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轻点。”魏如海的揉捏让肖子夜呻吟出声,一阵阵的恶心涌了上来。不同于萧恪诚或花宣墨给予的亲吻和抚摸,魏如海的碰触就像一条冰冷的蛇在肖子夜身上划过,让他打心底里厌恶。
“呵呵,长安城里最美的人果然名不虚传,我魏如海这辈子阅人无数,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清纯里含着妖艳,媚骨天成的人。”魏如海不禁怀疑花宣墨和萧恪诚是不是不能人道,怎么对着这样一个尤物还能把持得住。
“要是夜儿能把舅舅伺候舒服了,舅舅能不能答应夜儿的请求呢?”肖子夜的视线有些模糊,隐隐约约地瞧见书房外的花廊下似是站着个人。
“嗯……留下你的两个小情人倒不是不可以,我的事情多得很,哪能天天来满足你,给你留两个人解解闷也不是不行,不过你的皇帝哥哥非死不可。”魏如海咬上那段白皙秀美的脖颈,舌尖描绘着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暗含着力量的筋骨血脉,奶油一般的触感让他留恋忘反。
“在舅舅眼里,难道就没有一个…… 倾心相爱之人吗,难道……所有人都只是你的床伴儿而已?”
“王者,永远不能被感情羁绊,只需要满足自己的欲望就可以了。所以你那个为了男人可以昭告天下不留子嗣的哥哥不配做皇帝。”
“如海……”哀婉凄切的目光驱散了书房内旖旎的春情,萧清依站在门口,单薄得好像一片枯黄的树叶。
肖子夜迷茫的泪眼向萧清依看去,眼泪苦涩而悲凉,就像一面镜子映出了萧清依现在的模样。恍惚间,萧清依觉得魏如海怀中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依儿,你怎么来了?”魏如海慌乱地放开了肖子夜,已经失去了力气的肖子夜瘫坐在地上,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儿,大口喘着气。
“真真抱歉,相国大人,打扰了大人的好事了。”萧清依微微颔首以示歉意,低垂的眼眸挡住了魏如海探究的视线。
“依儿,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只是吓唬他。”魏如海慌乱之中想起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顿时觉得自己的话是那么的惨白无力。
萧清依走进书房,蹲□把肖子夜揽进怀里,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哄道:“子夜你没事吧。”
感觉怀里的人紧紧地搂着自己,萧清依心中一片酸痛:自己和这个孩子难道不是一样的吗?为了爱的人,什么都敢做。尽管已经怕得连骨头都酥了,却还是强撑着。为什么这个世上总有我们这种傻瓜!
“乖,不怕了,舅妈带你回房去。厨房新作了豌豆黄,味道好得很,你去尝尝,保证你喜欢。”萧清依打横抱起肖子夜,有些吃力地一步一步走向门外。
魏如海想拦住他,可又不知道说什么,终究还是懊丧地一甩手,沉吟了一下才道:“你先哄他吧,晚点我过去找你。”
“相国大人贵人事忙,还是把依儿我忘了吧。”
萧清依的声音虽是冷冷的,但他还肯自称“依儿”,还肯让肖子夜叫他“舅妈”,魏如海就知道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安乐王撤火,那么魏如海所谋划的一切就全完了。
“依儿,我晚上再给你赔罪。”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魏如海放萧清依带着肖子夜走了。
泄气地坐进圈椅里,魏如海恨肖子夜恨得牙根痒痒。斗来斗去,还是被这小子摆了一道,没想到依儿会这个时候来书房,难道是早就跟肖子夜有约定?还是说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大人,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魏如海不耐烦地吩咐道。
“城中流言四起,说是李素已经被大人杀掉了。”
“什么?!我还想知道李素在哪呢!”魏如海拍案而起,他想不到是谁反应这么快,李素才一失踪,有人就接上后招了。看来李素这个金蝉脱壳是早就预备好的。
“大人,皇上已经下旨,看在李家列祖列宗都是大燕功臣的份上,既往不咎,准李素以亲王礼仪下葬。”
“胡闹!谁允许他这么干的!玉玺根本没在他手里,他怎么下的圣旨!”魏如海在书房中来回踱步,阴郁的表情让人三尺开外都觉得不寒而栗。
“可诏书上分明有用印啊。”
“走!进宫!我倒要看看谁给的皇帝这么大胆子!”
68、第六十六章
“敢问陛下,李素现在生死未卜,陛下为何下旨给他发丧,难道不嫌太草率了吗?”魏如海怒气冲冲地闯进皇宫,直奔立政殿而去,见了皇上连礼都不行就开始兴师问罪。
按照萧子慎给俞泰的描述,以及最近这些日子太后断断续续传过来的话里看,萧子慎平日在魏如海跟前都是装的病病弱弱的,自己也没什么大主意,一心信任这个亲舅舅,活生生一只温婉的小绵羊。俞泰也奉行这个宗旨,对着魏如海装傻充愣。
“舅舅,这样不好吗?朕这么一下旨,李素就算没死也必须去死了。这两日就是李素的国丧了,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安国忠王府的承袭到此为止了,就算李素又活过来,别人也不信他是真的了啊。”俞泰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不解地看着魏如海,“舅舅不是一直都想除掉安国忠王吗,朕还以为这次帮了舅舅一把呢。”
“时至今日,陛下就不用跟我装了吧。我不信萧家和魏家共同的后代真的会是一只无害的小兔子。”魏如海对萧子慎早有防备,他安排在萧子慎身边的人能隔绝皇帝与外界的绝大多数联系,却拦不住王君阳或者是李嬷嬷这样的高手。好在这种水准的人也没几个。
“舅舅,我知道舅舅对我一直不满意,认为我不够优秀不配坐在这把龙椅上,可是舅舅你不能用‘皇帝很笨’这种理由把我废了吧。”俞泰笑得没心没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还是很单纯地认为魏如海只是对他不满而已。
“陛下,到底是谁,怂恿您下旨给李素发丧的?是太后,还是别的什么人?”一天之内糟心的事接二连三地发生,魏如海的耐性已经被耗光了。
“难道就不能是朕乾纲独断?舅舅,我真的只是想帮你而已,到现在我都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好啊,舅舅你干什么生这么大气。”俞泰眼巴巴地望着魏如海,神态那叫一个憋屈。
“既然陛下不肯说实话,那我只好去问问太后了。”魏如海没心思继续和皇上说废话,“王君阳神出鬼没的不好找,最近也不见他和皇上你那么亲了,我打算把他爹王简请到府上去好好谈谈,讨论下他儿子该怎么伺候皇上的问题。”
“舅舅,你也知道我家清辞的脾气不怎么好,倔起来我也管不住,你把他爹请走了,就不怕他上门找你要人?”俞泰“好心”提醒道。
“我与王简同朝为官这么多年,叙叙旧很正常,要是王君阳想来,那再好不过了,我还有好多事情想问问他呢。”魏如海冷冷一笑,起身往太后的寝宫去了。
俞泰目送着魏如海离开,唇角轻挑,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魏如梅对于魏如海的到来并不意外,早上听说了给李素发丧的圣旨,魏如梅就等着哥哥上门来兴师问罪呢。这个“馊”主意还真的不是魏如梅给出的,不过她倒是乐见其成。这么一来解决了安国忠王府不说,也让魏如海的野心受挫,群情激奋的虎豹骑可不是好对付的,要不魏如海怎么能当初一心想着抓了李素当人质呢。
“这个主意真不是我给出的,我一个整日里待在深宫内院养老等死的无知女人,怎么能想出这么高妙的计策呢?”魏如梅一推二五六,笑得那叫一个真诚。
“呵呵,你无知,如果连我和安乐王的关系都能知道还叫做无知的话,那天底下所有人就都是瞎子聋子,是一无所知的白痴蠢货了。”
魏如海话一出口,太后娘娘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你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你觉得呢?”魏如海半眯着眼盯着自己的妹妹,“太后娘娘神通广大啊,埋钉子都埋到我的府上去了。”
魏如梅原本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下来,端起茶杯悠悠抿了一口道:“哥哥,你在诈我。我根本没在你府上埋钉子。原本我只是怀疑你和萧清依这么多年藕断丝连的应该还有联系,现在你诈我不成反而露了自己的底。”
“不错,我是在诈你,我只不过是想知道你手底下还有多少人而已。现在看来,我应该都解决干净了。”魏如海说着从袖筒中掏出一块明黄色的丝帛,扔到魏如梅脚下,道:“你派出去送信儿的那几只小爪子已经都被我砍断了。”
“无妨,现在京城局势紧张,那些王爷们不管是为了对付你还是为了对付萧恪诚,都会暗自准备起兵的。就算你能把萧恪诚消灭在皇城根底下又如何?你能做的稳江山吗?那些王爷们会活吃了你的。”魏如梅嘴上这么说着,心中暗自惊叹魏如海手下人办事的效率,这封密诏是昨晚送出去的,今天上午就被他解决干净了,他到底在京城四处安插了多少眼线爪牙?!
“忘了告诉太后了,在封地的七家藩王年事已高,最近纷纷身染沉疴,眼看就要不久于人世了。可怜我大燕皇族经历了镇国将军之乱,人才凋零,好容易熬到了太平盛世又遭此劫难,数来数去,若是现在皇帝驾崩了,有资格继位的离大宗血缘最近的也只剩下安乐王萧清依了,臣定会好好保护安乐王,不让王爷有一丝损伤,太后放心。”
“你!你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谋杀宗室亲王!你就不怕那些王爷的后嗣们起兵复仇吗?!”魏如梅惊呆了,猖狂跋扈如当年的镇国将军,想要杀害宗室皇族还要找借口安罪名。现而今魏如海居然敢直接暗杀!
“非也,怎么是我杀的?”魏如海无辜地摇摇头,“太后娘娘不会不知道涣魂烟吧,这可是个好东西。说起来镇国将军当初真是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在各地藩王的饮食起居里做了手脚,我不过是拾取前人牙慧,替镇国将军了了这番心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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