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怎么了?”“奴才没事”
多森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一遍臂上的骨头
“脱臼了···”顿了一下继而脸色有些黑“皇兄···做的”
见到倚天没说话,看来的确如此,皇兄恨他,自己知道,但是如果这只是个开始,那么接下来,还想怎么样对待他···
多森犹豫了一下,随即按好他的手臂,干净利落的“咔”一声装好脱臼的关节,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来的,久伤成良医
现在不该帮他或许,可是,接下来的他的遭遇自己恐怕想帮都不能插手了,无论如何,朋友一场···
“走吧”
“奴才谢过王爷”
有些隐忍的道谢,让人听了心疼,多森摆摆手“不必了,你走吧”
欠身告退后,还是那样双腿不能并拢的行走着,路上不断有宫人往这里看,相互耳畔私语一阵窃笑
不知道哪里来的决心,双腿忍着剧痛往一起紧凑
因为方才那样走路有失尊严···可是,司空倚天,你还在在乎什么,你还有尊严么?一个奴才应该有尊严么?不过是主子的玩物而已啊,即便心里无数次嘲笑自己,下身就是不肯放松
那下身的疼痛让自己咬牙颤抖,行走不一会儿就已经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几乎要虚脱过去,不得不走几米就得休息一下
这是自己熟到不能再熟的皇宫,可是现在···哼哼,路还是那路,人却不是那人···
正在亭间仰头惆怅叹息之际。突然被一声尖锐的宫人的怒斥声喊醒
“不长眼的奴才!没看见咱侧王妃吗?!这是你这奴才偷懒儿的地儿吗?!”
倚天真的很想一拳抡过去打死这个死太监,但是就在全身一运力的一瞬间拉扯下半身的疼痛,深深地提醒着自己的身份
已经不是并肩王了,在这宫里,就这么个太监也能欺负自己,也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抬眼就看见一位身着华丽的女子,长得倒也算标致,身上一股贵气,只是不喜欢那眼角眉梢流出的一股骄纵之气
起身道了句“哦,那我先走”起身欲离开之际,却被侧王妃一声“站住”叫住
倚天就站在那里,是祸不是福,且,躲不过,索性转过身
“侧王妃”
“哼,难得并肩王还知道小女子”
并肩王···这只是一个伤口,一个羞辱,对于现在的司空倚天来说
倚天攥紧了拳头,什么也没说
“可是···前朝的并肩王···不过是现在天朝的一条狗吧”
指甲嵌在肉里,浑身发抖,默不作声
“不知道在主子面前该怎么站吗?教一下这不懂礼数的奴才”
看到侧王妃是的眼色,那个太监走过来,一拳打在我的小腹上,不由身子因为小腹的疼痛向前一顷,那个太监顺势往下狠锤了一下自己的腰身
整个身子都这样直立不起来,就这么弯着腰,站在侧王妃的面前
“知道以后在主子面前该怎么站了么?”
闻言,我很不由又是一阵颤抖,我几乎快控制不住了,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我只是个奴才···
“是···奴才知道了,奴才可以告退了么?”
“圣上交代你做事了?”
“没有”
“那就伺候着吧”
咬牙“是”
倒也没怎么为难自己,就是,对于倚天来说就这么站着,弯腰弯的自己有些喘不过气,简直就是侮辱,就是煎熬,何况自己下半身疼的焦灼
给旁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细声说道“本宫渴了”
一侧的宫人便识相的说道
“这亭中的茶都凉了,奴才给主子换新的”
“去吧”
回来以后,把茶盘托到自己面前,摆明了要自己奉茶,也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伸手要端茶杯时,却看见,茶杯竟然没有茶托,这···
抬头看了宫人一眼,宫人只是一脸奸计得逞的笑意催促道
“快点啊,主子渴了,你聋了吗”
☆、第五章 羞辱(下)
用余光扫了一下一侧的那个女人,只是矫情的用手帕拭着轻抿的笑意
看这个意思,是摆明要难为自己
闭眼,深提一口气,司空倚天,你只是个奴才,收敛,忍耐,挽起一个微笑,伸手捏起茶杯
漂亮的指尖刚刚碰到杯壁,就感到一股撩人的温度,那刺痛的感觉一下子刺激他本能的缩回手
深咬了一下嘴唇,眼一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端起茶杯,那刺痛的感觉就像虫子一样撕咬自己的心口,双手不住颤抖,死死咬住牙
单膝跪地,奉上茶水
“王妃请用···”
那个女人倒是故意放慢速度,用手帕抚抚嘴角,伸手理理衣衫,方才伸手去接茶杯
直到感觉侧王妃的手稳稳抚上茶杯不太热的底座时,方才敢放手
“啪”
随之而来的是水杯落地的声音,和侧王妃的巴掌掴在司空倚天脸上的声音重合起来
这一巴掌从耳根一直疼到嘴角,但更多的是委屈
究竟想怎样,无冤无仇,何必苦苦为难自己,是,自己是个奴才,就该任人欺凌,是,自己是个很特殊的奴才,所以,除了多森,任何人都会羞辱自己
是,我司空倚天答应多格,做他的奴才,做他的玩物,可是,湛儿活下来的代价比自己想象中惨痛得多
“本宫,也是一时情急,倚天,你莫要怪罪哦”
依然那般贵气和蔼,只是这做作的亲和背后是让人恶心的东西
“奴才不敢”
“奴才可以告退了么?”
侧王妃轻轻吹着刚刚被茶水些须溅到而有些泛红的手背,抬头回神一笑
“可以啊,今日,多谢你为本宫奉茶了”
“奴才告退”
司空倚天只想快点离开,欠身行礼以后,起身倒退三步转身差点没直接撞在多格怀里
倚天连同周围的人一并跪下向多格行礼
“奴才给主子奉茶不是应该的么,你说得起,那狗奴才也得受得起”
多格绕开司空倚天径直走向自己的侧王妃——兰勒雅,兰勒川的堂妹
伸手握住兰勒雅的手,挽她起来
从多格的到来,到说的每一个字,没有一秒不是撕碎心脏的疼痛,就跪在那里。
许是风太大了吧,吹的眼睛涨涨的,红红的,眼泪就一直在眼睛里面胡闹,想要夺眶而出
转身对着多格跪着,深低着头,好希望可以仰起头啊,会不会那样眼泪就不会闹腾的那么厉害,可是父王说过,男儿,只会流血,不会流泪···所以,司空倚天,哭,是不被允许的,无泪的人生是自己的宿命
多格挽起兰勒雅的手。看着烫伤的微微红晕,脸上不住的是心疼,然后,就是转身怒目而视,语气冰冷
是冰冷。冷到自己的心都可以感受到那温度。
“办事不利的东西,带下去,领二十板子”
“谢主隆恩”
就算为了另一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责罚自己,毫不顾忌昨夜自己下半身蹂躏下的伤,还是要领旨谢恩
因为自己是奴才啊,永远是主子的炮灰,突然想笑,但是没有,只是怕眼睛一弯,再也兜不住那眼泪
“就在这罚吧”
多格似乎一时兴起之言,底下人没有一个敢怠慢,把长凳,板子等刑具就安置在一侧
自己安分而有些困难的爬上长凳趴好,受刑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就在这个人面前受刑,脸上火辣辣的,没有比这更难过的事
在他面前,有自己最没自尊时的样子,可是,在他面前,是最不愿意让自己没自尊的样子呈现的
可是,现在的多格,恰恰是最想看到自己被他踩在脚下的样子,可是,自己却不想这样子,但是,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
一杖落下,那剧烈的疼痛再次刺激着下半身的旧伤,自己的手不由握紧了拳头,紧咬牙
像昨天一样,就是不肯出声,就是不肯服软,没有为什么,并肩王不会服软,是的,自己知道,自己念过千万遍,自己就是个奴才,但是,那种担负一直久久不能抹去···
“你是没长嘴么”
为什么不叫啊,朕就是想听到你求朕的声音啊,就像看见你卑微的臣服啊,现在,昨晚,算什么?!就算现在只是个奴才,也要有自己的骄傲么,你配么?!
“打一板子,你就给朕的王妃说一声,奴才该死”
虽然只是几板子落下身,但是那剧烈的疼痛感已经让自己现在有些,喘不过气,颤抖着回到
“···是”
像这种剧烈的疼痛全是靠受刑者,大口的吸气从空气中汲取一点点氧气维持清醒,一旦喘不过气很容易晕厥,何况现在要一板子一句“奴才该死”
第七杖落下,颤抖着“奴才该死”
第八杖“奴才该死”
第九杖“奴才该死”
······
最后已经麻木了,只剩下自己的心在痛
司空倚天的自尊心就像普罗米修斯的心脏,不断被鹰吃的血肉模糊,却又会重新长出新的心脏,再次被撕咬的支离破碎,然后再长出···
循环往复,无以复加的痛苦,好像永无解脱的炼狱,无法脱离的苦海···
二十杖打完了···
司空倚天已经瘫软在长凳微弱的喘着气,疼痛,麻木却更清醒的疼痛,委屈却不会哭的痛苦,明明没了权力还要承受着并肩王与生俱来的义务与背负···
多格走到身边俯身捞起他的下巴,没有一滴泪,竟然没有一滴泪,多格点点头,哼笑道“果然是,司、空、倚、天”
然后一把甩开司空倚天的下巴,居高临下的声音再次出现
“还当自己是并肩王么?你只是朕的奴才”
“朕,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是”已经是气若游丝的回答
心里却带着嘲笑,嘲笑的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多格···
其实,
不管,从前的明月,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字并肩王,还是你的阶下囚司空倚天
无论我对你的侧王妃如何,无论,我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