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叶承笑着松开手,走向厨房,“有时候我和你贫,就觉着自己还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然后一想,欸,不对,我都是三十好几的大叔了。”
叶承打开冰箱要取食材,河绪如同连体婴一般贴着他,双手不老实地从叶承宽大的袖口里伸进去,顺着手臂一路摸到胸口,双唇也时不时在叶承耳后偷个香。
“走开……做菜呢。”叶承特别敷衍地挣扎了两下。
“先吃……”河绪本想耍个浪漫,公主抱起爱人,不过一口气没提上来,两个人都往后趔趄了两步。
“哈哈哈,出洋相了吧。告诉你,我前天刚称了体重,有一百四了。”叶承看河绪那狼狈样子,忍俊不禁。
“一百四?!可可、可我记得,你才一百二出头吧。”河绪有些吃惊,自己一米八八才一百五十公斤,叶承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竟然有一百四十斤?!
叶承翻了翻白眼,洗了个手往外走:“呵呵,一百二是我毕业那年的体重。”
河绪扶住流理台,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叶承走到卧室门口,看河绪还没跟来,揶揄道:“呆子,还想不想要了?”
“啊!要!要!我要!”河绪流着哈喇子,甩着大尾巴就跟上去了。
把衣服脱了河绪才发现自己最近真是疏于锻炼了,之前在学校还打球,刚工作也加入了公司的篮球队,升职后忙起来反而没那时间专门巩固自己的小腹肌了,现在一看,好像轮廓都不明显了,隐隐有从六块变成一块圆肚腩的趋势。
这可不太妙啊,河绪抚摸着叶承硬硬的肌肉,产生了巨大的落差感。
不过河绪还是在床上很卖力的,他身上满是叶承手指留下的红印子。
河绪脑门上的一滴汗流到叶承的胸口上:“太、太久没做了,前戏要长一点。”
叶承也满头大汗,后方传来的不适感令他口齿战栗:“没、没事。按你的节奏来。”
河绪又加了一根手指,叶承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地喊了一声疼,叶承反而笑了:“哎呀妈,痛死我了……咱俩是有多久没真正干一回了。”
河绪看叶承难受得浑身是汗,心疼死了,把手指都抽出来,搂住他:“不干了。”
“嗯?”叶承一脸裤子都脱了你给我干这个的表情。
河绪温柔地吻吻他的眉角:“看你疼,我也好难受,我们69吧。”
“混蛋,你特么第一次上我的时候怎么不难受,猴急得半死,那才疼呢!干干干!放手干!”叶承难得在床上急了,主动伸手去撸河绪的命根子,使它又傲然了几分。
河绪无奈摇摇头,几乎是被半强迫地挺入,他心想,能把一个攻做得这么狼狈,估计也只有我了。
叶承才没心思嘲笑他,自己逞强自己吃苦头,后头又麻又痛,还有裂开的错觉,眼神迷乱,双手在空中挥舞,少不了又要多挠河绪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一起来了感觉。
“深一点……嗯,慢一点。”叶承把两腿缠到河绪腰上,喘得特别厉害,他太久没被真正进入了,那种久违的剧烈令他的身体非常地不适应,快感来得非常迟缓。
河绪的汗不停地滴到叶承的胸口上,他毫无章法地亲吻着身下的爱人,脑袋里只剩下冲刺。
很舒服,有快感。
但是好像又少了点什么。
叶承是被河绪口出来的,他夹紧河绪,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接着放空了一切,盯着天花板神游。
河绪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后,回到床上搂住叶承:“后边还难受吗?”
叶承实话实说:“有点。”
“我给你按按?”河绪说着自然而然地就把手伸到叶承后边。
叶承懒懒嗯了一声,没反对,摸着河绪的胸口继续发呆。
两个人就静静地躺在床上好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叶承有些迷糊时,河绪突然开口问道:“那早上那对夫妻的问题,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个……我要再想想。”叶承感觉整个背都开始痛了,但是困意袭来,他顾不上别的,就那么沉沉睡去了。
叶承起的时候河绪已经去上班了,他撅着屁股,用鼻子贴着床单仔细闻了闻,确定没有怪味道,才放心走到厨房吃早点。
腰和屁股已经不疼了,只是那里还有些生涩的不适感。
老了啊,他摸摸自己的残菊,吞下一口白粥,伤感地叹了口气。
叶承所在的医院在本市虽算不上首屈一指的,但在神经外科和妇产科等方面实力强劲,也是全市最早设立心理咨询科的医院。叶承大学读完研究生,被导师推荐到这里工作,一待就是六七年,期间他也曾想过换个工作,比如去学校任职什么的,但想着想着,总是不了了之了。
下午三点叶承才到医院换班,比他大了一轮的陈姐和两个小护士正在热烈地讨论护肤问题。平时,杨姐的大嗓门令人在数十步外就能强烈地感受到她的热情,但她一面对前来咨询的市民,又会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细腻的语调,与现在的样子截然不同。
“姐,对不起,我来晚了。”叶承和新来的年轻护士点头示意,看她们走远的同时还不忘再回头看看自己,只好又露出礼貌的微笑。
“嘿嘿,”陈姐的笑也特别有辨识度,“刚刚她们又向我打听你呢。”
叶承只是笑笑,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放到桌上,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杯子去接水。
陈姐看叶承没有接话的意思,撇撇嘴,打声招呼离开了。
叶承坐到椅子上,无聊地翻了翻医院新订阅的报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那地方不舒服,太久没真正做一回儿,后劲可大了。
医院的心理科还是挺清闲的,真正有严重心理疾病的人都去了城边那所康复医院,来找他和陈姐的都是单位组织的例常体检,或者学习压力过大的学生族群。
下午四点,叶承接了一个电话。
下午五点,叶承发了一会儿呆,翻了翻几本专业书籍,盯着窗台上的小盆栽,开始思考要怎么解决林氏夫妇的问题。
“靠……我又不是□□专家哦。”他摸了摸绿油油的叶子,在心里把河绪咬成了十几段。
下班后叶承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见到了林先生的妻子,是一个年过三十依然学生气十足的女人。倒不是说她活泼可爱,而是她的身上依然有一股浓郁的学院气息,或者说,是专属于书呆子的刻板与无趣。
“你好,林太太吗?”叶承和她握了握手,露出笑容。
“嗯,叶医生你好,我叫何敏。”女人把手收回去,顺便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叶承不着痕迹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林太太,因为自己是同志,感觉说不准,但至少作为一个男人,对于面前的这位女人,他是毫无兴趣的。
叶承挥手招来服务生,本想点一杯冰柠檬茶,但是一想到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后方,只能弱弱地改成了温水。
“上次林先生已经和我说了一些你们俩的情况,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这个……”何敏顿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了本子和笔,翻开其中一页,把本子举到面前,恰好挡住自己的脸,这才接着说,“我依然很爱我的先生,但是我实在无法忍受那种明明是夫妻却客气得如同陌生人的感觉,我甚至想,是不是分开,反而更好一点。”
叶承把手指搭在玻璃杯上,感觉到一丝温热,他顿了顿,开口对何敏说:“那,不如我们先聊聊你和林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吧?”
何敏闻言,把本子放下,叶承这才注意到上头竟然整整齐齐地写着文字,想来何敏为了这次见面都把思绪梳理了一遍写成文稿了。她意识到叶承在看她的本子,有些难为情地合上,顺着叶承的话说:“他啊,大学聚会的时候认识的,我那时候刚转专业过去,刚好他是我的同学兼老乡,我们常常在一起,慢慢地……就确定关系了。”
“那么说说你印象最深刻的场景或者事件吧,关于你们俩的。”
“这个……”何敏咬了咬嘴唇,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丧气地摇摇头,“并没有,我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至少我,并没有太过深刻的印象。我和他是那种细水长流的感情,每一天看起来都很温馨,却也平淡无奇。”
叶承听到这番话,心中突然有了共鸣,他与河绪,不也是这般平平淡淡么,甚至……有些令人生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目测要被锁【呵呵】
☆、第三章
“对我来说,他很温柔,很体贴,我能感受到他很爱我。但离婚这件事,是他先提出来的,我当时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他出轨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我只有一种无力感……”何敏说完这段话,眼眶已经有些湿润,叶承要拿纸巾给她,她摆摆手,自己从包里抽出了一张面纸。
“有时候看其他情侣吵架拌嘴,我心里竟然会有点小小的羡慕,我们从交往到结婚,甚至提出离婚到现在,都没有冲对方说过一句难听的话,我每一天在他身边醒来,都会恍惚一阵,以为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他——彬彬有礼,却陌生。”
曾经是D大最佳辩手的叶承被坐在他对面的女人说得哑口无言。
叶承走神了,他回忆起自己和河绪的过去,回忆起了姑且能算两个人确定关系的那一天。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两个人已经“同居”两年多了。前几天刚把房子续租。河绪逛超市的时候被忽悠着买了一口不粘锅,叶承嫌他浪费钱,但是转眼又张口要用新锅吃拔丝地瓜。
河绪在厨房折腾好了,端着盘子出来:“来吃!”
叶承看电视正看得入迷,眼珠子转都不转一下,伸手朝了朝:“我想在客厅吃。”
“唉,你啊!”河绪叹了口气,把碗筷端过来,两个人一起对着电视佝偻着背吃晚餐。
电视节目播完了菜也刚好吃完最后一口,叶承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把眼睛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