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听她这样说,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对方先前还在和自己怄气,便道:“大娘,真要谢谢你和小乙哥。”
他头一次跟徐乙叫小乙哥,徐大娘赌气似的哼了一声:“你现在知道我们多好了吧?告诉你,我家小乙快娶上媳妇了,是山那头村里的姑娘,除去模样不如你,其它都比你强!”
“那真是恭喜了。”
徐大娘出了这口气,心里舒坦了,又道:“你那金锭子我留著置办彩礼,余钱也不还你了,只当我老婆子照顾你,你给我的谢礼怎麽样?”
“那钱本就是该给你们的,你就不要客气了。”亏得小乙找到媳妇了,否则南宫会一直内疚下去。
徐大娘把事情说清楚了,从桌子上端过一碗粥:“快把这粥喝了……你们年轻人啊,不知道保护身子,以後洗衣服的杂活我帮你,劈柴挑水让小乙来。”她觉得收了人家的钱,就得还人家点什麽,况且南宫大著个肚子,还有那野人时不时过来捣乱,要没个人帮著,孩子还真说不好能不能顺利生下来。
南宫喝了两口,听到外面的风声,就往窗户那望,没望见什麽,接著喝,断断续续把粥喝完了,窗口也快被他望穿了。
徐大娘猜出了他的心思:“那个正清一天没露面,等回头他来了,你可得小心了,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为重。”点到为止,没再往下说下去。
南宫半晌才悟出徐大娘指的是什麽,脸色由白变红,支吾道:“他不会伤我。”
徐大娘又反复叮嘱,把注意的事一一跟他说了,外面风越来越大,後来居然夹杂著雨滴,一滴滴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徐大娘不能再耽搁,起身离开了。
南宫躺在床上,听呼呼的风声呼啸,紧了紧被子。
已经到了夏天,阵雨哗哗瓢泼而下,屋子里甚至漏了水,串串的水珠穿过屋顶砸在地上,不知道哪里还钻进了风,一阵阵阴冷。
突然炸开一个惊天的霹雳,把整个屋子都映得雪亮,轰然的滚滚雷声随後而至,压得人喘不过起来,让夜晚更加沈闷。
南宫睁著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把头偏向窗户,屋外倾泻的大雨夹杂著闪电雷鸣,仿佛要将世间毁灭般遮天盖地地肆虐。
南宫从床上坐起来,支著床沿愣了一会。明明是好天气,怎麽到了晚上,却泼下了倾盆大雨?
按说这样猛烈的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半个时辰过去,非但没有减弱,却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又一个闪电降临,比方才的还要白亮,仿佛天都被劈碎了,四周跟著颤动,滚雷轰然降临,大地剧烈颤抖,雨点更大,屋里的雨帘更密,势要将屋顶压塌般往下砸著。
南宫猛地抬头,大步到了门边,双手一拽,门板大开。
冷气侵袭,天地间炸开了锣鼓般的巨响,风声,雨声,脆裂声,轰鸣声……这一切,骇人的巨响都被挡在了耳膜之外。
院中站著一个坚毅的身影,像巨石般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赤裸的身体上泼溅著雨珠,他在电闪雷鸣下执著地望著南宫的屋子,长在原地一样,不肯进入,亦不肯离开。
层层雨流阻隔,二人虽然看不清对方,但被吸引般互相凝神,忘记了此时正是狂风肆虐,霹雷炸响,大雨磅礴。
南宫突然跪在了地上,他浑身被泼了个通透,雨水盖住了脸上的泪,冲那个巨大的身影唤著:“正清,锦不会再伤害你了,你原谅锦……原谅锦吧……”
南宫 第八十五章
瓢泼大雨下了一夜,等到天边泛白才淅淅沥沥住了。南宫习惯地往被子里扎了扎,接触到一个温暖的身躯,他抚摸著宽大的胸膛,感受久违的安全感。
这动作让刘正清醒了,睁开眼睛看怀里的人。南宫仰著头,令他失望的,从刘正清单纯的眼神里依旧没寻出恢复的迹象。
他揽著刘正清的腰,虽然对方有一刻僵硬,但并没有拒绝,南宫闷声道:“再等等,等到孩子出生後,我带你去治病,寻遍天下名医,也要把你治好。”
刘正清不明所以地听他嘀咕,腰上的手臂很细,南宫现在瘦得没剩几两肉,但骨头像是软的,落在身上一点也不咯。刘正清抓著对方的手腕,把南宫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闭著眼睛享受温软手指的摩挲,喉咙里舒服地发出唔鲁唔鲁的声音。
对方不再像昨天那样警戒,南宫很欣慰,细细流连英挺的面颊,他渐渐明白,这个人对自己来说多重要。
天色尚早,南宫贴著刘正清面颊,接著睡下了。
他这一觉睡得踏实,後来是被舔醒的,刘正清的舌头在漂亮的脸上一下一下地舔著,甚至会吸著脸颊含上一口。南宫浅笑著找到对方的唇,与之唇齿交接,让对方学会这才是正确的亲昵方式。
刘正清很快就掌握了主动,伸出舌头在对方软热的口腔里扫荡,叼出里面躲藏的小舌拉扯。
“恩……”南宫情不自禁地溢出一丝呻吟,他仰起脖子,刘正清无师自通地把头压在白皙的脖颈里,唇舌所及之处落下了一块块红痕。
刘正清吸咬著南宫的身体,呼吸变得粗重,他不敢去碰凸出来的肚腹,双手按在南宫臀部急切地揉捏。
南宫警觉对方升起了欲望,便握住刘正清的下体,那里坚硬挺立,被自己一握,本能地上下抽动。南宫双手笨拙地握著狰狞的器物,身上直冒冷汗。兴许是刘正清以往压抑太久,如今肆意表露,欲望强烈地让南宫招架不住,总是把南宫累得筋疲力尽,再无伺候他的力气,对方依旧精神抖擞,没有满足。
好在刘正清听南宫的话,即使憋红了眼也不再进犯到对方体内,见南宫脱力,手也拢不紧自己尚未发泄的阳物,便背过身,学著南宫的动作自己解决。
触目惊心的伤疤爬在刘正清背上,南宫甚至都不敢直视,只因为那痕迹太骇人,将完好的筋肉尽毁,烙下永不消退的沟壑。南宫内疚地贴上对方的背,刘正清一个激灵,感到後背灼热,回过头来一看,南宫眼睛里泛著晶莹的泪滴,楚楚可怜的样子令刘正清忍不住去舔对方的眼睛,把泪水卷进嘴里。南宫扯出丝笑,退到刘正清腿边,缓缓俯下了头……
徐大娘带著徐乙来给南宫帮忙,给他们开门的是衣衫不整的刘正清,这野人没了胡子,现出一副俊朗的好相貌,把母子俩吓了一跳。
刘正清摆弄著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怎麽穿,眼睛里本满是神采,见到徐乙,不悦地吼了一声。
徐大娘壮著胆子往里看了看,南宫躺在床上还在睡,於是指著里面,试探问:“我能进去吗?”
刘正清歪著脑袋想了想,把身子让到一边。
徐乙跟著也要进去,让刘正清喝住了,冲他呲牙示威。
“小乙,你去挑水吧。”徐大娘交待。
徐乙只好悻悻离开,刘正清这才罢了,折身蹲到床边看著南宫。
“哎呀,不听劝……”徐大娘老脸皱到了一块,给南宫擦拭嘴边裂开的血珠,与活力充沛的刘正清相比,南宫爬都爬不起来,脖子上都是红痕,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二人干了什麽。
徐大娘明显带著责备,南宫摸著自己的肚子道:“大娘,我小心著呢,你摸摸看,孩子好像长个了。”
徐大娘把手放过去测了测,那处安稳,就放了心。
刘正清扒著床沿,好奇地盯著南宫鼓起来的肚子,徐大娘拉下脸道:“怎麽,你也想摸?”
始作俑者却忙不迭地後退,害怕似的不敢触碰,撒开腿冲到门外去了。
徐大娘取笑道:“看把他吓得,都不知道自己要当爹了。”
南宫支著身子坐起来,往门外望。刘正清没跑远,在雨後泥泞的院子里甩泥巴,别说是当爹了,本身就跟个孩子一样。
“大娘,把他害成这样的是我,我现在不管如何偿还,都抵不上当初他对我一分的好。”
徐大娘听後连连叹气,等了一会,徐乙挑水回来了,屋里的人便要出去做饭。
刘正清此时在院子里,挂在身上的衣摆粘了泥巴,他想抹去却越抹越脏,抬眼看徐乙往缸里倒水,腿一蹬窜过去,抓著水桶往外跑。
“唉?”徐乙纳闷地转过来看南宫。
南宫站在门边,温言道:“让他去吧。”
刘正清不一会就提著水桶回来了,邀功似的停在南宫脚边。
南宫给他擦拭额头的汗,又把桶中的水草捞出来,教导著:“这个不要。”
刘正清似懂非懂地点头,眼角留意到徐乙挥起斧子砍柴,冲过去抢斧子。
“给他,给他。”徐大娘明白了,这野人是看著自己的儿子不顺眼。
徐乙只得站在旁边,见刘正清劈劈啪啪,还嫌斧子不好用,干脆手掌翻飞,眨眼的工夫脚下堆了一地的劈柴,把徐乙都看傻了。
“大娘,你们回去吧,”南宫招呼刘正清,给他系衣服上的带子,“正清能给我帮忙。”
徐大娘也见识到了,应道:“好好。”拽著自己的儿子离开了。
南宫拍了拍刘正清,见人弯下腰等候,便会意地亲了上去,任对方反过来捕捉自己的唇舌。
刘正清虽然失了心智,但依旧聪明,南宫肚子越来越大,行走都不方便,每每教给刘正清的活,对方没几次就学会了。刘正清野性大减,长得又英俊,於是村民们渐渐消沈戒心,习惯了在河边刘正清打水洗衣,山里能碰见他砍柴,当然,虽然刘正清不喜欢熟食,但家里的饭是由他来做,这野人被驯化成南宫的劳力了。
好像知道了南宫需要照顾,刘正清不怎麽去深山捕猎,隔个三五天才去一回,吃点腥肉解馋。
转眼天气凉爽,不像盛夏那样曝晒,南宫挺著肚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别看他还是那麽瘦,但肚子比同时期的孕妇要大上一圈,村民们都说怀的肯定是男孩。
刘正清把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晾在横竿上,凑过来跟他一起晒太阳。
午後的阳光温暖,南宫指了指村後,让刘正清带自己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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