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味道,清骨一把推开,大声说道:“多久没洗澡了?就这样说吧。”
王熊一想明明昨晚在摘星楼刚洗完,不过现在他是不会得罪眼前这个财神的,只是恭敬地等着清骨发话。
“要你做的事很简单,就是——你知道阴灵教吗?”清骨问道,
“知道,那个教邪的很,听说教里人人武功都很高,练的是一种邪功,不过江湖上倒是没传他们做过什么坏事。”王熊回道。
“现在我要你做的事,就是让江湖上到处传他们的恶名。”
“可是,我哪敢得罪他们啊?”王熊这才知道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教你个方法,找你几个兄弟,去各个村里给那些农妇几两银子,要她们相传有白衣鬼抓人挖坟喝人血,再找些三教九流之人让他们惹是生非,事不用大,借着阴灵教的名字就好,最好要惊动官府,制造流言蜚语这些难道你不会,记住还有一箱呢?”清骨不急不慢的说道,眼神往木箱上瞥去。
王熊一听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心里想着那些金光闪闪的大元宝,一横心说道:“公子放心,定会拿钱完事,保证令公子满意。”
“嗯,记得要传得江湖上人人得知,最好再编些歌谣让孩童街尾传唱。”
“这个容易,我有个朋友是个落魄书生,编歌谣拿手着呢,那公子还有其他吩咐没?”
“没了。”
“那这箱子,我就端走了。”王熊说着,就伸出一双大手,一脸贪婪之色。
“慢着。”清骨叫道,王熊心中大叫不好,难道他出尔反尔,如果这样,可就别怪他不给也拿了,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手上动作停下。
“公子还有其他吩咐?”
“我看你把它端走如何拿回去呀?难道捧在手上?”王熊这才想起今早一心想着金子哪还记住别的,空手而来了。
“我看这样,这马车就给你吧,不过你要记着,用完了送给那的一对卖茶的老夫妇,知道吗?”
顺着清骨手指的方向,王熊记得是有对糟老头老婆子卖茶,忙点头答应了,上了马车就走好像是怕清骨反悔似的,看着急忙而去的马车,清骨邪邪一笑,抬步离去。
天空撑起黑色帷幕,缀着几点星光,抚着雪儿柔顺的羽毛,把墨儿抱在怀里很是暖和,飞得太高,东边的月感觉都在脚下,清骨指引着雪儿一直往西南飞去,群山合抱,绿水环绕,一点点降低,俯瞰脚下,果真是人间仙境,瑶池琼台,再低一些,烟儿说那人住在最中间的楼阁里,仔细辨认清骨不禁嘴角上扬,他发现了阴灵教的一个秘密,也许将来会有用,把四周慢慢的绕了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看来阴灵教果真不是浪得虚名,这些发现如果不是身在高空而是身处其中,清骨相信自己是没那么容易看破的。
停在最中间的阁楼之上可是不敢太低,看不清里面的人到底在干些什么,久久地注视着,不走亦不下去,忽然丝丝冷风中送来缕缕琴音,清骨知道那人是会弹琴的只是自己不曾听过,这缕琴音会是出自他手吗?琴音哀婉悲戚,清骨不禁摇头,这样的情感那人是不会有的,想必弹琴之人定不是他,阴灵教这样的地方,原来亦是会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藏于胸的人。
脑海里想起那对兄妹之称的二人,好像就是姓贺兰的,如今想起那日之事,已经不再像曾今那般面红耳赤心跳不已,只是赋予浅浅一笑,琴声久久不断,愈来愈悲,清骨不忍再听,刚想让雪儿离去,琴声忽停,随即换成相思曲,这个曲子他知道,箫王府内,水香榭里,有人教他吹箫,第一曲就是这相思曲,思念之余有点点幽怨,怨恨之余夹丝丝期盼,期盼之余带声声无奈。
抚摸挂在腰间的玉箫,放在唇边,手指灵活的跳动,附和着寥寥琴音,弹琴之人手中一顿,嘴角轻扬,眼角上挑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继续弹奏,目光转向坐在他下手的白衣男子,贺兰涅很是羡慕这般年轻,十八年华便可以突破无心境界,更没想到唐家少爷嗜血阁的嗜血君居然还为碰过女人,还好没碰过贺兰涅庆幸,想起自己那个年纪还被锁在寒室内学着如何断情,自己这样助他不知是否是害他,如果有一天——
弹琴之人跟着传来的箫声拨动琴弦,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阻止自己,贺兰涅无法相信自己会有今天,一曲相思毕,耳边也不再听得见呜呜咽咽的箫声,眼前的白衣男子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坐着,绸缎般的黑发贴着苍白的肌肤,真的像一件艺术品,美好得让看见的人都想独自占有,贺兰涅又觉胸口一痛,体内血气混乱,垂首不敢继续凝视这人,明明知道再这样下去可能会为他送命,却舍不得杀了他,或是赶走他,囚禁他,不能让他离开视线,居然几十年后还要重尝当年的蚀骨之痛。
烟烟袅袅莲步轻移的美艳女子,手捧玉瓶,在青瓷碗内倒入鲜红的液汁,轻轻托起,朱唇阖动:“教主。”他不明白教主这么讨厌喝人血,为什么不用那个人的代替,这样每月就会只有一次痛苦了,还对外宣布说那人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真不明白教主想做什么,而且教主最近好像变得虚弱很多,戚姬又怕是自己看错了,不敢询问,只是默默地记在心里。
红眸血发瞬间转换,接过青瓷碗,浅浅地呷了口,屏住呼吸皱着眉一口全部咽下,那张冰雕一般的脸上依旧无半点动容,心中苦笑既然注定自己要为他一点点被反噬,那就让自己不要克制的如此煎熬吧。
看了一眼,收起瓷碗的妖娆女子,轻声说道:“戚姬,这里不需要你了,下去吧。”女子颔首走出。
饮完鲜血的贺兰涅,双唇艳红,苍白的肤色,此时泛起红晕,长发双瞳褪去红色,波光一转如妖似魅,起身绕过凤尾琴,步步移向白衣男子。
“渊儿何时愿意为大哥弹奏一曲?嗯?”衣袖间淡淡的香,吐出的气息散发着丝丝血腥味,却并不难闻,反而引人遐想。
白衣男子盯着越来越近的脚步,起身没有血色的唇冷冷的声音:“大哥要听,渊儿现在就弹。”
红色衣袖挡在白衣男子的胸前,另一只手攀在他单薄的肩上,融了血腥味的暖暖气息吐在男子接近透明的耳畔,诱人的语调:“现在不用了。”红色指甲划过苍白的颈间,留下一道红印。
一个转身,白衣男子已经离开贺兰涅的怀抱,立在五步之外,不带感情的语调说道:“渊儿困了。”亦不看贺兰涅的表情,转身大步离去,推开房门洒进一地银光,夜风的寒气侵入温暖旖旎的房间冲淡了那抹血香。
那决绝的背影,冰冷的容颜话语,贺兰涅想起刚带他回到教内时,伤得那么重一直昏迷,但只要把他救醒就会闯教要离去,有怎样执念的人才能那般不顾性命不顾痛楚,天纵奇才为气剑而生却被情所困,不得前进,如今自己助了他登上顶峰了,才发现自己被踩在了脚下,明知道自己只要念起咒语,不怕他不乖乖听自己的话,却是任他违令自己也不舍见他尝皮开肉绽之苦。
人算不如天算,他却成了自己的枷锁了,想起刚才的那段箫声,贺兰涅任阴冷的夜风吹皱衣衫长发,举步迈出。
作者有话要说:宿舍来暖气了 毒毒在此感谢伟大的祖国和学校
这几晚夜夜失眠睁眼到天亮 所以今天码子时打瞌睡了 把头狠狠的磕在了键盘上
杯具的电脑自动关机了 还好重启后文都还在 不然毒毒肯定纠结死
一直思考是碰了哪个键它关机呢 还是它不满的罢工了 还是只是个巧合 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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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似有人声听却无 只觉胸中缺一物 。。。
第三节似有人声听却无只觉胸中缺一物
如今大街小巷老叟愚童皆知阴灵山,相传阴灵教是个吃人的魔教,他们手下的弟子到处抢劫抓人,听说好多山头新葬的死人都被他们挖出来了,武林中很多人为之不齿,好像要联合起来攻打阴灵教,新皇登基还无建树,听说这次也要借此灭魔教,表明爱民之心。清骨很满意地在白玉楼的二楼听到那些人这样的谈论,付了银子,高兴地出去了。
到时候他就可以趁着那些人恶战时,贺兰涅无暇顾及时,带着那人一起逃离,清骨美美的想着,突然脚步停在当日和王熊相遇的地方,墙上的画像被雨水洗淡了,如今又贴上新的,清骨又细细的看了下,陷入思考,为什么只是自己?如果烟儿逃了应该还有烟儿的通缉令才是,除非——
双手掏出一直珍藏在怀中的飞刀,上下整整齐齐排满各十枚,拔出一枚手中细细打量,清骨感觉这把精致的弯月飞刀何时变得如此之沉,他本来是想到也许会有这么一天,可是他抱着侥幸的想法,虽然后来他觉得不值,他规劝烟儿不要用这个办法,他们另寻他策,可是烟儿坚持,但是最后的结局是他,是他冷清骨造成的,清骨看着自己的双手,柔白如荑其实是沾满鲜血的,亲人的同伴的敌人的,还有很多无辜之人的,恐惧地厌恶自己的一切。
不变的紫衣少年,风云波浪中的历练已经退掉最初的青涩,修长的腰身剑袖束腰,宝剑在握,发丝轻扬,那明亮如星的双眸,紧紧盯着立在路边的一个背影,那人低垂的侧脸,看不清怎样的模样,可是这样的身形,这样的长发,容子文不敢相信和那个人是如此之像,情不自禁靠近,希望会是那个人。
感觉到有脚步靠近,清骨快速的收起手中的飞刀,警惕地转头去看,只看见一道紫影,双手已被握住,随即被人拥在怀中,双脚离地听到呼啸的风声,清骨抬头观看四周时,他已经被压在一道蜿蜒小巷角落的墙壁上。
“你——你放开我——”清骨挣扎地要推开那个人,抬头对上那人的目光,清骨慢慢放弃了挣扎。
“我知道是你,不会错的。”那个人再次拥他入怀。
清骨没有剧烈的拒绝,只是小声的说:“我们根本不认识——”说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