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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没好气的推搡了宸安帝一下,甩动缰绳疾奔出去。
“安!等我啊!”乔安奔出了好远,宸安帝才反应过来。
乔安毕竟是久经战场,骑术十分厉害,宸安帝怎么也追不上乔安。
直到路的拐角时,乔安才突然拽住缰绳,硬生生停住。
宸安帝哪里料想得到,差点冲着路飞出去。
“你……你……”宸安帝哼哧哼哧的喘气,乔安仍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
“扬州就扬州吧!照我们的速度,还不知要耽误多长时间,路上就不要再玩乐了,策马加鞭,照行程算,你还能在扬州多留一天。”
“哦!乔安万岁万岁万万岁!”宸安帝真想一把搂住乔安,“知我者乔安也。”
“万岁的是你,别给我添福增寿,走吧,跟上!”乔安又飞驰出去。
“啊!乔安你就是故意的!”宸安帝还没缓过劲来,又被乔安摆了一道。
路上,宸安帝光顾着追乔安了,只要他稍稍松懈,就会连乔安的影子都看不到,什么山山水水一晃眼就过去了……
照乔安这样狂奔,时间路程真的缩短了,一天半下来,两人只在野外留宿一夜,就到了扬州城外。
宏伟的城墙上有力的篆写着——‘扬州’,出入城门的人摩肩擦踵,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城门上提枪搭箭的士兵来回巡视,精神振奋,神情严肃。
乔安意气风发的从马上翻身跃下,宸安帝顶着两个大眼袋踉跄一下,昏昏沉沉差点没睡着。
“你就呆在马上吧!”乔安阻止了正要下马的宸安帝,用手托着,把他扶稳,“你是多久不锻炼了?养尊处优把骑术都落下来。”
“我哪像你可以东征西跑,每天坐在朝堂上,一大堆的奏折要批阅……”宸安帝扯了了哈欠,睡意朦胧的继续抱怨:“这还是第一次出宫,你也不让我多玩会。”
乔安把两匹马的缰绳都牵在手上,慢悠悠的向城门走去,“你是皇上了,哪能不务正业?”乔安声音压低的说。
“认识你以后,我就没好好放松过,等会进了扬州城,你什么都得听我的。”宸安帝习惯了维护帝王的尊严,尽管累的不行,腰板仍挺得直直的,丝毫不敢松懈。
乔安瞧见宸安帝这模样,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你先休息吧!”
进了扬州城,路旁都是叫卖的小贩,路上都是闲逛的男女老少,乔安牵着两匹马又要护着宸安帝,实在是应接不暇,瞅准了间隙,就连人带马的冲进了一家客栈。
“小二,打更住宿,给我的两匹马喂饱洗涮一下。”乔安站在客栈门口,把宸安帝扶了下来,以以往住宿经验冲堂内吆喝。
半响……无人应。
乔安抬头看了看招牌——谨言楼。
谨言楼?
再看看招牌下飘荡的旗子——打更住宿。
名字虽然怪点,但这不就是客栈吗,怎么不见小二出来招待?
乔安也不管马匹,扶着宸安帝就进了谨言楼。
楼内设有一个高台,被帷幔掩盖着,四周围绕着四四方方的红木小桌,大多是文人墨客打扮的人盘膝而坐,围在一起品酒相谈。
这……
乔安瞧见有一个空位,就扶着宸安帝坐下,宸安帝双手撑着脑袋,迷茫的看着高台上。
“这位公子,冒昧打扰一下,这是客栈吗?”乔安拍拍隔壁桌的一位书生,有礼的询问。
“是客栈,可又不是客栈。”
“啊?”
“这客栈是扬州城最好的,一晚千金,但要想在这留宿一晚,还得通过辩论会,一旦赢了就可食宿全免,享受的都是贵族的招待。”书生摇头晃脑的解释,“客栈每半年都会举行辩论会,据说通过辩论会的还能面见皇上,直接殿试,现在当朝吏部尚书欧阳卓远便是上一届冠军。”
书生越说越悬疑,乔安丈二摸不着头脑,这辩论会又怎么和欧阳卓远扯上关系了?
“快!开始了!”书生一脸跃跃欲试,不再搭理乔安。
这时宸安帝也醒了,激动的看着台上,回头看见乔安狐疑的目光,立刻低下头,“这可不是我说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一个半百老头身上,这老头弓着腰慢慢走上台将帷幔拉开。
帷幔盖住的是一个卷轴,众人更是伸长了脖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安。
老头打开卷轴,纸上大气磅礴的只写了一个字——安。
乔安讶然,这要如何辩?
台下也都沸腾起来。
“金伯!提示是什么?”
老头一脸高深莫测,颤颤巍巍的坐到身后的太师椅上,坐在高台上闭上眼睛。
“金伯!你快说啊!”
“咳咳……”老头咳嗽起来,众人都不再说话,静等他开口。“一千年前,大亚王朝君王乐正弃……咳咳……而今,我朝宸安帝魏煜宸……咳咳……”
都在等着老头继续说话,但老头竟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再也不说一句。
这便是提示?
宸安帝听到老头提到他的名字,困倦之色立刻消失,精神立刻振奋起来,“安,你说这将如何辩?”
乔安将大拇指咬在嘴中,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安’字。
似有所悟,却一言不发。
当听到这提示时,乔安身子便是一顿,内心忐忑不定。
终于,这些事要明摆出来,给天下悠悠众口说道。
乐正弃,本是大亚王朝年轻有为君王,却爱上了自己的哥哥乐正清许,把他纳入后宫收为男宠,后来乐正弃恐怕乐正清许夺他江山,便把他放逐边疆荒蛮之地,乐正清许逃入西蛮,娶西蛮公主为妻,在西蛮王死后,迫害西蛮王子孙,自立为王,屯兵养马,休养生息后,举兵侵入大亚皇朝。
据说乐正弃被乱兵抓住,死无葬生之地,大亚皇朝全靠他的丞相支起,丞相有勇有谋,一鼓作气将西蛮子赶了出去,不过这乐正皇朝已经名存实亡,乐正小太子死后,丞相登基为帝。
而今,乔安与宸安帝把持朝政,掌握朝廷兵马,虽然名号是先生,但宸安帝给他的权利是无限的。
华朝另一个皇帝吗?
如果乔安反咬宸安帝一口,占据这华朝江山简直易如反掌。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杂事好多,更新会慢,请诸位耐心的等待,断更真不是本公愿意的……T T
☆、14 皇上,勿躁
“我信你。”宸安帝瞧见乔安脸色发白,若有所悟的握住乔安的手,没想到一向淡定自若的乔安这时竟然沁出了一手冷汗。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两人的感情只有双方心里清楚,外人岂能知道,乔安低调,就怕这些闲言闲语,所以两人的事情并没有坦诚曝公。
宸安帝越发的握紧乔安的手,把自己的体温传递到乔安心里。
“我们皇上从小就在乔安的掌控之下,没准早就成了一个提线木偶,乔安在背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哼,要不乔安怎会总滞留后宫?据传,宸安帝多年没有纳妃,也是他弄的,非叫宸安帝断子绝孙,再名正言顺掌控华朝江山!”
“我怎么听说乔安是皇上的男宠?”
“男宠误国啊!没准就是另一个乐正弃!”
……
大堂的议论越来愈难听,宸安帝眉头紧拧成一团,这些市井流言万一传了出去,只会越描越黑!虽然自己提出广开言路,但这些话已经损害到皇室尊严了,孰不可忍!
乔安却真细细斟酌这些闲言闲语,思考自己这些年的言行是不是过于猖狂,宸安帝已经被众人描绘成昏庸无能的帝王,而自己在别人眼中完全是一个奸恶的佞臣!
离开吗?离开就能洗清这一切?
“都给我安静!”
台上突然一声呵斥,乔安抬头,发现身旁的宸安帝不知何时跑到台上去了。
“诸位都是饱读诗书的有识之士,为何吐出如此市井小民的言论?”宸安帝愤怒的一掌拍在一旁的小桌上,小桌立刻断裂成四段。“你们的污秽之言我倒想看看从何而来?你!”宸安帝指向前排的一位书生,“你凭什么说乔安用身体取悦宸安帝,夺得宸安帝信任,换取兵权?”
宸安帝声音果断有力,目光如炬,竟把这书生吓得跌在地上。
“我……我……”刚才还口若悬河的人此时结巴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乔安先生可没有乐正清许的惑世容颜,一旦把他扔在人群中,谁也找不见,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乔安唯一特殊与常人的便是他渊博的学识,文武双全!现在掌握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这些年宸安帝励精图治,哪一个条例不是乔安先生先提出来的,平复边疆,保百姓安宁的又是谁?”
“那乔安凭什么长居后宫?宸安帝又六宫无妃?”书生自认为掌握了最有力的证据,底气攒足的回击。
宸安帝冷笑,刚要开口说话,却看见台下的乔安摇头。
现在不要说出去。
乔安恳求的目光让宸安帝生生憋住了已经徘徊在嘴边的话,咬牙切齿隐忍的说:“乔安得宸安帝母妃恩惠,潜入皇宫帮助不被先皇待见的宸安帝,教他习文练武,这么多年始终如一日,兢兢业业一心报恩,乔安孑然一身,宸安帝将他视如亲人,邀他入宫居住有何错?宸安帝一心图华朝强大,百姓安乐,没有时间料理后宫,也不想沉醉温柔乡中,宸安帝年轻力壮,子嗣这一事又何必急于一时?你这话已经触到了皇室的底线,广开言论也没允许你们挖掘皇室隐秘!”
满堂无声。
“你说我们是市井流言,你说得这些也有根有据吗?”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台上的宸安帝。
乔安随时准备冲上台亮出身份——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奸邪无耻的大奸臣乔安。
宸安帝的身份绝对不能泄漏!
“因为我……咱家就是宸安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小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