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你有何事?”再次问出了之前已经问过的问题。
“难道无事臣弟不能同皇兄你聊聊天吗?据说当年父皇和蝶妃还在世的时候,一直向往百姓家庭那其乐融融的相处模式,父皇他甚至不顾礼法地让皇兄你以爹娘相称,所以我想咱们也应该更亲近才是吧。”赫连羿更走进赫连羽身边说道,“不如我私下里也称皇兄为哥哥可好?”
“我……”赫连羽完全没有想到赫连羿会这么说,一时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确实啊,君臣之别,皇上您当然不会跟臣子称兄道弟,想来是臣弟逾越了。”赫连羿微微皱眉,低头退后几步对翔安一拜,“臣甘愿领罚。”
赫连羽看着这样的对方,也知道对方很可能是在演戏,苦笑一下,放下手中一直拿着却没有看进一个字的奏折,站起身来说道:“自然是兄弟,我们私下也不必这么多礼。福公公已经在御花园里备上了糕点,不如弟弟你也随我一起去那里休息吧。”反正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应承下来,也省的惹怒这个喜怒无常的兄弟。赫连自然没有察觉到自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也微微上翘,虽然并不是自愿改的称呼而且还有些不习惯叫对方弟弟,但是那平常百姓亲戚间的称呼让他觉得很身上的一层层的面具被卸了下来,这时候他只是赫连羽,而不是苍炎的帝君,这样想来,做这个改变也是不错的。
“既然哥哥这么说了,我自然愿意去啊,而且我已近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我母妃了,过一会还希望哥哥能准许我前去请安。”赫连羿一声哥哥叫的倒是熟稔,眼角的笑意不难看出他对赫连羽的反应很满意。
“那是自然的,我也该去看看云妃娘娘,为兄同与你一同去。”
三皇子作为作为皇朝的第二大势力,宁王府的格局虽然没有逾矩,但因为经常有人拜谒来往,虽然华丽比不上宏王府,但是对一个更重视权力政治的京都来说自然更令人向往,也算是京城的二大宅府——第一的自然是皇宫。不过为了不显得过于张扬触犯皇威,即使很多人呈上拜帖,但是真正能够进入宁王府寥寥无几。也就是说能进到宁王府的都是在朝野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护国大将军元贺便是其中之一。
“今天进宫是有什么好事吗?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元贺慈爱地看着自己最疼爱的侄子。元贺已逾不惑之年,但饱满的精神和强健的体魄却让人看着像是不到三十岁的壮年人。
“舅舅。”赫连羿恭敬地向一直照顾自己的舅舅打招呼,“今天去见母妃了。”赫连羿明显是转移话题,没有真的说出自己高兴的原因。他也知道刚刚自己喜形于色的表现对于自己来说太危险了,想到这点他微微皱眉,在坐下的一瞬间,整理好心绪恢复了常态。
而元贺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也只是顺着赫连羿的话头问,毕竟他还是关心自己唯一的妹妹的:“你母妃她过得如何?那个小皇帝对她可好?”元贺一直在心中都不承认那个凭空出现的皇帝,他认为只有自己的外甥才是做皇帝的不二人选。
“母妃她过得很好。”赫连羿接过仆人递来的茶水,接着道,“皇兄他对母妃他也是恭敬有礼,今天也是他陪同我去见得母妃。”
“恐怕他只是逢场作戏吧,他应该明白现在他刚当上皇帝还是惹不起我们元家的势力的。不过我们已经栽过一次,便不能再成为人手中的棋子了,各个地方还是小心提防。”
说着,元贺示意身边的奴仆们离开,见门窗已经被关好便继续说道,“你那个糊涂父皇确实是为这个小皇帝的登基做好了准备,先用你那个大皇兄做挡箭牌保护好那个小皇帝,然后有利用我们之间的争斗将,顺水推舟的将那太子拉下储君位置,就让我们做了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真是高招。而这个小皇帝又是咱们不曾注意过的人,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如何。而你父皇他那么安心的去了,自然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不过先帝他却是没有削我们的权,恐怕另有后招。什么时候想办法将你母妃接出来吧,否则只怕她可能会成为人质啊。只是我没想到,先皇他他英明一世却也终是为情所困。”
先帝赫连羿阳一直是元贺敬佩的帝王,无论是强兵还是治国上,但是让那个一个资质平庸的皇子当上这一国的君主这件事一直是他觉得难以接受的。除非这子这有什么旷世之才,否则怎能让一直看着自己这么优秀的侄子的他心服。
“舅舅,对于而皇兄这个人你大可以放心,我幼时曾接触过他,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心计的人。我们现在要多加注意的应该是张贤,无论是他自身的本事还是在朝廷中积累的势力都不容小觑。或许他是父皇下的重要的一枚棋。”
“张贤自然是我们关注的对象。对于这小皇帝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即使你曾与他有所接触,但毕竟你多年不在宫中,他究竟变了多少你总是不知道的。况且他或许藏得很深,显得越无害却也可能越危险。”听到赫连羿的答话让元贺很不放心的一再嘱托。
赫连羿对元贺的猜测不置可否,只是点点头应付道:“舅舅的话,我会记住的。”
元贺点点头,虽然知道赫连羿并没有太往心里去,也没有继续坚持,有些事情他可以自己帮他做好。“你这次去宫里有得到什么消息吗?”
“过两天将要为北岄国的迎亲队伍准备狩猎大会,到时我会在皇帝身边陪伴。而且听闻我那大皇兄到时也会参加,我想他或许会在那天有什么动作。”赫连羿想到自己那个“醉生梦死”的大皇兄,心中完全没有兄弟之情,斗了这么多年他们彼此之间敌人的身份已经大过了血脉的羁绊。
“他在自己的宅院里装疯卖傻了这么多日子也终于要有动作了。狩猎大会,还真是个好时机,到时候不知道谁的箭会偏了,出点什么意外的情况了。宁儿,记住,到时候千万不要离开那小皇帝的身边,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栽赃嫁祸,来个一石二鸟之计。”元贺的五根手指随意的敲打着桌面,一边在脑中思索会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情况。
听到元贺的想法,赫连羿严重闪过一道寒光。“舅舅放心,想算计我没那么容易。”
“对了,还没问舅舅这次来我府上是有什么事情吗?”虽然说甥舅来往无可厚非,但是若是加上两人的身份地位的话,经常在确实容易引起他人的猜忌,或许会被保皇派或者其他势力定一个密谋之罪,所以一直以来若是没有什么大事,两人之间的来往一直是有仆人传递书信,这次元贺亲自前来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我来给你引见一个人,有了他的协助我想我们不久便可以成事了。”元贺自信满满的说道。自己就就如此看好的人,赫连羿自然也很感兴趣。
“江堡主,外面久等了,请进来说话。”元贺高声对往外面说道。话音刚落,一青衫公子推门而入,身材颀长有力,逆光看不见表情,只见他抱拳拱手,躬身道:“宁王爷,元将军,在下有礼了。”清朗的声音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洒脱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的第三章,之前发的应该是第四章,抱歉,改了一下。
☆、狩猎大会
“好高的人啊!”
“看那人脸上的胡子,好像个熊啊。”
京城的街道上人声鼎沸,百姓都出来观看北岄国迎亲队伍的到来。北岄国在作为大陆上实力最雄厚的国家之一,迎亲队伍的排场自然不小。虽然没有苍炎国那么精致的的雕花,但是那拉车的高头大马却弥补了这不足。迎亲队伍中的马全部是在苍炎国难得一见的良驹。而北岄国这个由游牧地区发源的国家,每一个人那高大的身躯也让人称奇。这两国间和亲的迎亲送亲仪式也是国家之间显示自身国力的时候,北岄国自然不会错过能震慑对方的机会。
北岄国安南王边华一身金线蟒纹黑袍,骑在马上,看到下面的人群赞叹的表情,表情没有一丝起伏。
皇宫门外已经有各大臣等待迎接。例行的礼数过後,边华一行人便被迎进了宫中。
“北岄国迎亲使边华参见陛下,祝陛下万福安康!”边华低头行礼之前先看了看坐在高位上的赫连羽,他已经开始迷惑於被人称为难得的一代贤君的赫连霁居然会选这样一个人做他的继承人。难道这平凡无奇的人会有什麽过人之处。
“赐坐。这次王爷您能亲自来迎亲,朕甚感荣幸。这次朕和大臣们商量了除今天的酒宴外,三天後,我们准备了一场狩猎大会,等各位洗去风尘稍加适应,便请各位能够痛快的玩一场。”赫连羽有些写公式化的背出这一段话,更加加深了边华的不解。
“谢陛下的款待。听闻贵国先祖也是从北方迁徙而来,想来贵国应该也不乏狩猎能手,到时候还请赐教。”边华不动声色继续观察著在场其他人的表现,加上之前调查的一些信息,以他的能力已经大体得知,苍炎国的形势并不想资料中说的那样单纯。现在坐在上位的很可能只是个傀儡皇帝,至於背後的操纵手他暂时还没有头绪。
也许不久,这皇城便要不平静了,江山易主,甚至这天下的局势都会变化。边华愈发觉得这次会不虚此行啊。不过就半个月的时间,边华的话便应验了,不过这是後话,暂且不提。
“那是当然,素闻北岄国的男人个个骁勇善战,朕真是要见识一下了。”赫连羽并没有听出对方挑衅的意味,自然也没有明白自己的话其实是应了战,单纯的他只以为是纯粹的相互夸奖。
不些时辰,文武百官和北岄国的迎亲使者便又转移队伍到了御花园中开始了准备已久的夜宴,豔丽妖娆的歌舞自然是最吸引北岄国人多的眼球的节目。赫连羽这时候也已经忘记了自己要招待客人的责任,而是看著眼前的歌舞出神,心中已将开始随之舞蹈,不时因为对方舞姿不尽人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