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真的一模一样……什麽都不学,居然学你爹爹为感情而牺牲自己!」
缓缓的离开床沿,回头再看一眼自小从未受过任何伤害的侄儿,愤怒之情慢慢衍生。
哼!她答应不会杀那只该死的笨猪,但她可没有答应不会折磨他!
胆敢伤害她可爱的小尊尊,那只小猪就该做好思想准备被报复!
一瞬犀利的娇眸中绽放出愤怒的火焰,跨步往门外走去。
房门骤得被拉开,门外两张同样焦急、担忧、关切的脸孔同时转向司徒阑。
「圣姑,主子他……」异口同声的发问。
「放心吧,小尊尊只要好好休息,不会有大碍的。」
「那就好了……」同样安心的呢喃。
似乎颇为感动二人对於侄儿的关切,司徒阑漾起一抹淡笑,眼眸闪过一丝奸黠的金光。
「嗯,小尊尊现在需要静养,你们就留在这里照顾他!」
「是,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主子!」驰风沈著俊脸郑重承诺。
可是司徒阑眼中一闪而过的奸黠并没有逃过志轩的眼睛,他有些担心,也有些迟疑的开口。
「圣姑,您打算如何处置冷少侠……」
诧异的凝一眼志轩,有些意外他的细心,但她也没有想要隐瞒。
「那只该死的小猪现在在哪里?」
小猪?!二人同时扬眉表示不解。
「冷傲猪!」
二人恍然大悟一般,同时“哦”一声。
「圣姑,您要如何做……」主子应该不希望他们私下处置冷傲竹才是。
对上志轩略有难色的俊脸,司徒阑邪邪的咧嘴,吐出四个让在场二人同时冷汗淋漓的字。
「生、吞、活、剥!」
「啊?!」目瞪口呆的张大嘴。
「……那样似乎还不够!再将他煎、炸、煮、烹!」司徒阑好似真的在思索方法一般,捏著尖尖的下巴蹙眉沈思,「嗯,也许这样才可消我心头之恨!」
听司徒阑这麽说,他们几乎可以预见冷傲竹惨死的模样。
紧张的咽咽唾液,志轩伸手拦下差一点上前直言的驰风。
「圣姑,冷少……冷傲竹他确实可恨……」小心翼翼睨著挂著血腥邪笑的司徒阑,「可是,倘若我们伤了他,主子一定会不高兴……对主子的伤也并没有好处……」
其实,在他见到主子受伤的那一瞬间,也差一点下重手杀了冷傲竹。
可是他心里也明白,假如不是主子愿意承受那一剑,恐怕普天之下没几个人能够真正的伤到主子。
挑眉赞赏的看一眼志轩,司徒阑嘟唇充满威胁意味的娇笑。
「小轩轩……我似乎没有对你交代的必要!」倚近不禁後退一步的志轩,「我只是问,那只小猪在哪里?」
「呃……」额际沁出冷汗,「在……在前厅!」
顷竹吟。37…38
第三十七章
气势汹汹的踏入前厅,司徒澜娇眸含怒轻挑。
来回的扫视两张截然不同的表情,缓缓的绕圈打量。
最後,视线落在手持半柄断剑神色呆滞的冷傲竹身上。
伸手解开二人的哑穴,唇角轻蔑的勾起。
「你们这些邪魔妖人,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
黛眉不禁一蹙,斜眸望著冲口开骂的展末年,阴森的翘起嘴角。
「你倒是急著想去阎王那里报到……」
「哼哼!」展末年将生死置於度外的冷笑,「能够有魔头陪葬,我展末年亦算是对得起武林盟主之名!」
其实,他并不怕死,而是明知求饶也难逃一劫,何不死得壮烈。
南海神宫,他真是太小觑这些邪魔歪道。
一个看似十七、八岁小姑娘,居然有如此深厚内力与深不可测的武功。
展末年口中“有魔头陪葬”五个字,令冷傲竹无法动弹的身子不由的寒颤。
……司徒尊死了?
渐渐空灵的眼眸透著一丝惊惶,胸口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好似空空荡荡却又如针绞一般剧烈。
睨著冷傲竹看似冷凝沈静的俊脸闻言一瞬煞白,司徒澜执起半柄血染的宝剑,沾起断口处曾经鲜红热流的血液,冷蔑的开口。
「如此大功一件,小猪你不是应该觉得心愿得偿,开心不已麽?哼……为何居然漾著一副哀痛欲绝的神情?」
白皙的指尖沾著粘稠干结的血,司徒澜刻意在冷傲竹眼前晃悠,含著冷冽如冰的媚笑瞅著怔怔发呆的小猪,杏眸中闪烁著灵黠的光芒。
「多麽正气凌然的一剑,看准我小尊尊的间隙,狠狠刺入……你不就是想要取他的性命,此刻心中可痛快淋漓?」
「傲竹,对付这些邪魔歪道,无须觉得手段卑劣,你那一剑,刺得好,杀得──」
展末年烘托之词,消失於断剑抵喉之际。
「老头子,识相的话,最好闭嘴,姑奶奶正当是有气无处撒呢,要不要即刻送你去见识见识地府之……」
「司、徒尊……他……真的死了?」身後展伯伯之间,刺中他心中最心惊处。身子一瞬被厉寒侵占,眼眸空洞得毫无生气,出口的嗓音都有些颤抖。
直到这一刻,他依然无法忘怀,当宝剑埋入司徒尊胸口之时,司徒尊那种难以置信且心痛哀伤的神情。
「那一剑……是你刺入,有多深,有多重,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比任何人都清楚……
对,他很清楚!
就是因为心知肚明,才心惊惶恐,才痛彻心扉。
他明明恨极怒极,为何不觉丝毫心安,为何无法撇开心痛。
那一剑深深的埋入司徒尊的胸口……他不过是嫉恶如仇,杀了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可是,为何胸口沈甸犹如被大石压住,难以呼吸,每一下跳动都是痛。
那一剑……双刃得伤,同样也刺入他的胸口!
心口的血,鲜红如焰,灼烧一切。
往日在目,痛彻骨。
眼前的一切,染上水雾,虚幻不真犹如梦魇。
脑中唯一的认知,只剩下,司徒尊已死,被他亲手所杀……
「呵、呵呵呵……哈哈哈……」可笑而可悲,亲手斩断的牵念,连皮带骨,血肉模糊,「哈哈哈……死了、死……」
他曾如此痛恨死亡,在一门被灭之时,然而年幼记忆中的悲凄竟比不上此刻占满心扉的痛欲绝。
凄冷的笑,酸涩哀伤,为何心痛,何以心痛……
撕心裂肺有多苦,唯有伤心人方可得知。
颤抖的心,凄寒楚楚,伴著痛,让他无法呼吸!
眼前笑比哭更撼动人心的景象,司徒澜错愕地不免为之一怔。
凝著以孤傲苍冷的笑,倔强掩饰著绝望悲伤的小猪,杏眸中显露出一丝赞赏与安心之色。
看来……这是呆头愣脑的小猪,对小尊尊并非全然无情!
「哈哈哈,笑的好,好啊,傲竹,展伯伯总算没有白疼你!」
背对背被囚,展末年只闻笑声而无法见到冷傲竹滑落清泪煞白凄楚的脸,只当此笑是嘲弄司徒尊之死,出言夸赞。
「哼,你倒是当真活的不耐烦了!」感动之余,司徒澜杏眸冷眯,萧杀之气顿时洋溢。
「不要牵连其他人!」幽冷淡泊的话语低声阻喝,「剑是我所刺,人是我所杀,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杀的人……应该是我!」
该死之人,是他!
司徒尊曾经多次舍命相救,然而他却……恩将仇报!
此刻若有人要他为司徒尊报仇,他自当阖起双眸,静待抵命。
静静等待著决绝地冰冷一击,心中却意外地平和。
不知,若是他死後,到了地府能否再见司徒尊一面,他想问清楚司徒尊,为何甘愿受他一剑,为何不躲……
被他所杀,恨他吗?
阖著双眼,冷傲竹等待著冷剑滑过颈项的一击,然而等了许久,久到令人诧异才缓缓睁开眼眸──
「……」朦胧的视线赫然映入一张绝美依然却苍白如纸的脸孔。
惊愕地无法言语,只能微张著嘴,瞪著眼,酸涩颤抖中狂奔的心,分不清是喜还是惊……
「驰风……替冷少侠解开穴道。」气若游丝的话语,冷得心寒。
「主子……」驰风显得有些犹疑,颇为难地与志轩交换一个眼神,这才伸手,「是!」
一瞬解开的穴道,受阻的气息方才得以畅通,然而冷傲竹却依然呆呆愣愣凝著目光幽冷,让他觉得有些陌生的司徒尊。
眼前人,当真是司徒尊吧?
尽管,总是漾著邪魅冷笑的红唇此刻霜白的令人心惊,狭长的凤眸也寒厉地可怕,可是,这张旷世绝伦的容貌,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人。
「司、司徒……」出声的话语沙哑而怯懦,迎上冷淡冰凝的目光,不禁无法继续开口。
「冷少侠,你已然可以离开。」比淡漠更嫌恶的口吻,司徒尊凤眸半阖显得不欲多言,轻柔的嗓音却透著决绝,「回去啸剑山庄之後,召集中原各派……」
紧皱著剑眉,冷傲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告诉他们,从今以後须以南海神宫马首是瞻,否则……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邪佞的笑,斜睨著冷傲竹,轻蔑如俯视蝼蚁,「不论、八大门派抑或其他……谁人胆敢违抗吾之谕令,本宫就要他湮灭於江湖!吾司徒尊言出必行,冷少侠最好记清楚!」
闻言,冷傲竹难以置信般的神情呆滞。
呆愣之际,只觉眼前黑影一晃,未及阻止,展末年已经被封上昏睡穴,拎在驰风手中。
「武林盟主,本宫带走了,“相邀”南海神宫作客,冷少侠亦无须挂念!」
「你……」一切来得太快,冷傲竹只觉得无法理解眼前之变。
不明白。究竟是他听错?还是司徒尊说错?又或者,眼前人根本不是司徒尊?
「驰风,送客!」
瞠目结舌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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