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夜的脸在明亮的白日里看起来丝毫无狰狞的样貌,甚至可以说是个相当英武的美男子,他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你为什么杀他,他是你唯一的族人。”
云泥垂下眼睛:“他过去一直欺负我……”
“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刀夜伸出手,托起少年尖尖的下颌。
云泥被迫和他对视,他继续说道:“他们一直欺负我,我虽然是长房长孙,却是庶出,他们都想要大娘生的儿子……”他声音微弱,话语却很流利。
刀夜微笑了一下,他摊开从祠堂拿来的家谱:“小家伙,看看你说了多少假话,”他看着家谱上的支系关系,头也不抬地问道:“这么说来,你是云泥?”
云泥顺从地点头。
“看年纪的确没有说谎,”刀夜稍一思索:“这么说,你是因为庶出的长孙,一直受欺负,所以才起了杀心?”
云泥又点头,“多谢大人解救我。”
“你的意思是,我杀光你的族人,你非但不记恨我?”刀夜望着少年如清水般的眼睛:“反而觉得我很亲切?”
云泥又点了点头,“我恨死他们了,我一点也不想自己姓落,他们欺负我,欺负我妈妈。”
刀夜却突然转了个无关的话题:“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生的很美?”
云泥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非常美丽,眼睛楚楚动人,我简直要被迷住了,”刀夜压低嗓音,“而且更让人着迷的是,你撒谎的时候,眼睛里却还是真诚,太特别了。”
云泥辩解道:“我没有……”
“说实话吧,小家伙,”刀夜轻轻拍了拍少年白皙的脸:“搞不好我会饶你一命。”
“我,”云泥忽然笑了,眼波流转,刹那间像变了个人,他轻轻地歪着头:“其实,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吧?”
刀夜颇有兴趣地看着他:“对。”
“其实,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杀我吧?”
“哦?”
“因为,落家只有我一个人,”云泥表情有点腼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灭尽的秘密,你要是杀了我就什么都得不到,对吧?”
刀夜靠近少年的脸:“你在和我的脾气赌吗?”
“我没说错吧?”云泥眨着眼睛:“你不会杀我。”
“可是,”刀夜的手捏着少年的下颌,声音带着笑:“我有一百零一种方法,让你半死不活,折磨你到说出一切为止。”
云泥往后避让一点试图躲开他的手,“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如你所言我不会杀你,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刀夜的另一只手搂住少年的肩:“不如把你的想法完完整整地告诉我,若是你足够诚实,我便不会折磨你。”
云泥望着这个魔鬼的黑色眼睛,他从没见过一个人有如此漆黑的几乎反射不出光的眼睛,带着冰冷彻骨的残酷。
这是他的第一个敌人。
☆、2 刀夜2
“老实说,我是撒谎了,虽然我是庶出,但是所有人都对我很好,如果他们可以活过来,我恨不得死去的是我。”云泥低下头,轻声说道。
刀夜喜欢这个少年的脸,美丽又清纯,世间少有的绝色,大概就是因为养在深山里所以还有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吧,他这样想着,同时觉得这个少年聪明又勇敢,他完全不惧怕自己——灭了他全族的恶人,而且还敢在自己面前耍心机,而且那被自己看破的小小心机更让他有成就感和满足欲。
“所以,你其实恨死我了吧?”
“对。”云泥坦率地说:“我还不得不杀了我的天渊哥哥。”
刀夜问了第三次:“你为什么杀他?”
“我和他,活了两个人,只有一个人活下来才有绝对的免死权,我不想冒险。”
“很好,我喜欢坦率的人,想活下来不是自私的想法。”
“如果你抓了他威胁我,或者抓了我威胁他,我和他都会很为难,我不想取舍。”
“不错,我是打算抓一个威胁另一个,你和我的想法一样。”
“天渊哥哥比我年长,知道的秘密比我多,你在我和他之间选,也会选他来说出灭尽的秘密吧,到时候会死的也是我,”云泥叹了口气:“我只好先下手,天渊哥哥没有防备,于是我成功了。”
“不,我在你和他之间选,会选你。”刀夜微微一笑,捉住少年的手。
云泥的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惊恐。
“怕什么,我把你带回来,难道只是为了一把刀吗?”刀夜的手一用力,将少年抱坐在自己腿上:“在我看来,你比那把只闻其名的刀值得多了。”
云泥抗拒地抓住他的手臂,刀夜则抱得更紧:“现在,我们回到正题,灭尽在哪里。”
“我,不知道。”云泥终于说道。
“你知道违抗我的话是很可怕的事吗?”刀夜笑着说道:“我能灭你全族,也不在乎多折磨你一个。”
“我只有十六岁,族里的大事不会告诉我,”云泥低声说着:“而且,你是我的仇人,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告诉你。”
“脾气很倔啊,”刀夜用指节抚着云泥的脸颊:“你不怕我吗?”
“怕,”云泥推着刀夜的手指,他试着想逃开他的怀抱:“放开我,我是男的……”
“你这样的样貌就算是男人也让人有侵犯欲呢,”刀夜稍一用力使少年的挣扎无济于事,他将他横着抱起来:“现在你是我的战利品。”
“啊!放开!”云泥惊慌失措地叫道:“放开我!”
刀夜并不理会他的反抗,他将他抱到床上,压在他的身上:“我当然不会杀你,也舍不得,先让我玩玩吧……”他的手指缠绕着少年丝滑的长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那是混杂了血腥的清新香气,让人有血液沸腾的欲望。
“我是灭你全族的人,看着我,”刀夜握住少年的衣襟:“但是你被我吸引了,对吧?昨晚我背对你,你手上就有匕首,却没有对我下手。”
“因为我知道你武功高,我打不过你……啊!不要……”
刀夜撕开云泥的衣物,将手伸了进去。
粗糙的掌心握惯了刀剑,浸染了族人的血。
“啊!”云泥拼命地躲闪着他的魔掌:“不要碰我!啊!不要碰……啊!!”
刀夜低下头,一口咬在少年纤细的颈项处,他的声音冰冷,“告诉我灭尽在哪里就算了。”
“真的……不知道……”云泥哭了起来:“别碰我……魔鬼……”
“现在这个才是你真实的想法吧,”刀夜单手抓住云泥的手腕,伸出舌头舔着少年的胸口:“你恨我,就多恨一点好了。”
“救命……魔鬼……你去死吧……”云泥哭喊着:“我恨死你……放开我!”
他感到双腿突然被大力分开,恐惧席卷了全身,他尖叫起来:“放开!禽兽!啊!”
“你这么漂亮和人做过吧?”刀夜喘息着,他咬住少年胸前的突起,边撩开自己的衣物,将肿胀的分身抵过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知道不知道,放开我!爹爹救我……”云泥不断挣扎,他感到从未被人触及过的禁地暴露在魔鬼面前,他不顾一切地叫道:“不要……求你……不……啊!!”
刀夜皱起眉,他并不迟疑地挺身刺入。
圆头锥撕裂身体,像生生劈开成两半。
“灭尽……在哪里……”刀夜喘着粗气说道,问句更像是叹息。
云泥无力地瘫软着,身体被无情地摆弄,他只能发出最基础的单音,“啊……痛……痛……痛……”
血,像也被前一个夜晚的寒气冷却,凉薄地渗出来,如朱红的眼泪。
事实上,刀夜本人绝对不是一个工作狂,工作中假公济私最合他的个性,比如作为七杀的七个首领之一出来寻找灭尽刀,收个绝色美人回来,一举两得。
他武艺超群相貌英俊,有过很多女人和男人,他感觉地出来,这个绝色美人,刚刚的是所有意义上的第一次。
“其实很多时候死比活着更容易,你现在觉得这句话对吗?”刀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仍然是神清气爽的样子。
云泥闭着眼睛,撕烂的衣物还裹着上身,刀夜并没有把他的衣服全部脱下来,他仅仅是在泄欲。
始作俑者坐在床边,手指流连在少年纤细的身体上:“想杀我吗?”
云泥微微睁开眼睛,迷蒙中他看见男人俊朗如雕刻的脸,他诚实地点头。
“可惜你办不到。”刀夜笑了笑,拭去了少年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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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泥睡了很久,一个梦也没有。
醒来时看见白色的帐子,嘴角弯曲,想嘲笑一下自己,却发现唇边全是眼泪的苦涩。
“睡着了还在哭呢。”刀夜从一旁环住他,“哭起来我见犹怜,让我反省刚才自己是不是太粗鲁了。”
“禽兽。”云泥轻声骂道。
“哎,我听你说这个都习惯了。”刀夜把头埋在少年带着香气的后颈,“换点别的吧?”
云泥知道自己无力与他抗衡,并且不合时宜的反抗只会带来更粗暴的对待,他尽力往旁边躲了一下,但又被对方拉得更近。
他想过接近对方是件艰难的事,却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屈辱的方式。
有人在敲门,“刀夜大人。”
“进来。”刀夜懒洋洋地说道。
云泥吓得立刻用手盖住脸,他没有穿衣服,羞耻心让他无法面对外来者,刀夜抓住他的手不准他隐藏,“没事,是我的副使。”
副使走进门,云泥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的眼中,而这个佩戴护甲的副使却没有露出诧异的表情,像是见怪不怪了。
这个刀夜一定常做类似的事,云泥默默地想,并且他看清楚了副使的脸,正是那晚参与灭族的人之一。
记住他们的脸,天渊哥哥这样说了。
“我们仔细地搜查了好几遍,没有发现灭尽刀的踪迹。”副使说道:“虽然我们并不知道灭尽真正的样子,但是到目前为止所找到的刀全是普通铁具,大人,我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