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是要把那个单纯的少年交给爷吗?冥不清楚爷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对着充满灵气,单纯,却容易受伤害的少年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但冥已深入骨髓的信念让他不能做任何违背主子的事,冥的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内心挣扎了许久之后,还是将手中的信鸽抛向漆黑的夜空。冥冲出房门,来到榕树下,嘭!极其用力的一拳打在树干上,震落了树上堆积的白雪,不断砸在他身上,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跌坐在雪地上,低垂着头,紧闭双眼,任凭手背上的鲜血就这样流淌着。
没过多久孟志鹏突然发现借住在他家的莫言消失了,又像来时一样,只留下一纸书信便走了。这莫言与他们同住也快半年了,虽不十分了解他的事,可还是让孟俊彦与孟志鹏感到不解。不过转念一想也许这行走江湖的人,来去本就没有任何缘由,只是孟志鹏有些生气罢了,好歹要走也要当面说声才是,现在人已经走了,他也没什么办法,能救人一命也算是行善积德的事,只能随他去吧。
宋轩宇从回到京城后一直忙着帮宋轩杰处理朝政,接到冥飞鸽传书时才想起,自己曾经有些荒唐的行为,只是那个少年的身影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国事他都忙不过来也只能将其他事,放放再说吧!
“看不出那少年,会对塞外感兴趣,不过王爷,将冥一直丢在哪里好像有些大材小用了吧。”其实孙静从上次见过那少年后,也很喜欢那个单纯,像阵微风一样清新的身影,只是都过了那么几个月了。想必王爷的兴趣也减退了吧,既然失去了兴趣又何必再浪费人力,去保护他。可他只不过是王爷的部下而已,虽不能帮王爷做任何决定,提醒下总可以吧。
“先不急,等和亲过后再说。”若是真的就此放弃,宋轩宇还真是不愿意。至于为什么他心里也想不明白,只是不愿就此断了一切,现在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思绪,那个耶律单臻好像已经到京城了,先应付他在说吧。
“对了,四弟那有什么消息?”
“四王爷最近好像与一个突厥人走的比较近,四王爷对那人很感兴趣,派去接王爷的人也被他打发回来了,没办法我在四王爷身边安排了影子暗中保护他。”
“是个什么样的美人?尽然能让我们眼比天高的四王爷感兴趣。”呵呵有意思,想想他那个什么各色美人都看不上眼的弟弟,现在居然会对一个突厥女人感兴趣,简直是前所未闻。
“禀王爷,那个,可能”孙静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他到现在都还觉得有些难以理解,当他听到属下报告,让四王爷感兴趣的尽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突厥男人,差点从凳子上跌到地上,要知道在隋焰男人喜欢男人简直是撼人听闻的事。
“到底是什么人,有那么难说清楚吗?难道是个奇丑无比的女人?”看着孙静唧唧呜呜好像很犹豫一样似得,宋轩宇更加好奇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要知道他那个宝贝弟弟常常会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就算他真的喜欢上一个丑八怪自己都不会觉得奇怪。
“丑?王爷您错了,丑到是一点也不丑,只是。。。。。。四王爷看上的人,是个男人。”听闻四王爷迷上的那个男人,是个相貌英俊的男子,唉,想起自己王爷对那少年的态度和眼神,怎么隋焰的金贵们都好这一口,只是好像自家王爷并没有真正发现他看少年时的眼睛有些不一样罢了,该不该提醒下自家王爷呢?想想还是算了,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男人?你是说轩勇喜欢的那个人是男人?”宋轩宇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他那个宝贝弟弟到底在想什么啊!
“王爷,就是您想的那样。”
“简直是胡闹,怎么不把他强行压回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要是给宋轩杰知道,四弟喜欢上个男人,宋轩宇不由的一个冷噤,大哥最恨的就是这种龙阳之情,想想父王去世后,他亲政第一件事就是把宫中那些父王养着的男宠全部处死。
“可王爷,您也知道四王爷想做的事,别人都管不了,他想留在伊吾,属下实在没办法。”还说别人胡闹,您自己不也是对那少年不清不楚吗?自己不知道罢了。可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他还年轻可不想尝自家王爷的十大酷刑。再说了我只是个小小的将军而已,宋家的这些男人,个个都是固执己见的人,哪能容别人左右,还是把这个难题交给自家王爷算了,毕竟这也是人家的家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唉,算了,先暂时让他留在哪吧,等忙完契丹的事,我亲自去抓他回来,你先出去吧。”宋轩宇感到一阵无奈,坐回到椅子上,是啊,想起自己那个任性十足的弟弟,连他都感到头疼。刚才听说弟弟喜欢上一个男人时,宋轩宇是有一点感到意外。可是自己呢?对那少年又是抱着怎样的态度,难道他也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不可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宋轩宇紧闭双目,伸手揉了揉跳痛的额头,烦,不想了。
第十章 静安公主
御花园的一处较为僻静的角落,两个身穿藏青色宦官服的小太监真小声的谈论着,最近皇宫中的奇闻趣事,宋轩灵本想绕道走,她不愿参与宫中的是非,更不是个会搬弄是非的人,可两个小太监谈的事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顺子,你听说了吗?契丹太子要与咱们隋焰国和亲了。”其中一个小太监,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便拉着另一个问道。
“嗯,听说契丹的太子要亲自来迎接咱们公主呢。”小顺子小声的说道,真是可怜,也不知会是那个苦命的公主,会被嫁到那种蛮夷之地。
小顺子?这不是皇兄书房里的小太监吗?宋轩灵,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话。虽然与契丹和亲的事,早在宫中满天飞了,可是当宋轩灵听到那小太监是皇兄书房里的,也不免有些好奇,他到底听说了些什么。
“顺子,皇上决定是那位公主了吗?”
“还没呢,看皇上这几天正愁容满面的烦这事呢,前几天我在御书房当值的时候,听皇上和郯王爷,谈到这事,都很为难,其实皇上和郯王爷都不愿把自己的妹妹往那火坑里推,可是。”
何静德来找皇上书房里的小太监,刚走进御花园便看到假山后一袭淡蓝色的身影,又看了一眼湖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故意装作没发现那身影的样子,冲不远处交头接耳的两个小太监骂道,“小李子,小顺子,你们又躲到这里来偷懒,回头看我不拔了你们的这身皮。”
“求何总管,饶命啊,奴才们只是刚到这里。小的知错了,求何总管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两个小太监被突如其来的骂声吓得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不停的对着大太监何静德求饶。
“回头再收拾你们这些爱偷懒的东西,还不快滚。”何静德来到跪在地上的两人面前,一人狠狠打了一嘴巴,用脚踹上了小顺子的屁股,没在理他们,而两个小太监听到仿佛大赦一样的话,急忙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宋轩灵知道那个诡计多端的何静德发现了自己,也就没必要再藏了,缓缓的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这不是静安公主吗?瞧老奴这双渾眼,刚才没发现您在,请饶老奴的不敬。”何静德装作一脸惊讶的忙走到宋轩灵面前请安。
“何公公,不必多礼,快起来吧,您可是父王和皇兄面前的红人呢,静安怎可怪罪您呢。”宋轩灵也懒得跟他计较,敷衍了几句。
“谢公主,公主您这是要到哪去,让老奴送您去吧。”何静德虽然说的毕恭毕敬,可是心里却有些不削,宫里这些不受宠的皇子,公主,他可见多了,虽然这静安公主是四王爷双胞胎姐姐,可是从小就不受先帝喜爱,若不是皇上对这静安公主好那么几分,他也懒得奉承她,要知道这皇宫里的宾妃与皇子们,要是不受皇上宠爱就连下人都不如。
“何公公要是忙您就先去忙吧,哀家只是看今日天气不错,随便来花园走走而已。”宋轩灵实在不喜欢这些仗势欺人的太监,当着一套背着一套。
“是,正好花园的花都开了,公主您慢慢逛,老奴就先告退了。”向宋轩灵行完礼,转身朝御书房走去。
宋轩灵看着很是无礼的何静德,想想算了。懒得去计较那么多,在莲花池边的亭子坐下。望着这满园争奇斗艳的花朵,轻声叹了一口气。人人都以为这皇家宫殿何其好,胜过天上琼楼,整日歌舞昇平,快乐似神仙。可又有谁知道正是这个贵气冲天的皇宫里,却到处充满了算计,陷害,鲜血和凄凉。宋轩灵从小在宫里看到了太多人间悲剧,这宫中的女人们为了争宠机关算尽,你不害人就会被别人害。
想起自己的母妃死时也只不过才三十四岁。爱了父皇一辈子,虽然父皇也算是爱她吧,可是一个人的心要分给那么多人,就算是再爱又能如何。而母妃还算是好的,至少母妃走时,父皇还来看过她。而那些失宠的宾妃们又如何,还不是只能在冷宫里悲惨的等死,死了都没人过问,草草埋了了事。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这就是皇宫里的女人们的命,而她们这些生在皇家的女儿们,最终的命运却是比那些宾妃更加凄惨,虽然贵为公主,却只这皇帝江山的牺牲品。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宋轩灵从小就幻想着,如若她生得一副男儿身,她定要像二皇兄那样驰骋沙场,建立功勋,远离这红墙金顶的皇宫。如若她生得一双翅膀,她要展开双翅,翱翔在哪蔚蓝的天空中,远离这金色的鸟笼。如若她是一条鱼,她将顺着江河游向大海,在广阔的大海中遨游,远离这金色的池塘。可悲的是她只是一个生在这皇家的女人,自己的命运从出生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要任人摆布。
和亲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