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一动,抬起眼看着他们,一脸不解的却声音发颤的问道:“……宫主?”
“是啊,江湖上谁不知道我们重冥宫的宫主喜好男色,你去了一定不会亏待你的。”那人说完,又是和旁人一阵大笑。
我眯了下眼睛,透过岳丛音看着他们,心里已经起了杀念。
他们可以说任何话,但是不可以侮辱炎华,更不可以冒充重冥宫,这已经是可以死一万次的死罪了!
何况他们的话……对我……
杀念一起,我便要动作,却身旁影子一动,觉思已经到了我身旁,他低低的说道:“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看看他,知道他是说给我听得,现在我不想让他对我失了信任,只得收手。
只是那群人却以为他说的是他们,冷冷的眼光看过来,说道:“可惜,我们宫主就是不想饶了你们。”
声落,人影闪。
几乎同时一到人影从天而降,直直的落在我们当中,挡在了我们面前,那人背对着我们,对那群黑衣人说道:“妖人,没想到你们在此造孽。”浑厚的声音隐隐带着内力,竟是让那群黑衣人停了下来,谨慎的不再上前。
“你是什么人?”
“张行远。”
“……”为首的人打量着他,眉头紧锁,但也只是片刻,他便看向左右,一个眼神,十几个人同时身形一错,向四方退去,霎那没了踪影。
待他们离开,张行远才吐出一口气,低喃道:“总算离开了。”这句话说得底气不足,气息不稳,莫非他早已受伤……
只见他慢慢转身,眼神清明,只是身形却有些不稳。
“想不到,竟在这里碰到……”他的眼神慢慢扫过,最后停在我的脸上,眼睛倏然睁大,说道:“你……”
我淡淡一笑,云淡风轻。
随风而逝 第十二章 梵宫百尺同云护,渐白满苍苔路
张行远见到我真的很吃惊,他甚至不是很能肯定应该怎么称呼我,在“姑娘”和“公子”这样的称呼中犹豫不决。不过好在岳丛音给了他答案,她拉着我,对张行远说道:“张大哥,你也认识顾大哥么?”她的天真和直白告诉了张行远我应该的称呼,就见他愣了一下,我缓缓作礼,唤道:“张大侠,几日不见可安好?”
我客套的开口,张行远听了却是眼睛倏然眯起,瞳孔收缩,他上前一步,不稳的身形险险撞到我,他拉过我的胳膊,一把按住了脉门,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我惊恐的看着他,“啊”了一声,便不再开口,只是空出来的那只手使劲地掰着他桎梏如铁的手。
岳丛音和萧雅倪见了,一时愣住,随后马上跑上来劝着张行远,我甩不开他的手,只能看着他,忽然张行远眼神一闪,倏然松开了手,说道:“你不会武功?”我快速的瞥了眼一旁的觉思,他刚才亦帮忙劝着,可是听了张行远的话,不由得愣着看我,眼中坦然一片。
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低下头,手捂上被张行远捏出红印的手腕,抬头缓缓开口说道:“张大侠身上有伤,不如……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吧。”他谨慎的看着我,但是一想到那群人可能去而复返,恐怕这样一来,大家也都有危险,何况带着我这个立场不明,身份不明的危险人物,略为一想,他便点头道:“好,先离开这里。”
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张行远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白里泛着青,不过倒是看不出什么生命危险,觉思本来想帮他疗伤,谁知道他却手一摆,架住觉思,问起我的身份。觉思看了看我,就把我对他说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张行远听了,眉头紧皱,看着我良久不语。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反正两个小丫头已经被你支开了。”我凉凉的看着他,心想,这个时候还要摆大侠的架子么?
张行远眼光一凛,说道:“那么,之前你碰到我的时候所说的都是假的了?”我看看觉思,又看看张行远,吸了口气道:“如果那个时候我告诉你我是谁,从哪里来的,你不会杀了我么?”他气息一滞,我接着说道:“毕竟我是人人得以除之的魔头。”淡淡笑着看着那两人,觉思听了果然眉头一皱,念了句“阿弥陀佛”。
我接着道:“又或者你会相信我说得话么?”张行远打量着我,缓缓地说道:“现在我也不相信你说的。松大侠是怎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是么?”我笑着看看他,他眼神闪了闪,对于我的镇定,他反而觉得心虚,我说道:“我都不知道原来大侠是彼此吹嘘起来的。”
淡淡笑开看着张行远不满的蹙起眉,本来就青的脸色现在又变黑了。
觉思看着我们俩,微微咳了一声,这才唤回张行远不知想什么的思绪。只见他深深吸了口气,说道:“那么,和你在一起的又是些什么人呢?”
我说道:“我不认识他们,路上结识的朋友,不过似乎他们也有仇家,所以才打扮成那个样子,以防耳目。”张行远仔细盯着我,想看出我是不是在说谎,可惜这个世上我认了说谎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他就算把眼睛我出来看,也什么都看不出,更何况我这样一幅弱不经风的样子,任谁都愿意相信的。
我接受这他的审视,心底也在打量着他,不由得思考,安亭在哪里。想着,便问道:“安公子呢?”安亭看上去本就像个风流公子,如果叫他大侠反而不习惯。
我本以为他俩只是分道而行,谁料张行远听了,眼睛一睁,狠狠的看着我,说道:“说,是不是你杀了他的。”
我一惊,说道:“他死了?……怎么会?”
张行远看着我,说道:“怎么会?怎么不会,你们出现的第二天就死了。”
“不是我。”我一惊之后便冷静了下来,前因后果想了想,终于还是平静开口:“我想他是死在重冥宫的手上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张行远愣了一下,然后悲愤地看着我,而我淡淡的说道:“不是我。”
张行远满是怀疑的看着我,觉思却上前说道:“张施主,这件事恐怕真的不是顾施主所为,那日……也就是案发的时候,顾施主和我们在一起。”他平静地解释,张行远听了,又再三打量我一番,讷讷的低下头,眼底尽是痛苦,说道:“那他怎么会知道是……”
“重冥宫么?”我问道,见张行远痛苦的点点头,我接着道:“刚才偷袭我们的那拨人也说自己是重冥宫的人,张大侠也听到了吧。”他又点点头,头一直埋在胳膊里,似乎已经六神无主了,我说道:“可是……如果真的是重冥宫的人,又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觉思“啊”了一声,张行远也抬起头,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我。
“所以说……此间必有隐情。”我蹲下身子,和张行远平视,也迫使他看着我,说道:“我知道大侠死了兄弟,一定伤心绝。可是,是我重冥宫做的,我们自然会给大侠一个交代,但如果不是我们所为,难道大侠……不能换我们一个公道么?”他微微的颤了一下,我便说道:“还是说,大侠认为我重冥宫上上下下的人命便不是人命了么?”
张行远睁开眼看着我,从迷离到清晰,从困惑到坚定,他镇定地说道:“自然不是。”
我说道:“那好,既然如此,这件事,张大侠和大使愿意相信我么?”
觉思开口说了声“阿弥陀佛”,张行远却皱起了眉头,说道:“我们还不能相信你。”我皱起了眉看他,心底暗骂,他说道:“第一,我们不知道是不是你和重冥宫的人串通好了的,第二,松大侠的人品不是由你如此污蔑的,我们没有证据。”
真是个笨蛋,比那个和尚还有笨。
我说道:“第一,我是不是和宫内的人串通好了,以后可以证实,第二,他的人品怎样需要证据证实,自然这个证据要去找的,自然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张行远听了,脸白了又白,气息又开始紊乱。
我看着他,站起身,叹气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先调理伤势吧。”
张行远的伤势并没有多严重,但是却是因为长期没有调理而使得身体虚弱了许多,为了掩人耳目,我们还是易容赶路,只是听说大批的江湖人士,各大门派都赶往凤栖山围剿重冥宫,所以我们一行人的目的地也改为了凤栖山。
我以为我可以争取到少林方丈慧衍大师的信任,可事实上我却错了,松解思的动作快的让我措手不及。
一路上遮遮掩掩,还是免不了几番动手,好不容易到了凤栖山山下,果然这里的人比平常多了很多,因为想到这里武林人士很多,我们便扯了易容。
半夜,我心里非常的不安,越临近重冥宫,越觉得有着什么阴谋缠着我一般,似乎丝丝入扣,扯不开。我从床上爬起来,披上衣服看着窗外时隐时现的月牙,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砰”的一声,旁边的屋子传出一阵响声,似乎是什么人从窗户出去的声音,我听了,立刻也从窗户窜了出去,脚刚落地,便看到几名黑衣人正和觉思,张行远对立而望。
我静立不动,看着他们,张行远似乎也看到了我,眼神一动,那群黑衣人看准时机立刻功了过来,张行远脚步微沉,上手是正宗道家玄宗功夫,而另一边觉思慈悲为怀,不忍伤人,只是避开要害,闪闪躲躲。
我看着他,眉头紧锁,这该死的和尚,难道他不知道那群人要杀他的么?竟然在这个时候手下留情,赶着成什么佛么?
即是如此,那几名黑衣人还是无法得手,他们见久战不利,几个人眼神一转,竟向我攻了过来,我微微一笑,手上招式立现,上手便甩出了一个,又一手抓住了另一人的喉咙……
我冷冷的看着那人无畏的眼神,忽然有些欣赏他,但是如此嫁祸我重冥宫的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