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才能调息,尽管南宫烈闭穴的手法十分奇怪,但他就不相信凭他司徒尊的才智会冲不开,一旦他恢复武功……今日之仇,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顷竹吟。46
第四十六章
司徒尊被南宫烈带走後的几天,司徒澜都一直躲在只有宫主能够进入的密室关自己禁闭。
而驰风则是带著满腔怒火与忿恨把志轩的房间砸了个底朝天,尽管还是不够宣泄,可他还是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照顾那些受了伤的族人,而冷傲竹因为身负重伤被司徒澜摆弄之後就丢在司徒尊的房间休息。
但遇到如此事情,冷傲竹又怎能安心静养?
尽管他不知道展末年被关在哪里,可是多日来对於南海神宫的观察,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以往道听途传是大错特错,司徒尊的族人确实有些任性和霸道,可是绝对不是坏人,因此应该无须担心他们会折磨和伤害展末年……
现在想来,司徒尊虽然做事任意妄为、霸道专制,还总是戏耍地他哭笑不得,喜怒不能,唯我独尊也让人摸不著头脑,可不喜中原人以及排外的心性倒是与此地的人们同出一撤,但不愿意与中原人交往并不是错,人都有选择自己生存方式的权利吧。
而且,不光如此,他甚至觉得比起中原地大物博而导致各自修行的利己主义,南海神宫的众人显然更为团结。
人数不多的小岛上,人们相亲相爱,为了宫主皆可将生死置之度外,某程度而言当真十分令人敬佩。
族人之间的关切与爱护也十分让人惊讶,就连那个总是对他黑口黑面的左使驰风,在得知他也是一族後人之後,嘴上虽然还是犀利刻薄,却也不曾再动手搏杀,更会为了重伤的他送药送饭……
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两日,冷傲竹一直在想,已故的爹娘是不是也曾在这里长大?也曾感受过族人亲人们的关爱?
只是,他始终不明白,那个自小口口声声叮嘱他,做人必须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爹,为何会做出背叛、逃离、私吞等不光明磊落的行为?为何要出卖自己的族人亲人?当真是为了得到更高的武功修为?
假如真的是那样,爹爹当真满足了吗?可曾後悔过?後悔……一时贪念而祸害一门?
阖上自从昏倒清醒之後便没能再次阖上的干涉眼眸,心中千头万绪,再加上过分的担忧……
即使昏昏沈沈,他都一直担心著司徒尊,脑中全部都是……不知道对方此刻怎麽样了!
想到一切都因他而起,胸口便沈甸甸的痛。
都是因为他的错,他的疏忽,轻信慕容家的人,不止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司徒尊……
伸手覆盖在依然滚烫的额头上,凝聚在胸口的情愫比额头更烫,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司徒尊被人带走的景象,便无法忍耐,千万个猜测在心底徘徊,令他焦躁,心急如焚。
再一次睁开眼眸,视线尚且还有些模糊,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好恨自己的无能,难道他就不能做些什麽?莫说是报杀父之仇,就连救司徒尊都是妄想吗?
一直以来,无依无靠、寄人篱下的他,终於有了自己的根,有了那麽多的族人,有了属於他的天地,而他却把这片天地的搞得一团糟……
不行,一定要做些什麽!
「咳、咳咳……」撑起浑身泛痛的身子,尽管还是手脚无力,可是已经可以勉强起身。
环视四周──果然还是把刀剑都拿走吗?
捂著胸口,压下灼烧般的痛,扶著床边辛苦地套上长靴,回头再看一眼如同主人一般清冷孤高的枕头被子,大手在浅靛青色的丝绸面料上轻抚。
「咳咳……我的命是你救的,我……」
不,不该如此想,他并不是去报恩,更不是去送死,他的性命必须由自己来承担,他只是想要……
「救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你……」
记得在最後与司徒尊对话的竹轩,有一把薄如蝉翼的透明薄剑,去那儿拿了武器,然後就上路去追寻南宫烈等人的下落吧……
猛然起身,一阵天旋地转,如此情形他心中有数,想必伤势当真十分严重,不过此刻什麽都顾不得了,就算一路疗伤,自行买些疗伤的药材煎来喝,他都要赶去!
「你这个家夥,当真不要命了吗?」冷傲竹刚刚下定决定,不顾浑身痛楚挪步的时候,正巧送药来的黑面神伫立在门口,冷淡地将药腕放在台子上,「要死是你家的事,不要死在主子的房里!」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家夥,还起来找死吗?
「我、咳咳……」上前一步,抬著惨白的俊脸,「我不能再在这里,一定要……做点什麽!」
「哼,你以为你能做什麽?」同样满肚子不甘与怒火的驰风,黝黑的脸上有著自责,「凭你那点功夫,除了送死还能做什麽?连我都……」握紧的双拳强烈抖动,他也好想做点什麽,可是现在……
「是、我的武功不如你们……咳、可是救人与报仇不同……」
「你──」冷傲竹的话让驰风愕然瞪大眼眸,「你不是心心念念要报仇的吗?灭门之仇……」他一直以为这个待不住的家夥,是因为报仇心切,没想到会听到报仇以外的话。
「……」捂著自己急促喘息的胸膛,单只是站著都让他很辛苦,「是,我的心中……奔腾著恨,没有一刻停息过……」
「那麽……」不解地驳斥。
「可是,不光只有恨啊……」除了他至今无法忘怀的爹娘,还有一张铭刻在心中的俊美面容,闭上双眼就能见到,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麽,「咳咳……我要去救他!」大概见到司徒尊之後,他就能知道其中原因了。
「为了……救主子?」因为圣姑的命令,纵使他也焦急万分,可是却从未想过私下去……
「不能力争,那就智取……总比待在这里、什麽都不做……」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已经受够了。
「……」像是重新认识眼前人一般,驰风拧著眉峰,深深凝视著摇摇晃晃却依然向前走著的男人。
冷硬的脸上透著一抹动容,垂眸看著自己紧握佩剑的手,他就是缺乏这股勇气吧,在志轩背叛的那一刻,在主子被带走之时,不曾受伤的他,到底犹豫著什麽……
「你这个样子,莫说是救主子,就连外面的迷失森林都过不了!」豁然开朗般吐出一口积聚在胸口多日的怨气,上前拉住总算走到门口的冷傲竹,把药腕放在对方手里,「你还是喝了药好好休息吧!」
「不、我……」
「你要是有什麽事,我要如何对主子交代?」大声喝叱,不自然的撇开视线,「尽管,我并不认同,可是既然主子那麽重视你,明知道……明知会损伤自己的身体也要救你,那麽作为主子的左使,我便不能让你有事!」
「……」司徒尊……你明知道会变成今日这样的局面吗?
「总之,你不用担心,我会去救主子!」
他也还有好多话想问蓝志轩那个混蛋,当然,那是在救了主子之後!
既然下定决心,驰风说一不二的拉著冷傲竹无力的身子重新返回床榻边,「你这个家夥也让人少操点心,赶紧吃了药,留在宫里好好休……」
「多一个人,不是多一个帮手吗?」喝下手中的药,趁著驰风往前带的身子反手挣脱,「在下……我决不会给你添麻烦!」
想见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想要知道……这份思念到底是什麽!
「……」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看一眼那双坚定的眼眸,啧,就算放著不管,恐怕他前脚一走,冷傲竹後脚也会跟著溜吧,「我可不会管你的死活……」
「咳、多谢驰左使!」对於眼前人的口硬心软,他心存感激。
对上始终充满矛盾凝视著他的眼眸,冷傲竹虚弱地浅笑,抱拳颔首,结伴而行的感觉十分微妙,尤其对於一直独来独往的自己而言。
世事总有机缘,似乎自从认识司徒尊开始,命运的丝线便将他与原本无法想像的世界,一点一点拉在一起……
「……切!」不敢领受的谢意在耳边,瞟一眼眼前苍白的脸颊,驰风眉头皱的更深了。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问题,不过……
假如他可以绊住南宫烈和志轩那个混蛋,那麽冷傲竹便可以带著主子先行离开……
「那……就走吧!」
*
那头驰风带著只剩下半条命的冷傲竹穿过以九宫八卦阵法守护的迷失森林,在竹轩拿了司徒尊冷冰冰的剑,溜出了南海神宫,独留司徒澜一个人继续“面壁思过”。
而这一头,南宫烈可谓终於深刻了解何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不出三天司徒尊不但把他水榭的各类珍宝都给砸的差不多了,还三不五时地捉弄下人们,搞得一个个披头散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少爷……」
静坐之时,靳伯的声音再一次从门口传来,带著这几日被狠狠折腾的疲惫和无奈。
「进来吧!」
听著房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南宫烈眉眼都没抬一下,依然闭目静坐,等待靳伯跟他汇报,可是等了许多,都不见人出声,有些意外地挑起眼帘……
「你──这是怎麽回事?」入眼居然是一张画满乌龟的脸孔,他大声厉问。
「这……」靳伯有口难言地支吾。
眼前长满皱纹的老脸,踌躇地动起来脸上的乌龟就像是会动一般,很滑稽,南宫烈常年冰封的俊脸有些抽动。
「又是……又是那个小子干的好事?」他真是不懂,麟是温婉犹如小溪般的男子,怎麽会教出这麽一个魔星般的儿子,不但性格极端,怪念头还一篓筐。
「是、司徒尊他、他说……」瞧著少爷抽动的唇角,靳伯更犹豫了,该不该连那些话也照实汇报。
「说什麽了?」鹰眸微眯,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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