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叶诺被手机的铃声吵醒。
“唔……你好……”叶诺每次刚睡醒的时候都会特别迷糊,闭着眼摸出手机好半天才按上接听键。
“叶诺——!”江尔帆语气不善,“怎么才接电话!我都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了!不要告诉我你为了追一只猫,跑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然后因为太累了躺在一棵树下睡着了!”
“尔……尔帆!”叶诺一下惊醒,心道惨了。不过他也很好奇,为什么江尔帆猜得那么准。
“现在回头……”江尔帆放低声音。树下的少年不知道,江尔帆整整找了他一下午,一个人在校园里急速的走着。想快点去下一个地方找,又怕走得太快漏了什么地方的担心矛盾心情。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在看到树下躺着的少年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高兴与安心。
叶诺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学校食堂。
“我就说你太宠他啦!这样他会被你宠坏的!”付言棋站在江尔帆身边小声的说,两只手各端着一份饭,“你再这么宠下去他都快生活不能自理了……”
付言棋是江尔帆童年时的好友,虽然长大后他就去了国外,也一直保持着联系。没想到在报道的时候遇到了。再相见时,付言棋的身边站着一位他多次在邮件中提到的温文尔雅的少年。
“是吗?我觉得还好啦,我不宠他我宠谁呢,谁叫我喜欢他。生活不能自理我就帮他理。况且——”江尔帆同样端着两份饭,对付言棋挑挑眉,“我不认为你有资格说这些。”
付言棋对江尔帆说:“这么一味的付出,但是却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回报,自己付出的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回应,这样……不会觉得不值吗?”
江尔帆只给了他一张干净的笑脸,和简短的三个字,“不觉得。”
“是吗?”付言棋望着江尔帆转身的背影,自己曾经也是这么坚定的吧。再看一眼和叶诺坐在一起的陶雅文,呢喃道:“虽然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是……我已经觉得累了。”
付言棋迷恋的看着陶雅文带着淡淡微笑的脸,当初他就是因为爱上了这张不掺加任何杂质的单纯的笑脸,才愿意为这笑脸付出一切。可是现在再看着这张笑脸,他只是觉得好累,也许……是时候放手了。
付出得太多太久,却一直得不到回报,果然是会累得吧……
他付言棋不是圣人,不会只付出而不求回报……
夏子瑾像是发现猎物的猎豹一样端着饭毫无形象的迅速的冲着叶诺那一桌走了去,一屁股坐在了叶诺旁边。拉着叶诺的手说:“叶诺,我就说我们好有缘的!不但坐了同一列火车,还……”还坐了同一班飞机,但是夏子瑾不好意思说出来,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还在同一个英语班!”
“起来!”
激动的心情还没有表达完,夏子瑾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寒气。回过头一看是黑着脸的江尔帆,吓得赶紧起来坐在了旁边的位子。等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夏子瑾才反应过来这是何等的耻辱。
“哟,小叶诺啊,人气不错嘛!”付言棋揶揄道,他是天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性格,最爱做的事就是火上浇油。“美女,在下付言棋,怎么称呼?”
“叫我夏子瑾就好了。”眼睛不经意间瞟到江尔帆那里,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了潮红。
“那个……”叶诺羞得脸通红,扒在卫生间门上,“内裤我自己来洗就好了!所以……可不可以还给我……”
“那怎么行,”江尔帆抵死不开卫生间的门,“你怎么洗得干净,我有洁癖的,你要是穿着不干净的内裤我是不会抱着你睡觉的!”
江尔帆就是有这种才能,明明毫无道理的话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的理直气壮,并且还有个傻瓜会信。
“谁……谁要你抱着睡!”叶诺指着宿舍里的两张床,“有床我为什么不睡自己的床!”
卫生间的门哗的被推开,江尔帆拿着叶诺的内裤,说:“你不愿意跟我睡?那我明天就把你穿这种小狗狗图案的内裤告诉言棋他们!”
“……”
所以,到了睡觉的时间,叶诺做了个非常艰难的决定——爬上了江尔帆的床。
作者有话要说:为神马没有自动排版功能囧= =
4
4、第三章 。。。
第三章
报道完休息了两天之后全校大一新生被校车拉到一座深山里开始漫长而恐怖的为期两个礼拜的军训。
在校车上,夏子瑾开始叶诺灌输“我是你姐姐,以后都要叫我瑾姐”的思想,两个人推推搡搡你来我往的举动惹得旁边的一干女生瞪着眼睛羡慕嫉妒恨。夏子瑾眼角余光接触到这些眼神,突然间自豪起来。这几天,由于江尔帆的过度保护,使得叶诺基本没跟别人接触过。
除了她,夏子瑾。能够认识很多帅哥,即使关系不是很熟,但对于女生来说都是很骄傲的事情。这种骄傲比考试得了全班第一名得到的满足感要多得多。
夏子瑾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对叶诺动手动脚是因为她已经确定数学系的江尔帆并没有跟着上这辆车。所谓欺负不了大的就欺负小的,以报她多次被无视以及上次在食堂被侮辱之仇。
叶诺倒是表现得非常配合,在象征性的反抗之后非常干脆利落的叫了一声,“瑾姐。”
似乎非常容易就达到了目的,但夏子瑾却一下子没有了兴致。
校车已经驶出了城市到了郊区向着山脚行进。看着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同学们的脸开始越来越没有血色。有些女生想起了学姐们跟她们讲的恐怖军训基地厉鬼,会在半夜揪出白天不认真训练的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法杀掉,敏感的人说已经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扑背而来。男生倒是不怕这些鬼神,但是他们更怕学长们所说的麻辣教官恐怖训练——第一天去就先跑一万米,然后有负重拉练,二十四小时野外生存体验等等,而这些任务如果完不成的话,将会有更严厉的惩罚。
这些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在校车还没有开进军训基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掰着指头数还剩下几天才能回家,然后伤心的发现十个指头根本不够用。
不过军训倒也不是全部都是消极的,最起码还有一项不论是男生女生都非常想参加一种训练,那就是射击。从小到大看了那么多枪战片谍战片,男女主角手握着枪英姿飒爽的样子,百分百的命中率,都曾经是少男少女心中所神往的。
到了军训基地之后,先是到大操场集合,发了迷彩服分配了教官之后,便是安排宿舍,一间小房子里紧凑的安放了四张上下铺的床。整个房间安置了四张床和两张非常破的铁桌子之后剩余的空间很小,人走着都会互相碰着。
叶诺非常忧郁的给江尔帆打电话,“尔帆……”
“怎么啦?”江尔帆倒是表现得非常淡定。
叶诺非常奇怪,忙说:“你不是有洁癖的吗,这种不知道多少个人睡过的床你受得了?”可能是被江尔帆传染,叶诺也开始有洁癖迹象。
“没办法,”说是这么说,可是江尔帆的语气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子,“特殊情况嘛,在这深山里能够有张床已经比睡在荒郊野外强啊。小诺乖啊,两个礼拜忍忍就过了的。”
叶诺挂了电话,望着混乱的床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知道另一边的江尔帆挂了电话之后笑得差点岔气。
过了一会儿叶诺又给江尔帆打电话,“尔帆,床单和被套怎么弄?”
被对方嘲笑后叶诺愤愤的挂了电话。
“我来帮你吧。”睡在叶诺旁边的同学很快就铺好了床换好了迷彩服。对方干净整齐的床铺和叶诺的形成鲜明对比。
“啊,真不好意思,那谢谢啦。我叫叶诺……”
“我知道,那个十五岁考试宾利的神童叶诺嘛,我叫陆枫。不过看来也有神童解决不了的事情嘛,哈哈……”陆枫几下就把叶诺的床铺好了,动作非常利索。
“啊、哈哈……”叶诺笑得非常尴尬,虽然对方没有恶意,但是他真的非常讨厌别人叫他“神童叶诺”,叶诺就叶诺,为什么前面要加个定语“神童”。
不过叶诺倒是很喜欢陆枫的爽朗,因为从小他就很少有朋友,一是因为他经常跳级,二是因为他认为有了江尔帆就足够了。
宿舍楼外想起了刺耳的口哨声,教官催促学生赶紧集合。
由于迷彩服太大,叶诺根本穿不了,所以只好穿着自己的衣服去。这样一来叶诺立马成了教官的眼中钉。
“你,出列!”教官的声音有着军人特有的洪亮。
“为什么不穿迷彩服?就你衣服多?就你衣服好看?就你搞特殊化?!”教官笑容可掬的吼着。
“我……”
“我什么我!叫什么名字!”一般教官都会这样,一来先抓一个典型好在全班树立威信。本来是不想抓叶诺这样看上去就很善良无害的人,但是没办法,谁叫他不按规矩不穿迷彩服。这样的典型不抓还得了。
“叶、叶诺……”叶诺被吓着了,他没想到只是不穿迷彩服而已,居然后果这么严重!再说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对他这么吼过。
“叶……叶诺?”教官傻眼了,这就是老大交代要特别照顾的叶诺?叶诺啊叶诺,为什么不穿迷彩服为什么……教官在心里哀叹着,但是没办法,老大的话就是命令,所以他只好挥手,指着一棵树说:“去那边,见习军训!”
这下轮到全班傻眼了。
叶诺震惊之余悠闲地走到了树下阴凉处,坐在石凳上“见习军训”。他能感受到全班投来的各种目光,特别是来自夏子瑾的——□裸的愤怒啊。
叶诺给江尔帆发短信,“刚才被教官吼了。”想了一下刚才被他嘲笑不会弄床单被套又删掉重新写,“被教官叫出来见习军训啦,等一下跑一万米加油哦,我会再终点等你的!”然后幸灾乐祸的在后面加了好几个笑脸。
又想到江尔帆现在应该在军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