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之行,哥哥处处照顾着我,在宾馆里我整天躺在他的怀里,去景点游玩,哥哥也拉着我的手,每天一个电话了解娘的身体情况,娘一天天好了起来,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和娘过的最后一个春节
二零零八年的春节,我很早就请假回了山东。
回到家的时候,娘恢复的已经很不错了。只有左手不能动,但是脑子明显迟钝了,只是看到我就一直那样呆呆的看着,有时候会傻傻的笑。
一直和娘睡在一起,晚上娘起夜的时候,总会叫我,看着娘艰难的支起身体,蹒跚下地,我很想扶她,可是爹一直说要让娘自己锻炼照顾自己,我也只好忍着,心里的滋味是任何没有经历过的人体会不到的。
哥哥一家和妻子一起回来已经是大年三十了。来了这么几口人,尤其有两个小家伙,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娘的精神也明显好了许多,嫂子和妻子住在大哥家,本来也让哥哥住在大哥家的,可是他执意要陪我,我也只好依了他。
爹睡到了别的房间,我和哥哥守着娘,三十的晚上,我和哥哥坐在被窝里,看着炕头上娘安静的睡着,依偎在哥哥怀里,感觉着哥哥的心跳,真的就想一直这样。哥哥抚摸着我的头,我感觉我们俩这时候都没有任何欲望,只是一种亲情,一种无欲的亲情,我感觉除了娘,哥哥就是我的依靠,尤其这个时候。
外面的鞭炮响起来的时候,我和哥哥都在迷蒙中醒来。哥哥拉着我披衣起来,哥俩在院里放了长长一挂鞭。回到屋里,给娘的枕头边放了十几个红包,给侄子侄女们预备的。往常都是娘自己准备的,今年娘却想不起来了。
孩子们来给娘拜年了,我急忙给娘手里递红包,娘已经不知道给孩子们了。
轮到我给娘磕头了,娘竟然在她的贴身衣服里拿出了一个大大的红包,递给了我。娘笑了笑:“二呀,又长一岁,娘给的压岁钱!”
我愣了一下,双手接过红包,眼泪夺眶而出。嫂子和妻子急忙给我使眼色,哥哥也过来拉起了我。我转身走出屋子,放声大哭!
初六,我们要回去了。本来不告诉娘的,可是她象有预感是的,那天谁叫她她都不离开家。
离开院门的那一刹那,我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回头看看娘蹒跚的跟着大家伙的后面,我忍着忍着,眼泪还是下来了。尽管哥哥拼命拉着我,我还是奔到娘的面前,紧紧抱住娘。娘也流泪了,大家拉开我,我脚步特别沉重,狠狠心钻进车门。
隔着车窗,再看一眼娘,娘已经泣不成声了,被大嫂扶着,整个人都要瘫在大嫂的身上。我想拉开车门,身体却被哥哥紧紧抱住!
世上最疼我的那个人走了
春节后回来不到一个月,娘的病突然加重了。
农历的二月初七晚上,我突然做了个梦,梦见大哥用车子拉着娘出远门,车子突然没有气了,娘被摔了下来,我激灵一下醒了。出了一身汗,妻子急忙问我怎么了,我说梦见娘了,没有什么。
早上就接到了姐姐的电话,说娘病重了,要我马上回去。
接完电话,我心急如焚,妻子急忙给哥哥打了电话,要哥哥开车一起回去。
等到回到老家,娘已经不省人事了,任凭我哭喊着,娘始终没有睁眼看看我,我就这样坐在娘的身边,拉着娘的手,哭喊着,可是娘就那样静静的,静静地,一直闭着眼睛。
我从到家开始,始终没有离开娘的身边,哭喊累了,就趴在娘的枕头边眯一会,爹和哥哥姐姐们一直拉我去休息吃饭,我却一步也不想离开。
二月十一的上午,娘的手突然猛烈动了一下,而后就渐渐凉了下来,我大喊:“娘。娘。”
伯伯家的哥哥们硬拉开了我,给娘穿起了寿衣,看着娘的脸被蒙了起来,我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娘已经被停放在门板上了。我趴在娘的身上,放声大哭,我的娘呀,世上最疼我的人,虽然我不是您的亲生骨肉,可是您对我超过了任何一个亲生,您还没有享儿子的一天福,儿子还没有好好孝顺您,您就走了,没有给儿子一点尽孝的机会。
大哥和嫂子还有伯伯家的哥嫂们都来拉我,我跪在娘的遗体旁任随他们拉,我就是不起来。
哥哥陪我跪在旁边,对大家说:“别拉了,让他好好哭一场吧,要不会憋出病来的。”
娘的遗体火化的那天,我被大伙强制拽到了旁边,任凭我哭破了喉咙,哥哥始终抱住我不放手,我发狠咬哥哥的手,哥哥的手都被我咬流血了,他还是紧紧抱住我,直到我哭晕过去!
娘要下葬了,我被哥哥扶着去送殡。我已经哭不出声,声音嘶哑,泪也流干了。看着娘的棺材被放进了墓坑,我挣脱着,要跳下去。娘呀,你就这么不要我了呀,从此我们阴阳两隔,再见您只能是在梦里了,娘呀,你真的这么狠心就不要我了,再也听不见您叫我一声“二呀!”
昏昏沉沉也不只是被哥哥扶着还是抱着回到了家,我不愿看见家里的一切,看见就想到了娘。
临回洛阳的前一天,我告诉家里的人,谁也不许跟着我,我要和娘去说说话。
来到娘的坟前,静静地跪在那里,捧一捧坟上的新土,像是感受到了娘的气息。
“娘,感谢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儿子已经三十多了,有了家,有了孩子。我会好好生活下去,让您在九泉之下安息。我会常常来看您,您想二了,就托梦给儿子,我们在梦里见!”
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他也跪了下来:“娘,您放心,鹏子不会受苦的以后,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他受任何委屈!”
我们哥俩抱在一起,在娘的坟前又大哭一场。
我真的不愿回忆起这些,虽然时常在我眼前浮现。我流着泪写完这一篇,但愿给大家带些许启示:好好珍惜身边的亲人,善待自己的老人,别等着亲人不在了再去回忆流泪!
。难忘二零零八(一)。
回到洛阳后,我病倒了。高烧40度,浑身虚脱一样,什么也不想吃,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人也不想见。
家里人想尽了一切办法,烧是退下来了,可是我还是不想说话,不想见人。
父亲看我这样,急的直对部下发脾气。妻子和孩子整天也流泪,哥哥用尽了一切办法,包括没人的时候亲吻我,我都没有一点感觉。
大概这样半个月吧,我晚上突然做了一个梦,梦见娘坐在我的身边,对我说:“二呀,娘很想你,但是你也得让娘安心呀!”我激灵一下就醒了。
第二天,我对妻子说我想出去转转,妻子叫来父亲和哥哥,哥哥问我想去哪儿,我给哥哥说:“哥,咱俩去东北吧,我想去吉林。”
“好,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父亲订了飞机票,第二天我和哥哥在新郑国际机场登机飞赴长春。
三月的东北,还是白雪皑皑。下了飞机,父亲的战友已经在机场接我们了。本来要安排住在长春的,可是我执意要去吉林,去松花江边。只好开车到了吉林。
一直要来吉林,是要了结娘的一个心愿:娘曾经和爹在年轻的时候闯过关东,在这里生活了一段,娘一直想在有生之年再来这里转转,可是却没有能如愿。
和哥哥站在江边,我一句话都没有说,依偎在哥哥胸前,心里默默的念叨:娘,儿子代你来到了这里,也算了却您的心愿吧。
哥哥和我在江边铲了一捧土准备带回去,放到娘的坟上。
在皑皑的白雪上,我和哥哥静静地站了好久,手拉着手,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哥哥攥我的手那么有劲,我感受到了哥哥给我的不只是温暖与力量。
娘不在了,现在最亲的人是哥哥。唯有哥哥才理解我,才让我感到依靠。
娘五期的时候,我又一次回了山东,和哥哥把吉林带来的土放在了娘的坟上,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娘,看到了娘欣慰的样子。
难忘二零零八(二)
二零零八年是奥运年,我们工作异常紧张。父亲所在的部队也是做好了一切临战准备。
这一段由于身体的原因,我一直在办公室处理内务,偶尔回父亲那里,和哥哥见面也少了。
知道哥哥要去北京参加奥运安保已经是他临走的前两天的晚上了。很多事情是出于保密的考虑的,哥哥所在的部队要在五一赶赴北京,参加奥运安保的演练。
由于父亲的原因,我得知了这一消息,急忙通过军线电话联系到了哥哥,和哥哥约好了3个小时的见面时间。
见到哥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我开车和哥哥一起来到了我们经常来的周山森林公园。
四月的洛阳,晚上还有些凉,由于在洛阳的市外,这里很少有人来。把车停在路边,和哥哥手拉着手漫步在山边的小路上,远离了都市的喧嚣,静静的听草丛中各种昆虫的低鸣,感受着所爱的人的温暖,好像世界上就我们俩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感觉好温馨。
走向公园里的小径,哥哥停下脚步,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温热的唇,湿滑的舌纠缠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不存在了,昆虫也停止了鸣叫,感受我们异样的爱恋,小径旁的花儿也静怡的闭合了眼睛,静静的感受我们的爱恋。
哥哥亲吻着我把我抱了起来,走进了小径旁的树丛中。轻轻的把我放在草地上,我感觉哥哥这次是那么的温柔的解开了我的腰带,那么温柔的亲吻着我。
美丽的夜晚,美丽的花城,美丽的周山公园,见证了我们的爱恋。
哥哥走了,由于保密的缘故,我们失去了一切联系。
二零零八年的五月十二号,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突然感觉自己晕了起来,看着桌子上的茶杯也动了起来。
正在疑惑间,隔壁办公室的大姐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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