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韩宇飞挂了彩,灰溜溜地离开了。直到毕业典礼那天,大家都穿着学士服高高兴兴毕业了,韩宇飞又一次出现在了元嘉面前,他说希望元嘉再给他一次机会。元嘉心想这人还够执着的,就随口说如果五年后我还没对象,说不定可以找你试试。韩宇飞兴高采烈地答应了,但元嘉一毕业就换掉了所有联系方式,彻底忘记了这件事。
哪知今天,韩宇飞居然来索要兑现承诺了。
元嘉脸色不太好看,看着坐在对面沙发里,深情地望着自己的韩宇飞,道:“我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个约定……那只是……”
韩宇飞苦笑一声:“我知道你没在意,因为你一毕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以为至少同学会你会来,为了留在这个大城市工作,我留校做了助教。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你从来没有出现过。”
“既然你知道我并不想和过去有什么牵连,那你……”元嘉也不想把话说的太绝,几年没见面,就这么不客气,有点过意不去。
韩宇飞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了,当年我被你打了一顿,才明白你可能真的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有些不甘心,你说五年后如果没有对象就考虑我,我一直在等。唉,我知道有些傻,但我还是想试试。”
元嘉心想,我现在有对象吗?有?没有?程立舟的脸浮上心头,元嘉五味杂陈,我能把炮|友算作对象吗?
“你有对象了么?”韩宇飞小心翼翼地问,他那希冀的目光令元嘉更不自在。
元嘉很慌张,如果骗他说有,要是他去问程立舟,被程立舟一口否决怎么办?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
“没……”元嘉声音不觉地弱了下去,“我没……对象。”
韩宇飞眼睛一亮:“那我还有机会?”
元嘉错开他的目光,不自在道:“可我并不喜欢你,你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真的。你已经是F大的老师了,想找对象应该很容易。”
“元嘉,你不能就这样武断地说你不喜欢我,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如果到时候你还不接受我,我就放弃。”韩宇飞抵了抵镜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敢偷偷摸摸跟踪元嘉的胆小鬼了。邵明都要结婚了,而五年了,他的机会也应该来了。
元嘉对韩宇飞并不厌恶,只是觉得他有点傻,这么久了,为什么对自己还念念不忘?太傻了。但转念一想,自己对程立舟念念不忘十年,岂不是……更傻么?
韩宇飞坚持要了他的电话号码,在打通了确认了之后才离开,说是会再找元嘉聊的。
元嘉身心疲惫地回到包厢,大家见他终于回来,还打趣他是不是找小姑娘去了。元嘉有气无力地应对了几句,坐到了程立舟身边,他发现程立舟全程都没看他,专心致志地夹菜,慢条斯理地吃着。
“阿舟。”
程立舟好像没听见。
元嘉感觉到他在生气,在桌子下扯了扯他的衣摆,“阿舟,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程立舟一怔,才慢慢地转过来,方才炯炯有神的目光好似错觉,现在幽深冷淡的目光才是本色,“没什么。”
元嘉哦了一声,有些失望地放下自己的手,低着头拾起筷子,意兴阑珊地随便夹点菜吃了起来。幸好程老爷子是主角,令元嘉和程立舟这两个唯二的青年男性免遭大妈们的说媒攻势。不过宴席快要结束时,还是有大妈提出来说,程家两个孙子都一表人才,不知有对象了没?想给他们介绍姑娘来着。
“没。”
“有了。”
元嘉和程立舟异口同声道,大家一愣,倏地都乐了,调侃道:“唉哟,那程家大孙子得加把劲儿啊,都说老大得先结婚,可不要最后嘉嘉结婚了,你还单着呢!”
元嘉极其复杂地看了程立舟一眼,他以为程立舟也会说有,结果他很诚实地说了没有。这能怪谁?自己先是在韩宇飞面前说没有,惹了麻烦,现在说有,却还是心如刀割。有或没有,都是自己在骗自己啊。
宴席散了,程方义说想去父亲那儿坐会儿,先把妻儿载回家,然后再过来。元嘉知道程方义想干什么,一路上很是魂不守舍,他在想程方义会怎样言辞厉色地教训他们,或是苦口婆心地规劝他们,无论哪种,都让元嘉坐立不安,感到很害怕。
程立舟憋了一路,终于到了楼下,程老爷子十分高兴地开了车门自己上楼了,他才找到了时间,一下子锁了车门。
元嘉刚想开车门,发现打不开,十分疑惑地回头看他:“阿舟,怎么锁了?”
程立舟看着他,直切要害,“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男人?”元嘉还有些迷惘,“你指在大堂里的那个?”
程立舟见他略有所思,似乎在隐瞒什么,心里更是翻了浪了,“难道还有其他男人?”
元嘉很少见他说话这么冲,但还是如实相告,“那个男人叫韩宇飞,我的大学同学。”
程立舟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学同学非常没有好感,哪有人一见面都搂搂抱抱的?哦,当然,西方人除外。
“他找你有事?”程立舟居然追问了下去。
一向秉着尊重他人隐私观念的他,此时再也忍不了什么绅士风度,他只想刨根问底,把所有关于元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不然他难以安心。
元嘉见他语气急切,心里有一点点开心,觉得程立舟似乎很在意他,于是道:“他大学追求过我,但是我拒绝了。后来我跟他打了赌,如果五年后我还没对象,就给他一个机会。呵呵,我知道感觉像是演电影似的,好像很不真……”
不小心对上了他的眼睛,元嘉的话倏地消了音,因为他看见了他眼中的怒火,真真切切的那种,透着说钠啤�
“阿舟,你……”
“你答应了?”程立舟捏着方向盘,感觉要把上面的皮套给剥下来。
元嘉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跟他说我没对象,但是我也不喜欢他。可他还是希望给他一个机会。”
“你没对象?”程立舟一字一顿地问,“Who am I?”
元嘉往后退了一点,背贴在了冰冷的车门上,“你不是说,我们两个是、是Sex partner吗?”元嘉也有些委屈和不甘,要不是他们两个现在是这种不三不四的关系,他还会纠结自己到底算是有对象还是没对象吗?
他在等程立舟说喜欢他,但他真的能等到吗?
程立舟见他提起这个炮友关系,心里唰啦被戳了个窟窿,自己难道真的只是个炮|友?没有一点转正的机会吗?他每天都和元嘉呆在一起,难道元嘉还有其他心思?
越想越恼火,程立舟一把扯过元嘉,把他摁在座位上强吻,他突然想起顾威的话:霸王硬上弓。好吧,那就硬上吧。总比被那个什么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韩宇飞捷足先登的好。
元嘉被他吻得呼吸困难,两个人皆是欲火中烧,程立舟扯开自己的领带,又扯起元嘉拴在腰里的衬衣,把自己的手探进去,揉捏元嘉的胸部,元嘉气喘连连,忍不住发出嘤咛声。
“不要,车里会被、会被看见……”元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脖子弯起一道优美的弧线,任程立舟衔住他的喉结,不重不轻地舔咬。这种蚀骨的快感让他情不自禁地把手伸到程立舟的裤裆上,揉搓起巨大的隆起。
虽然座位狭窄,但两个人还是撩拨得热火朝天。正当元嘉摸到了程立舟裤裆的拉链,正打算往下拉时,车窗玻璃忽然砰砰砰震了起来。吓得元嘉赶紧缩回了手,往外看去。
只见程方义站在车边,怒发冲冠地拍着车门,骂道:“你们两个大白天的在干什么!还要不要脸了!”
元嘉窘迫万分,赶紧推开程立舟,惊慌失措道:“阿舟,我们怎么办?”
程立舟还伏在元嘉身上,他的好事被程方义打断,心里自然是怒不可遏。看来有些话不说清楚是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吃醋,才会有进步!!!
☆、叁叁
程立舟定定地看了窗外的程方义一眼,然后不疾不徐地将元嘉的衣衫整好,才道:“呆着,我下去一趟。”
“可——”元嘉刚想说点什么,程立舟就开车门出去了。
程方义气急败坏地站在车边,程立舟走过去,示意他走远些,两个人单独谈谈。程方义看着高了自己近一个头的儿子,不知怎么,心里忽然有些怵。
“你想说什么?”程立舟和他走到花坛边,压低声音道。
程方义看他淡然不惊,一下子火气又窜了上来,张口就是数落:“你还问我想说什么?你们俩这样是不对的!是会被社会瞧不起的!你瞧瞧你们两个男人卿卿我我像个什么样子!恶不恶心!?”
程立舟静静地听他发飙,眼睛不觉注视着他的眼角,上面沟壑遍布,皱出了无数沧桑。这个男人老得这么快,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程方义骂急了,自己倒忍不住停下来喘气,“你们、你们这样……”
“我们很正常。”程立舟轻松地打断他,“这不是病,多读点书就该明白。况且我并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程方义大骇,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沉默寡言的儿子一开口竟这么厉害,把他堵得哑口无言:“你……你这样会绝后的!你想过你妈嘛!想过我和你爷爷嘛!”
程立舟听到这儿,稍稍撇过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有了些情绪,“我妈已经再嫁,你也有了新的儿子,我应该没必要了。”
程方义步步败退,惊慌失措之际看见车子里正焦急地望着他们俩的元嘉,立即有了新的措辞,“那你俩,是谁招的谁?是不是嘉嘉——”
“是我招惹的他。”程立舟有些不耐烦了,“我会对他负责到底,你不用担心。”
程方义简直要气晕过去,气得浑身颤抖,两只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一时恨铁不成钢,举起手就往程立舟的脸扇去。
啪!
狠狠地一巴掌!
程立舟狼狈地把头歪到了一侧,几缕刘海散了下来,遮住了他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