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春(渣攻改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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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春(渣攻改造记)-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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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成耐着性子拱手道:“不瞒公子,王爷府上最近丢了几件珍玩,虽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但却是王妃娘娘的心头宝,王爷已经吩咐了城内大小当铺古玩店不许接收,也给各个城门递了口信说是防着有人夹带赃物出城。所以……”
  “放肆!”
  王成就听车内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凛冽的杀气倾泻而出,吓得王成非常不争气地哆嗦起来。
  花宣墨半天没再说话,就在王成以为自己的小命今天算是交代在魂影剑之下时,赶车的仆从下了马车,恭恭敬敬地将马车门打开,而后垂首侍立在车下。
  一身锦衣狐裘的花宣墨一手捧着手炉,一手支颐,斜身靠着一个蜀绣织金软枕,凤眸含笑,带着一种睥睨蝼蚁的威势看向车外的王成,“将军的意思是,在下是贼?难道将军觉得花家富甲天下是句空话?”
  呼啸而过的一阵阵北风中,王成头上不住地冒汗。
  与安国忠王一样,花家的先祖也是大燕的开国功臣。当年燕太祖登基称帝,问一同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初代安国忠王李贲与花家先祖花元慎想要什么封赏,李贲答曰“愿效劳于陛下鞍前马后,不敢求赏”,于是李贲就成了安国忠王;花元慎则说“愿比陶朱公,放舟五湖”,于是花元慎就得到了姑苏郡的丝绸盐铁专营权。
  时至今日,花家已经传了十三代,那丰厚的家底,皇上看了只怕都会眼红。
  今天自己要是强行检查了这辆马车……王成抬眼瞧了瞧挂在马车里的魂影剑,乖乖让到了一边。
  “冒犯公子了,公子请。”
  花宣墨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
  目送着花宣墨那辆被李恪诚称为“暴发户,骚包至极”的马车离开长安,王成对着一个门卒比了个手势。小门卒得令,悄悄跟了上去。
  花宣墨出不出城不要紧,要紧的是王爷要找的那一家子人。看那个赶车的仆人面相憨厚,倒是与其中一人有些相似……王成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这王爷要抓肖子夜也就算了,那是个尤物,怎么还要抓他爹呢?啧啧,王爷,你不会是口味太重了吧。
  
  此时长安的东门也正上演着类似的情况。李恪诚骑着马,身边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赶着一辆载着三个大木箱的马车来到了东门前。
  守门的赵武一见是小王爷出城,立刻谄媚着迎上来,“给世子爷请安,这大冷天的世子爷是要去哪啊。”
  “送些东西去相国寺,让主持布施给穷人,年年不都是这样嘛。”李恪诚搓搓手,从荷包里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扔给赵武,“兄弟们大冷天的辛苦了,拿去喝壶热酒。”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赵武脸上乐开了花,接了赏钱腆着脸道:“不瞒世子爷,王爷说最近京城里闲杂人等太多,治安都变差了,王府里遗失了几件东西,怕夹杂着带出城去销赃,让臣等帮着检查下,您看……”
  “哦?爷难道还能帮着贼子窝藏自己家的东西?”李恪诚剑眉一挑,怒意就上了脸。
  “瞧您说的,这当然不会,没这个理儿啊。不过就怕下人手脚不干净,把东西混在这里。”赵武心都凉了,一个劲儿的腹诽安国忠王:您说您给个什么理由不好,偏偏是这种烂俗又不靠谱的。
  “罢了,你们也是当差的,查吧。”李恪诚大手一挥,赵武如蒙大赦。
  第一个箱子一打开,赵武就觉得晦气,怎么一箱子都是什么阎王判官的画像啊,大正月的,真是……
  “世子爷,您这个是……”
  “这是送去找主持开光的。”李恪诚脸不红气不喘,随口胡诌。
  什么时候和尚庙还管开光阎王爷了……好在后两箱都是些平常的旧衣服,赵武也不再找李恪诚不痛快,恭恭敬敬地把人送出了城。
  李恪诚前脚出城,赵武后脚就派人去给安国忠王送信儿,那赶车的小厮长得忒俊了,和王爷要找的人有点像啊。
  
  要说这一天里最倒霉的城门守将,非北门守将孙凯莫属。
  大中午的,门卒们正换岗准备吃饭呢,就见大老远旌旗满天纸钱纷飞,白花花的送葬队伍就朝北门来了。
  北门出死人是长安城的惯例,看门的兵丁早就见怪不怪了。可今天一早就得了令,说是要防着有人借着出殡,把从安国忠王府偷到的赃物运出去,所以碰到送葬的就要开棺。
  先不说这事有多晦气,眼瞧着要吃饭了,开棺看死人不是恶心人吗?
  孙凯硬着头皮把送葬的人拦住,对着为首的孤儿寡母道:“今日从北门出城送葬的一律要开棺检查,以防有人夹带王府赃物出城。”
  孙凯仔细打量了这个寡妇几眼,嘿,还真是长得俊啊。柳叶弯眉瓜子脸,妩媚杏眼樱桃口,只可惜满脸的愁云惨雾,哭的眼睛和鼻子都红了,还真让人生出几分心疼来。
  “我的老天爷啊!”寡妇一声凄厉的叫喊,喊得孙凯后背一麻,看美人的心思都吓到九霄云外了,耳朵嗡嗡做响。
  “爹!娘!夫君!你们死得那么惨,放个炮仗引了火连尸身都被烧得没了型,好不容易盖了棺,偏生又遇到这种事!”女人扑倒在地,一片哭一边嚷嚷,身边的幼子也咧开嘴嚎哭。
  周围过往的百姓对着孙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孙凯郁卒了,心说这种缺德事我也不想干啊。
  听着那丧主在一旁呼天抢地哀痛欲绝,孙凯硬着头皮招呼兄弟们找来撬杠开棺。哪知这一开棺,孙凯连带着门卒们差点把年夜饭都吐出来——棺材里的三具尸体烧得焦黑变形,好似三截黑炭,还一股一股地冒着带了糊味的尸臭。
  孙凯捂住口鼻,强忍吐意挥手示意放行。这倒霉催的,今天当班之前怎么就没看黄历呢。
  
  长安南郊十里亭旁,花宣墨拍拍手,整理了下因为刚刚活动了筋骨而略显凌乱的衣襟,指着树下的两个犹在扭动的麻袋对李恪诚说道:“你爹手下的人就这么没用啊,就这水平还敢跟踪我?”
  “这不是王府的人,都是看城门的小兵而已。”李恪诚抬头看了一眼日头,担心地自言自语道:“夜儿他们怎么还没到,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了吧。”
  “我的人才不会像他们这般没用。”花宣墨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李恪诚,“这就是你父王让夜儿做的东西。”
  李恪诚接过瓶子,看都没看就收了起来,调转马头道:“我先走了,夜儿不知道我也参与了这件事,我也不好在他面前露脸。”
  “快走快走,没人留你。”花宣墨开心地拍手,“我看你碍眼,赶紧滚蛋。”
  李恪诚难得的没有和他计较,口气严肃地说:“你记住,肖子夜是爷的人,要不是为了他的安全,爷才不会给你机会。不出三个月,爷一定会去找他的。”
  “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早就没你什么事了。”花宣墨对于李恪诚的威胁毫不在意,甚至都没正眼看他。
  “花宣墨,你打的什么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希望夜儿卷入肮脏的阴谋中,否则我不会放过花家。”李恪诚依旧冷静,把该说的话说完就带着小厮打马离开了。
  “谁也不比谁干净,真是虚伪。” 
  “凌瑞!”肖子夜的声音从东边传来,花宣墨立刻把冷笑换成了暖洋洋的宠溺,转向了肖子夜的方向。
  肖子夜、魏璇、肖伍三人打马而来,周围环绕着十八位身着劲装要悬佩剑的男女,除了为首的女子一袭红衣之外,其余人皆是着黑,表情冷漠如同木偶。
  “凌瑞,棺材夹层里真是闷死了。”肖子夜下马扑到花宣墨身上,使劲嗅着竹叶香。
  花宣墨抱住人,打趣道:“闷死了也是你想的主意,还真叫你们顺利出来了,我家夜儿就是聪明。”
  “那当然,李素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肖子夜小下巴一挑,骄傲得跟只刚下了蛋的母鸡似的,“不过也要多亏凌瑞你的人手。”
  “肖公子客气。”红衣女子拱手致礼,这女子正是那个带头哭丧的寡妇。
  “七七,做的好。”花宣墨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便引着肖子夜三人上马车。
  “凌瑞,子端来过了吧。”肖子夜眼光划过那辆拉着三口木箱子的马车,有些失落地问道。
  “呃,你怎么知道的?”花宣墨有些出乎意料。
  “你不要告诉我你一个车夫可以同时赶两辆车。”
  “你观察的还真是细致……”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知道,也知道他从来都没想过害我。”肖子夜进得马车,泄了气一般瘫在黄花梨木的长椅上。
  “夜儿……”
  花宣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魏璇拦住了,“他累了,让他休息一会吧,赶紧上路。”
  花宣墨点点头,对外传令:“开拔。”
  


14、第十四章 
 
  老百姓有一句话,用来形容生气很难受,叫做“气到肺管子疼”。以前李素还不太懂这话,现在他可是把这句话体会了一个十足十。
  堂堂铁帽子王,除了皇帝,一般二般的宗室亲王都惹不起的人,居然栽在了一个身在贱籍的小仵作手里。没抓到人就算了,一手拉扯大的儿子胳膊肘向外拐也算了,比起长安城里新传起来的花边新闻,这些都不值一提。
  长安城中的一代妖孽肖子夜消失了,有人说是安国忠王垂涎肖子夜的美色,愣是从儿子手里抢人,肖子夜死活不从悬梁自尽了。有人说,安国忠王棒打鸳鸯,与儿子反目成仇,逼得肖子夜远走天涯。还有人说……。王爷看上的其实是肖子夜的爹……
  李素英明一世,到头来弄了个晚节不保,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肖子夜如此绝色且毫无背景势力,却能在长安城里立足没被人劫了色。这种带刺有毒的野花,摸一下都要掉一层皮啊。
  李素很想把肖子夜抓回来抽筋扒皮,可现在人都出了长安,还被花宣墨的亲卫当国宝似的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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