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竹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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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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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雪!」

  闻声,慕容雪抬起染满惧意的脸蛋,正对上男人闪著奸邪光芒的眼眸。

  「属下在!」怯怯的答道。

  「慕容雪,我要你……」

  昏暗的烛光之下,男人完美的唇角大幅度的勾起,绽放出一朵邪惑的冷冽笑容,幽幽的嗓音在夜幕中渐渐消逝……

  *

  又过了第二天,一切果然真如那名神秘的男人所言,冷傲竹真的被众人仿佛“押镖”般的押上了南行的马车。

  一行看似正气凛然的正派武林人士,各怀鬼胎的踏上了前往南海神宫的道理。

  为何说他们各怀鬼胎?事实上只因为此行的目的几乎各有不同。

  不知从何人口中传出,说是南海神宫有当世武林失传许久的绝世武功秘籍!

  更夸张的还有人说,司徒家原本乃是西域某人国度的王室後裔,南海神宫有著富可敌国的惊世宝藏!

  总之,众说纷纭,各有各说,每个人想要得到的东西也各有不同。

  怀著各种目的,冷傲竹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启程,千辛万苦的历经了整整十天路程。

  沿途他们三不五时的被自称那些南海神宫门人的刺客偷袭,却意外的毫无损伤,总算在出发後的第十一天,来到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苏州无锡。

  就近找了一家大规模的客栈安置众人,冷傲竹也总算能够安静的坐一会儿,思考一下眼前这完全不受控制的事件,接下来他该如何处理。

  一连十几天他都愁眉不展,心中记挂著身受重伤的司徒尊,还有被司徒尊虏劫而去的展末年和一气之下渺无音信的展鹏扬,最後……当然就是眼下棘手的事情。

  唉,总之就是岂止一个“烦”字了得!

  烦上加烦,带动头部神经,冷傲竹头疼的揉揉鼻梁,轻轻的甩头欲甩去那种头痛愈烈的感觉。

  其实,这几日以来,他一直存在著一个疑惑。

  当他面对那些自称南海神宫门人的刺客之时,他越来越觉得这件事并非表面看来的那麽简单,内里……兴许另有蹊跷。

  虽然他与司徒尊相识不久,他依然了解一些司徒尊我行我素、惟我独尊、狂妄且喜怒无常的性格。

  但是,假如司徒尊当真立下战书,依照司徒尊的个性,应当会悠哉游哉的坐镇南海神宫总殿等候他们“到访”,甚至还有可能备好酒菜、歌舞,笑容满面的为他们“洗尘”。

  司徒尊绝对不会在沿途设下陷阱,派出一些下三烂的刺客,做一些徒劳无功的事情……

  可是,假如这一切都并非司徒尊所为,那麽也就是说,当真有其他人欲挑拨南海神宫与中原武林。

  他依然记得,司徒尊曾对他说,自己没有任何目的!

  不知为何,到了今时今日,他却真的相信司徒尊所言是真实的!

  那麽滥杀各派弟子,挑起南海神宫与中原武林矛盾就另有其人!

  可是,究竟是谁想要借南海神宫的名义来对付武林各派?

  又或者……那些人真正想要对付的其实是……

  脑中犹如灵光一闪,冷傲竹豁然开朗,隐隐的仿佛终於想通了一些事情。

  拿起随身的佩剑,冷傲竹急切的起身,往门边走去。

  不论事情发展如何,有一件事他必须赶在事情无可挽救之前,当面与司徒尊问清楚。

  性急的大步来到门前,“咯吱”的打开房门,一阵清香袭来,门外站著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人。

  凝眸望去,出水芙蓉一般娇羞的面容上带著淡淡的粉色,低著羞涩的小脸,纤纤玉指一直揉搓著手中的纱巾。

  看清来人,冷傲竹不禁眉峰蹙起,这麽多天来,他竟然都浑然不觉慕容雪也在南行队伍之中。

  「呃……呃……」犹豫著觉得该说些什麽,可他却不知该对眼前这名风吹绿柳桃红豔的美丽女子说什麽。

  「我、我好想你啊!傲竹哥哥……」

  惊诧的睁大眼眸,耳边是娇滴滴的柔媚嗓音,眼看著娇娆的身子上前倚近,一股莫名幽深的扑面而来。

  不禁的觉得头有些晕眩,下意识的往後,却发现双腿犹如棉絮,眼前的一切也开始渐渐昏暗……

  第四十一章

  他的头……好痛。

  好似被千万个铜锤一直敲打,一阵又一阵的胀痛。

  周围……怎麽也都是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见。

  身体为何好像无法动弹?手脚也软弱无力?

  他究竟怎麽了?……发生了什麽事?

  隐约间,他记得自己正想出门找司徒尊问清楚一些事,接著慕容雪出现。

  好像没说上几句话,他就闻到一股莫名的香味,跟著就……什麽都不记得了。

  什麽都不记得了?为何会……什麽都不记得?

  猛地撑开眼眸,入眼却是耀眼的强光。

  骤得眯起双眼,下意识伸手挡住刺眼的光芒。

  透过指缝,似乎看到一间陌生的竹舍呈在眼前。

  他……不是应该在客栈麽?为何会在这里?

  疑惑著以手臂撑起乏力的身体,双腿却仿佛棉絮一般软绵绵。

  勉强的抓住床栏站起身,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这才稍稍凝神环视屋内。

  这是一间摆设简单而淡雅的竹舍,竹舍之内琴棋书画、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四周也仿佛一尘不染,想必此处应该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可是,他为何会躺在这里?

  心存疑惑,他试著挪动脚步,却发现脚下犹似千斤。

  望著不远处紧闭的竹门,冷傲竹隐隐咬紧牙关,迈开脚步,走走停停,扶扶靠靠,总算来到了竹门边。

  毫不犹豫的轻轻推开竹门,迎面一阵凉风袭来,不禁打了个冷颤。

  极目遥望,他不由的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的凝望著竹林中轻颖俊逸的飘忽身影。

  ……是他?

  碧绿色的竹叶迎风起舞,雪白的衣衫在绿烟中飘摇,银色的光芒闪耀不定,衬著竹丝而相互辉映……

  是司徒尊?那是他最熟悉的剑法!

  惊愕的呆愣在原地,傻傻的看著、望著,一颗心仿佛也随著飞舞的身影而急速跳动。

  忽而,视线骤得一晃,一抹青白色的烟屡在眼前闪起。

  下意识扣紧身後的竹门倒退一步,定睛凝去,那抹纤细身影已然伫立在眼前。

  狭长的凤眸清冽的上下一看,眸中有著近乎寒冰的冷漠。

  淡淡的自完美的薄唇中,道出两个不带任何情感起伏的冰冷字符,「醒了?」

  并没有丝毫关切的语调,每一个字都令人不寒而栗。

  身子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趾,冰冷刺骨。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垂首凝望著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天涯的司徒尊。

  熟悉的俊美脸庞上已经不再如同当日那般苍白,优美的薄唇也有著水润的娇红。

  心底不由的松一口气,就像是高悬的一块大石此刻悄声落地。

  看起来,那一剑……应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许久的沈默,使得空气仿佛窒息,眼前依然是幽冷深沈的凤眸。

  「这里是……什麽地方?」指尖紧扣著身後的门板,身子不禁颤抖著。

  「南海神宫!」仿佛早就猜到他会有此一问,司徒尊柳眉一挑,冷冷的回道。

  「南、南海神宫?」他惊愕的撑大眼眸。

  虽然猜想到这里不是他所投住的客栈,但怎麽也没有想到会是南海神宫!

  「我……我为何会在这里?」记忆始终停留在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冷傲竹不解的问。

  冷眸一挑,司徒尊淡淡的丢下一句,「并非我带你回来的。」

  说完,他左手一揽,推开一直挡在门口的人,径自往屋内走去。

  看著司徒尊自顾自的放下手中的透明薄剑,冷淡的转身,明显不想再多搭理他的态度,不禁的只觉得一股怒气由心而起。

  辛苦移动宛如摆柳一般摇曳不定的脚步,一把擒住放下佩剑便欲离开的司徒尊,怒目迎上微愠的凤眸。

  「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大声的吼道。

  然而面对他的怒吼,司徒尊只是冷冷的柳眉一挑,以表示询问後话。

  「你──」怒气在胸口不受控制的窜动,执起手中的细腕喝道,「你告诉我,究竟……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视线淡淡的落在腕上那软弱无力的钳制,司徒尊唇角微微一扬,十分无辜的反问,「不知冷少侠所指何事?」

  所指何事?司徒尊他……居然问他为了什麽事?

  怒焰染红他原本苍白如纸的俊脸,用著他这辈子都不曾试过,声嘶力竭的嗓音大声呵斥。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抓展伯伯,也不知道那封乱七八糟的战书究竟是否你所写……」深吸一口气他继续道,「但我知道展大哥并非你下毒所害,我们这一路而来的刺客也并非你所派,可是……」

  自从展鹏扬中毒以来,跟著的事情都那麽不可思议,仿佛做梦一般。

  这些天他真的快被这种一知半解、整天猜测人的感觉逼疯了。

  「一切的一切仿佛那麽理所当然,可又那麽不可思议。这些天,我左思右想,我相信当日你所说过的话,你没有任何目的。可事情究竟为何会演变成如今这般?」

  从小到大,在他的眼中,事情都很简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正道人士就是好人,那些烧杀掳掠、坏事做尽的就是坏人。

  可是这一次,他真的糊涂了,他分不清对错,看不清真伪,甚至不知道究竟谁才是好人,谁才是坏人。

  思及此,冷傲竹双眉紧锁,执著司徒尊的手也越来越颤抖,俊眸无措的阖起。

  「司徒尊,我没有你的聪明才智,猜不到、猜不透,也根本不想猜测你究竟在玩什麽……」泄气的松开自己颤巍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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