沈毓轩估摸着已经到了晚上,因为头顶上光线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咕咕”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这提示着他们肚子饿了,简直饿得不行了。但他们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或者睡觉。
沈毓轩仔仔细细检查了墙壁,要知道这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终于他发现了一道石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就是从这个门进来的。但他现在打不开石门。那道石门和墙壁粘合得十分紧密。
他们当然也不知道是自己由上而下滚下来的,还是有人抱着他们送进来的。后者的可能性不太大,毕竟要抬动两个大男人不容易。
小弟几乎要再次晕厥。本来就体虚,加上剑伤,没水,没食物,只怕真的扛不住了。
沈毓轩也好不了多少。
就在这时,石门忽然打开了。走进来的那个女子不是苏离又是谁?
难道救他们的人是苏离?沈毓轩想不通苏离为何什么要救他,她怎么能救未央宫主要杀的人
苏离的手上有一个竹篮,她未发一言,把竹篮放下,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忍不住说道:“身体养好才有可能走出未央宫。”说罢,石门又自动关上了。
小弟看见苏离从出现开始到转身视线没离开沈毓轩,而他这个少主在她眼中倒像是无关紧要的透明人。
沈毓轩未问一言,苏离未答一语。
小弟心中隐隐不痛快。
竹篮里是做好的饭菜和一壶水。
那饭菜似乎还冒着热气似的,香气扑鼻,小弟的眼睛放光,立马将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了。
饭菜的分量很够,尤其是小弟,狼吞虎咽,全然没有少主的样子。
两人吃了个饱,力气恢复了□分。
他们并没有跳出未央宫的管辖范围,从苏离的话可以推断出来。未央宫主还不知道他们藏着这里,不然苏离怎可出现在他们面前,最惊奇的是,救他们的人竟然是苏离。
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沈毓轩知道只要自己死了,小弟此刻也应该躺在他的寝宫里好好养伤。就算自己没有死,未央宫主绝不会为难小弟。为何苏颂会选择救他们两个,而不是只有小弟一人。沈毓轩的生死,和苏离有什么关系?
“你始终是少主,宫主不会为难你的。”沈毓轩语气中充满爱怜,仿佛自己的生死已无关紧要。
“或许她知道,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小弟答道,“在未央宫当少主,怎么也比不上和你一起共甘苦。”
沈毓轩吻上了小弟的唇。他本想说“你何苦呢?”却终于了解到,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苦亦是甜。
良久,沈毓轩叹道:“我始终不明白未央宫主为何要杀我。”
“从我记事起,我便在这未央宫生活了。假如不是因为别的仇恨,那就是因为我了罢。”
“那为何她一定要看到我和水天远残杀?难道你和水天远也有关系么?”
“在你认识水天远之前,我从未见过他,也从未听过他。”
沈毓轩隐隐觉得未央宫主的阴谋或许和小弟关系不大。她屡次提到御水山庄,甚至还提到了沈之扬。这似乎是上一辈的恩怨,何以要牵扯到他和水天远。况且,就算是上一辈恩怨,和未央宫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啊。
未央宫主手一扬,衣带飞扬。一巴掌狠狠甩在苏离的脸上。
苏离忍住泪水,听候宫主发话。
“这么久了,找两个受重伤的男人都找不到!”
苏离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要你掘地三尺,一定要找到沈毓轩和小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苏离应允退下。
苏离脸上火辣辣烧得疼,她知道未央宫主教训起人来绝不手软。刚一出门便碰上苏颂。换做以前,苏颂看见苏离脸上的掌印必会冷嘲热讽一番,但她现在没心思这样做。她本是给宫主复命处理水天远的事,不知为何看见苏离的脸心却猛地往下沉。
她究竟应不应该告诉未央宫主水天远还活着?
苏颂走进去,只见宫主侧躺在石床之上,眼睛微闭,呼吸均匀,倒像是睡着了。未央宫主的睡颜依旧美艳动人,几缕青丝覆于胸前,褪去了平日的威严,更似一个闭目养神的少女。
苏颂本欲退下,却听得未央宫主的声音:“今天你来陪我。”
苏颂本该受宠若惊,不知为何此刻却是心惊胆战。果不其然,看似平静的宫主内心隐藏着无名的怒火,急于找人宣泄。
不管是性抑或只是一个巴掌。
苏离承受了一个巴掌,那么苏颂就该承受宫主性的欲求。
她从未见过未央宫主如此索取,她似乎颠倒了向来只是享受的角色。苏颂在床上被未央宫主翻来覆去的折磨,上演出位的□大戏。
苏颂带着一身青紫,走下未央宫主的床。
她甚至忘记了交代水天远的事,而未央宫主也没有问起。
黑暗之中,小弟似乎睡着了。
沈毓轩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在想要怎样才能打赢未央宫主。虽然正式和未央宫主过招,但是那一掌,沈毓轩也知道她的武功已经深不可测。
此刻他并不急于离开这个“山洞”。
苏离在帮他,虽然他并不知道她是出于好意还是有其他阴谋。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小弟,你应该知道未央宫主学的什么武功。”
小弟在沈毓轩怀里轻轻动了动:“她以前都教过我,只是我欠缺学武的天资,学不来而已。”
“果真?那她教了你什么?”
小弟将未央宫主教授的武功招式和心法背诵了出来。他虽不知道这些武功的来历,也不知道武功的名字,但是内容已经记熟,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