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姜可递上来的长枪,邢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邢舟枪法灵活,招式多变,外加现在有浑厚内力辅助,尽管他已经努力防水力求不让师父他们看出端倪,却还是不小心把冯逢打败了。
可以看得出来,自从上次的较量冯逢落败以後,他便一直勤学苦练,就指望这次在师父和诸多师弟面前一展雄风,好打败邢舟夺回身为大师兄的威严,只是没想到本来的自信满满在邢舟手底下却依然讨不了好!
这让冯逢怒不可遏,只是表面上却仍然摆出一副“多些赐教”的样子,尽管不是第一次了,但他仍然觉得师弟脸上的笑容是对他的嘲讽!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角落里武器架上的长剑。武林盟练武之人众多,所以每个厢房的院落里都有摆放。冯逢眼睛一瞥,就有了计较。
他对邢舟道:“在枪法上,为兄我确实是自愧不如,二师弟,不如今天咱们改练剑法怎麽样?”
邢舟眉头一皱正要拒绝,冯逢却已经把长剑扔了过来,看他一脸的不服气,邢舟知道自己是赶鸭子上架,不来也不行了。
他随谢环学习过剑法,这是除谭修月以外没人知道的秘密,也是谢环的要求。邢舟只盼望自己学的是双剑,使起单剑来不会出现什麽破绽才好。
姜可在一边瘪起了嘴,大师兄真是欺负人!邢舟从以前开始就对剑术没什麽兴趣,除了破军堂本门的枪法外,只擅长一些腿脚功夫,这是师门里和二师兄关系好的人都知道的事!大师兄居然还要求比什麽剑法,摆明是故意的嘛!
此时邢舟只想速战速决,自己剑法“不好”,就算输了也没关系,因此出的招式都是很普通的刺、劈之类,摆明不想认真对待。
但冯逢却不同,他自认在剑法上占了优势,打定主意要挫一挫邢舟的“锐气”,下手凛冽竟是丝毫不留情面。
邢舟面色沈重,看样这个师兄对自己的怨气还不是一般的少,但他也不打算因为这些无聊的缘故就让自己受伤,所以也就认真对待了起来。
冯逢本来以为打败邢舟志在必得,却没想到青年看似普通无害的招式下,竟一次一次的把自己逼到绝路,一想到如果输了自己会被别人不知怎样的笑话,就让冯逢怒上心头,居然对邢舟下起狠手来。
“师父!”这转变让姜可忍不住叫出来,可齐迈征却目光锐利紧紧盯着邢舟,完全没有叫停的意思。
姜可虽然着急,但想师父也许有自己的理由,因此也只能安静下来,紧张的注视着两人打斗。
邢舟自然发现冯逢的改变,他虽力保自己不受伤害,但却没办法像冯逢一般如此不择手段。
他的剑法招式只来自於谢环,後来入了破军堂,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会双剑,因此根本没有学过单剑剑法,此时全是靠自身的理论和推想与冯逢对招。可眼下冯逢出招越来越狠,邢舟在大意之下身上也被划了几道,於是不得不认真投入的和对方打了起来。
他无意中使出的几招,都是我违剑谱中孤鸿落影的剑招,即使许久未与人对练,但这些招式却如同刻在邢舟的骨血里,几乎不用细想便可施展出来。
但这毕竟是双剑剑法,需要两剑配合,所以即使在初时把冯逢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对方到底也是练武之人,很快就发现了邢舟的破绽,每次出剑都刺向青年无暇他顾的左半身。
此时邢舟咬牙切齿,原本背在身後的左手也忍不住轻轻挥舞,恨不得现在就生出另一柄剑来,可以好好教训冯逢一番让他别找茬了!
就在此时,仿佛顺了他心中所想,只听远处不知谁说了一声:“接着!”就有长剑向他抛来。
邢舟左手甫一握住剑,整个人就有了底气,仿佛如鱼得水,紧接着几招孤鸿剑就把刚才还有些洋洋自得的冯逢打了个措手不及。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被人这麽欺负,邢舟也不是什麽善人,当下就追着冯逢满院子跑,虽然还是以恐吓为主没真伤了这位大师兄,但心里也好过一些。
只是他刚消了点气,才想起来,自己在外人面前用双剑了!而且刚才那个递给他剑的苍老声音……实在很像某个爱好喋喋不休的老小孩啊!
第四十一章
果不其然,邢舟一抬头就瞧见陈行客正兴奋的看着自己,嘴上还道:“小子,你这手剑法跟谁学的,快跟老儿我过过招。”
邢舟吓了一跳,道:“陈老前辈,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哪有资格和……”其实就是找借口罢了。
“呿,小小年纪,从哪学的这麽多食古不化。”陈行客不耐烦地打断道:“我看你资质过人,这是要指点指点你呢!哎,如果早几年看见你这娃子,我肯定让你拜入青城派门下,真是可惜……”
邢舟心道,就算你愿意,我也一点不想当个道士啊!
可毕竟这是当今的武林泰斗,能得到这样的肯定,还是让邢舟打从心底里高兴,完全忽略了一旁冯逢嫉恨的眼神。
眼看陈行客在这当面挖墙脚,齐迈征还是象征性的咳嗽了两声,来对眼前的人表达“我这个师父还在呢”的意思。
齐迈征年轻时南征北战,也是威名赫赫的英雄人物。陈行客刚才光顾着邢舟,此时也发觉自己有些礼数不周,於是打了个哈哈,急忙和对方寒暄了几句。
不过显然他并不善於此道,很快就有些词穷无话可说,於是以“邢舟得了他眼缘”为由,硬拉着青年跑了。
等他们走後,齐迈征看着眼前的冯逢,难得严肃的板起脸来,表情冷硬道:“冯逢,你瞧瞧你,刚才成什麽样子!是想杀了邢舟吗?”
“徒弟不敢!”看见师父发火,冯逢一下子跪了下来,辩解道:“刚才我和师弟切磋时太认真了,才一时不查……”
齐迈征怒道:“住口!你度量狭小,为人歹毒,我一直看在一山的面子上纵容你,你却愈加放肆!你在这好好反省,未得我允许不准起来!”
冯一山曾是齐迈征最得力的副将,後在一次战争中丧生,因此齐迈征才收养了他唯一的儿子,教导他武艺,并且这堂主之位也是想传给冯逢的。但是……哎!一想到冯逢刚才的表现,就让齐迈征失望透顶,拂袖而去。
姜可偷偷冲大师兄做了个鬼脸,也急忙跟在师傅身後离开。
冯逢跪在原地,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脑袋里想到的却是邢舟意气风发的样子,连表情都变得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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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邢舟拉到没人的院落,陈行客兴奋不已,搓着手对邢舟道:“刚才你使得是孤鸿落影吧?嘿嘿,你可别妄想瞒过我!来,快舞一套给我看看!”
看外表仙风道骨的老人做出这麽猥琐的动作表情,邢舟嘴角略微抽搐。不过自己本来就不指望能骗过陈行客,听说谢环和他是至交好友,因此就算被发现也没什麽奇怪。
想了想,邢舟还是把一套完整的孤鸿落影使了出来。
“嗯,果然不错!”陈行客摸着胡子赞赏的点头,却在下一秒突然折身向他攻来!
邢舟吓了一跳,急忙拿剑抵挡,就听陈行客道:“不行不行!这里你要这样抬手!”
邢舟反应极快,知道他是在指导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因此他也不矫情,急忙听从陈行客的教诲变招。
就见原本邢舟练得熟悉的孤鸿剑,竟被陈行客揪出许多破绽来。
想来也是,邢舟只有在儿时接受过谢环的教导,後来谢环去世,他为了不暴露出自己会剑,练习时间骤减,後来遇到不懂得地方也没法问别人,自然是只会照本宣科不会灵活运用了。
只是此时因为陈行客的缘故,却让他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邢舟本来就天资聪颖,所以陈行客只是稍加点拨,就让邢舟大有所获!
“好好!你这小子,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啊!”陈行客抚着胡子大笑,又道:“快,你还会什麽剑法,都一并使出来吧!”
只是没想到听他这麽说,邢舟却停下动作面露难色。
陈行客一看便不高兴了,道:“我又不会说出你的秘密,你还瞒我什麽!”
他只觉得自己一腔好意,邢舟居然还藏私,真是好心不得好报!
邢舟看到陈行客生气,也着急起来,於是说了实话:“前辈,不是我想瞒你,而是……而是谢老前辈他只教了我孤鸿剑!”
我违剑谱记载招式众多,谢环却只教了他其中一套。邢舟此时已经完全信任陈行客,於是把谢环托自己去找谢春衣,让自己督促他找到我违剑谱并学习的事情说了。
陈行客听完咂舌不已,却不得不承认这真是符合谢老弟自私自利的性格!随便找了一个小孩子教了点剑法,然後利用这恩情让他为自己的子孙办事,这还真是……
真是够“阴”啊!
也多亏这邢舟是个老实孩子,或者说,就因为他老实,才会被谢环那头老狐狸算计!
陈行客摇摇头,对谢环浪费了一个好苗子颇为不忍,道:“那就不管他了,来,我教你别的!”
邢舟惊讶道:“这怎麽行?我……”
“哎呀,你废话怎麽这麽多?”陈行客道:“告诉你,我这一套‘疏狂剑’至今还没找到传人,连石南桥那小子也不够格学呢。我肯教,你不偷笑就算了还敢推辞?”
邢舟一听剑法名字就更讶异了,这可是青城派的嫡传剑法啊!这老小孩可以不管规矩就要教给自己这个外人,可自己又怎好这样占人家的便宜?
“可是我……”
“你闭嘴!”陈行客一瞪眼睛,道:“我又不让你拜师,你激动什麽?我只是不想这剑法失传而已!你就好好在那看着吧!”
陈行客心道,幸亏这小子不是自己的徒弟,就算再有资质,但这保守的性子可真讨厌!
他当然不知道邢舟在某些方面非常的“不保守”,只是自顾自的使出疏狂剑来。
这是一套单剑剑法,没有花俏的招式,但每一个简单的动作下却隐藏着对用剑者的极高要求,可直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