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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人面面相觑,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人多挡住了一些光,又有冷千寻发现,恐怕我们真的无法参透这个玄机。
燕子是鬼面,而鸾镜呢?
红袖是那条长长的舌头,那杨花呢?
炎华眼睛一扫,撕下一条衣襟裹在手上,脚下轻垫,整个人腾空而起,脚踩石壁,借力一跃,一掌击在燕子的眼睛上,整个人又接着落回到地面上,错开几步。
果然那眼睛是可以动的,一边的眼睛被拍了进去,另一边的眼睛就凸了出来,“喀啦”一声,燕子口那里张开,红色的长舌顺势直接落地,铜环霍然沟在地上,红舌两边被探出的铜环卡住,看上去倒好像成了一幅卷帘,而两旁的铜环就是门把。
炎华微微一怔,便要去拉铜环,我上前拉住他,说道:“等等。”回头看去,那两句诗已经隐藏在了红舌后面,看不到了。
“不要碰这个,所谓的红袖在此,恐怕那勾引人的杨花就在这后面。”我拉住他的手,抬头看看,说道:“倒是,这燕子口果真空了么?”疑惑的看向炎华,他会意的说道:“我上去看看。”
“小心。”
他点头,足下一点,又飞了上去。
我只看到他的背影在上面一个盘旋,接着他拉着一道铜环从燕子口中飞下,铜环后面跟着一条长长的链子,随着被拉下,耳旁“喀”的一声,地上的铜环顺势和地面松开,而红色的长舌“刷”的一声缩了进去,露出后面开启的大门。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看着红舌退去,后面斑斑干涸的血迹,和森然的几具白骨,卡在敞开的大门门缝中,几具白骨已经残缺不全,不是头骨碎裂就是胸骨破碎,还有的肋骨里插着黑色的断骨,同外面我踩断的那只一样的黑色。
看上去很像是互相残杀所造成的,难道真的是为了争夺宝藏么?
我们跨过白骨,走到门里,眼前又是霍然一亮,如果说外面嵌满夜明珠的走道已经让我们吃惊不已,那么这里的富丽就好像是天宫一般,映得我们脸上一片光彩。
“我今日才算明白什么是金玉满堂。”冷千寻走进去,眼睛转个不停:“不知道是什么人建了这么一座地下宫殿。”
我也转头四处看去,说这里是地下宫殿一点都不为奇,开阔的天地,里面由十几根白玉的柱子支撑,每条柱子上都刻着龙凤,镶嵌着金丝,精细非常,这样的手工根本不是中原所有,可谓巧夺天工。
但是四周也都是森然的白骨,已经看不出人形,只能模糊辨别的出是人骨,七零八落,散的满地都是,给这富丽堂皇的地下宫平添了几分森冷。
凤宁看着浑身打了个冷颤,和轻候并肩站在一起,两人脸色不由得有些发青。
地上是镂空雕刻的翠玉,底下镂雕的龙,上面是浮雕的麒麟,翡翠的路面,白玉镶金的柱子,一路向前,无论是麒麟还是龙凤,羽麟尖端都镶嵌着水晶,而每一只兽眼都是宝石,红色的宝石作为凤眼,蓝色的宝石作为龙眼,而麒麟的眼睛则是黑色的珍珠,每一颗都很大可,足有指甲盖那般大小。便是一颗也可以叫人富贵几辈子了。
再往前走,隐隐觉得路面有些倾斜,我们不去看遍地的尸骨,反正也揪不出死因,一看便知道死了很多年了,也不值得我们研究。
再往前走,长长的路尽头是一片水池,如今这水池已经干涸,里面有着几具白骨,保持的还很完整,我想是因为死时掉进这个池子,这么多年依旧这么完好。
我们围到池子周围,凤宁皱起眉头说道:“这里阴气真重,让人很不舒服。”轻候点点头,看着周围说道:“而且死了这么多的人,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
“鬼么?”冷千寻也皱起了好看的眉,蹦到我旁边,说道:“轻轻别怕,我保护你。”
我狠狠地踏在他脚上,听到他“啊”的一声叫出来,揉着脚蹦到一旁,说道:“要你保护,我算是完了。”白了他一眼,又将眼神盯回了池中的白骨。瞥向一旁,炎华也皱着眉看着那几具,忽然说道:“这些人死的方法都一样。”凤宁听了,欠起身子,一脚迈进了那个水池,走到一具尸体前,说道:“他胸口的骨头全堕了,而且是在心脏的位置。”他略微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这样。”说着,他将手比了一下,直接顺着那个破口将手伸了进去,可是他右手一碰,似乎是位置不对,又或者是什么,那具白骨呼拉一下子散了,胸骨衡了一地。他皱起眉,转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炎华和轻候也是一脸凝重的看向我,冷千寻不明所以得问道:“怎么了?”
我看着他,笑道:“在这里,有一个人也喜欢这么杀人。”看着冷千寻不解的眼神,我将右手抵到他的心口,说道:“碎骨摘心,不留生路。”我看了眼池子中的尸体,接着说道:“那个人是我。”右手一滑,滑上冷千寻的肩膀,我在他耳边说道:“我在阴山大开杀戒,所有人都是这样死的。”
冷千寻微微一愣,说道:“不是用‘夜哭’杀的么?”我说道:“就算用‘夜哭’,也是直取心脏,就算是用利器,也会一剑刺破心脏。这是我的习惯。”我淡淡的开口。
残忍,我从来都不会否认,只是,这里开杀戒的那个人所用的手法只是巧合,还是真的和我有些渊源呢?
“别多想了,我们进去就知道了。”冷千寻反过来拍拍我的肩,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微微点点头,伸手一把将凤宁拉出来,他眼神有些担忧的看着我,嘴张了张,没有出口,只是有些发白。
“干吗,担心我?”我笑呵呵的问他。
凤宁点点头,说道:“这里阴森森的一阵阵发冷,挺恐怖的。”我笑道:“没什么可怕的,他们活着的时候都不成气候,死了怕什么。”何况,我摊开手掌,这里的一切都不让我排斥,一阵阵的阴风反而让我觉得比外面舒服了很多,胸口也没有那么闷了。
我拍拍凤宁,说道:“不用怕得,大家都在一起不是么?”他听了,点点头,拉着我的袖子,扯出一个笑。
我们继续往前走,过了水池,前面好像到了一个大厅一样的房间,可是又好像到了尽头,再也没路了。正中间上位摆着一个椅子,同样是上好的白玉,椅子腿镶着金边,椅背上刻着双龙戏珠,那颗珠子是一颗夜明珠,可是不同的是在这棵夜明珠周围嵌上了或者是粘上了许多细小的珍珠,整颗夜明珠的光芒因此变得柔和了许多,在下首还有把椅子分居两旁,分别以不同的动物作为象征,距离上面那把椅子最近的一把上面刻着的是凤凰,对面那把是麒麟,再往下是鹰,虎,狮,豹。不过那应该是豹子吧,虽然看起来更像只猫。这里看起来就好像是某教某派的聚义厅,只可惜上面什么匾额都没有,也许有过,只是现在没有了。
四散在周围的也有很多的白骨,还有兵器,这里也应该有过一阵撕杀,但是椅子的样子却依旧完好,没有丝毫的损坏,真的有些奇怪。
我摇动一张椅子,可是却纹丝不动,虽然说是白玉的,但是……嗯,我看看炎华,指指椅子,说道:“好重啊!”炎华挤了下眉,走过来,手放在那只雕着……嗯……豹子的椅子上,问道:“做什么?”轻候走过来,看了看说道:“你喜欢这只猫?”他指着上面的雕刻。我一阵眼黑,说道:“这不是猫吧。”
“不是么?”轻候歪着头。我看着他说道:“比起猫,我更喜欢狐狸。”他听了,脸上一红,不再说话。我窃窃低笑,咳了一声,说道:“我总觉得这里应该还有路,只是不知道在哪里。”低头看着这几张椅子,我又说道:“这里很多东西娥坏了,像那些桌子,还有旁边的花瓶。”
“嗯,上好的和田玉啊!”冷千寻蹲在一旁,手里拎着一根白骨甩开,然后从下面捡起破碎的玉器,不无惋惜的感叹。
我皱眉,不理他,转头说道:“可是,这七张椅子却是完好无缺啊!”炎华低头“嗯”了一声,说道:“的确有可疑,不过……”他抬起头,说道:“你要是喜欢这只猫的话,也可以拿走的。”
“你!”我狠狠地瞪他,他却一脸无辜看着我,旁边轻候低下头捂着嘴偷笑,我一眼横过去,他笑得更加猖狂,我怒道:“这是豹子,不是猫!”
“你喜欢么?”
我一把扯住炎华的衣领,狠狠的说道:“你在装傻么?”炎华的眼神更加无辜,可是那里面都是笑意,他说道:“不喜欢么?”
我和他还在对视,那边传来凤宁的声音,他说道:“你们看这里,这颗夜明珠上是北斗。”我走过去,看着双龙吐珠上雕着的珍珠,仔细一看真的是北斗七星,可是……
“为什么这里的文曲星最亮呢。”北斗九星七现两隐,本来文曲的颜色应该最淡,可是这里作为文曲的珍珠最为明亮,并且整个七星布局似乎颠倒了方向,以廉贞为最顶端,左右为文曲,武曲,文曲最亮,武曲和廉贞反而黯淡,而贪狼成了最下面的星,这样的排列古怪之极。
炎华依旧绕着椅子呆看,他忽然说道:“这椅子之所以撼动不了,是因为它是嵌在地上的,而且这里面是纯金,外面的白色……”他用手一振,倏倏掉下很多粉末,他说道:“是玉。”我仔细的去看,原来不是金嵌在了玉的外面,而是外面的玉掉了,露出了里面的金。凤宁还在周围检查,冷千寻一手甩着白骨,一手捡着地上的碎片,口中不停的感叹:“上好的玛瑙啊,上好的玉啊!……”我看着一阵恶寒。
凤宁绕到那雕着麒麟的椅子旁,端看着上面的雕刻,忽然他眼睛一动,手轻轻拨动麒麟角,大概只是好奇,可是眼前银光一闪,一排银针竟然从对面的椅子上飞了过去,冷千寻一把甩出手里的白骨,刚好落在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