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亲手报仇雪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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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落座於太原城内最豪华的酒家之上,司徒尊眉目半阖玉扇轻摇,凤目若有似无地斜睨著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行人,有些无趣地哀叹,「……都说太原繁花似锦,唉……也不过如此!」
在江南游玩了一圈,对於中原的憧憬也消磨的差不多了,中原武林也可谓是让他彻彻底底地大失所望,原本他已经打算回宫去了……
可是,一想到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冷傲竹,多少还是有那麽一点好奇心!
於是乎,他让驰风和志轩去打听当日那个自称是冷傲竹兄长的猥琐男子口中所说之天下第一庄,跟著便循著目标,一路走走停停来到太原。
岂料纵然聪明如他,也没有猜想到,这一路走来,反倒令他对於冷傲竹这号人物的好奇心更胜从前。
此刻,他实在是很有兴趣看一看,那个可以令到他这一路上所经之处几乎所有百姓及江湖人物皆对其津津乐道、赞不绝口的冷傲竹,究竟是何方神圣!
……难不成会比他更出色?
越想越不服气,他司徒尊非要去会一会这位所谓的“年轻才俊”!
只不过在见到那个闻名遐迩的冷傲竹之前……看一眼四周人头汹涌的一班看热闹的人,与一些不敢明目张胆却依然在那里遮遮掩掩偷瞄他的中原男子,司徒尊凤目一冷,玉扇一握,不屑地轻哧,「真是无聊之极!」
就算他们三人的打扮略微有别於中原人,就算他们长得比那些贼模贼样的中原人好看一点,也不代表他们就必须被人当成稀有动物般观赏!
如若不是当日曾经答应过已经过世的爹爹,绝不随便到中原惹事,此刻他定当挖了那些色迷迷盯著他瞧的男子的眼睛!
哼,可是就算他仅只是冷眸淡对,却还是会有一些不知好歹的蠢人会送上门让他教训,以消他之怒气。
「呵呵呵,美人,很无聊吗?」
瞧,说著眼前就来一位,看看这位尖嘴猴腮,人中短浅,一看就是一副短命相。
「哼嗯,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伸手挡住本想替他解决搭讪者的驰风,司徒尊单手倚著下颚,邪魅的一笑,淡问著前方探著脑袋,痴痴迷就差没有流出口水的色狼。
「嘿嘿,当然了!向你这样的美人……」看著对方不但对著自己笑,男子索性一屁股坐到司徒尊身边献媚道,「嘿呵呵,美人,这里人多口杂,不如咱们找个地方……」
「哼,找个地方?」宛若阎冰一般冷冽的凤目中掠过一丝幽冷怒焰,狷炙而起的杀气一瞬蔓延。
「哇啊──!」
一声震天哀嚎,就在众人皆不明所以之时,那个先前还被众人称羡的男子已然一声绝叫之後,四肢扭曲、节节断裂般,趴在地上不断抽搐,倒在人客当中。
「──!!!」此起彼伏地抽气声,以及隐隐传来的愕然惊呼,一阵骚乱之後,酒楼上变得鸦雀无声。
「……大师兄!」
短暂的沈寂,唤来惊愕怒然的悲鸣,十几个与方才那个男子穿著同样服侍的男人疾步围了过去,「大师兄,大师兄!」
「你、竟敢伤我大师兄!……你、你到底是什麽人,连点苍派都敢得罪!」虽然同样震慑於眼前人的美貌与诡异的身手,但仅只有其中一名较为年幼的少年敢对著司徒尊叫嚣。
「哼嗯,我管你点苍蝇还是点蚊子!」再一次横臂拦住欲上前的驰风与志轩,司徒尊满面萧狂的怒容,令原本已然邪魅绝色的容貌美得摄人心魄!
「你、你、你……不把我们点苍派放在眼里,简直岂有此理!」即便心存畏惧,但想到他们人手众多,其中一名男子带头一喝,「师兄弟们,咱们一起上,这一次是为了维护师门,是他出手在前,羞辱在後……咱们也就不需要跟他讲什麽江湖道义!」
顿时,酒楼之上萧杀之气满溢,眼前数十把剑“锵!”全体出鞘,气势汹汹,排开架势,摆起阵法。
「哼!」然而,面对如此情景,司徒尊仅是上前一步,凤眸一挑,轻蔑地冷然一笑,「无知鼠辈,不知死……焉知生!」
「主子……」正想上前替主子清除那些碍眼得苍蝇蚊子,却被同样站在一边的志轩横臂阻挡,不解地侧脸,「别拦著我!」
「……唉!」闻言志轩只是凝了他一眼,沈沈一叹。
「……你这个家夥,什麽意思?」前方眼看著主子就要亲自动手了,身为左右护法,难道要他们看著主子动手吗!?
「……唉!」
怎知,志轩又是一阵无声地摇头哀叹,真是彻底惹恼他了!正想以武力挣脱然後去护主……
「我说你……驰木就是驰木,朽木不可雕!」学著主子的语调,志轩淡看著驰风愠怒的瞪著自己,颇无奈的轻叹,「你想想,这一路都是你帮主子解决那些登徒之人……」
「这是当然的!」保护主子原本就是他的职责,驰风插嘴插得理所当然!
「哈啊……」志轩仰头一笑,「你也不想想,打完那些人,你是解气了!那麽主子的气怎麽办?」
「……」这回驰风沈默了,沈著一张黝黑的俊脸望著前方。
「……这一回,咱们就静待主子活动完筋骨吧!」深深看了一眼目不斜视的驰风,志轩苦涩的笑著,「其实,主子的功夫就连咱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根本无需担心!」
二人淡定得交谈著,看著司徒尊似笑非笑,邪佞逼人地井然而坐,然而那一头众人摆著个能看不能用的剑阵,却久久不敢攻上。
像是再也没有耐性等候,司徒尊冷唇一勾,身形随之在眼前一晃,一缕青烟渺渺而起,来不及反应,也无法防御。
纵使众人持剑以备,却始终不及空中留下的一道道青绿色的残虹,看不清对手究竟是如何出手,也寻不到光华如何消逝的痕迹,愣愣地听著耳边此起彼伏地桌椅断裂破碎的悲凄,最後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六七人东倒西歪跌插在地上,抽搐著浑身鲜血淋漓的呼痛。
「──妖、妖怪啊!」观众们颤畏惊呼。
莫不是因为纵使他们众人瞪大牛眼也无法捕捉到绝美之人的身影,那道宛若鬼魅般漂浮不定的身形,妖娆魅惑的冷笑,除了妖异……他们实在无法形容,看著一个个点苍弟子倒地之时的心情。
「你、你、那根本、不、不是功夫……那是妖术……」其中两个年龄稍幼的点苍派弟子吓得当下失禁了。
「哼,妖也好、人也好,先撩者贱!」扬一身纤尘不染的异族白衫,凤眸傲然微挑,「就凭你们这样的身手,也敢跟本宫叫嚣……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俊美邪魅的外貌配上霸气骤显得傲狂,让一张绝美倾城的俊颜丝毫不觉女气,司徒尊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威赫得众人皆不禁屈膝。
旋转著手中通透碧绿的白玉紫青扇,一股半透明的华光如同剑气般横扫消逝於眼前,一阵强力的内劲隔空震开了尚存的几名点苍弟子。
一步一步,鬼煞般缓缓靠近,俊美的脸孔此刻看来犹如夺魂修罗、摄魄罗刹,如瀑的青丝飞扬在身後,完美的红唇冷冷吐出一句索命之言。
「今日就让你们这些无知鼠辈知道,得罪本宫的下场!」
举起手中的玉扇,一股犀利霸道之气骤显,凤眸一眯,长臂一挥,眼看交织著强烈杀气的光华剑气就要落在地上众人时──
「──住手!」
低沈绝响的阻喝了邪佞的霸气,挺拔昂然地身影伴著一道刚正的剑气出现在哀嚎遍野、满目苍夷的酒楼之上!
拼劲全力截断了险些要了众人性命的剑气,握著宝剑的手隐隐发颤,好强的内力,这是冷傲竹当下唯一的感想,英挺的身影冷凝地扫视了一圈重伤在地的点苍弟子,眉头深锁。
俯身探了探看起来最为严重的点苍派大弟子的脉搏之後,些微的脉象说明尚有一线生机,这才起身面向众人,惯有的冷凝俊颜上寒厉逼人。
「冷、冷少……少侠,是他……」其中一名尚且还能吱声的点苍弟子伸著颤抖的手指,指著前方斜眸冷笑的司徒尊,「……为我们、冷少侠……」
循著点苍弟子所指的方向望去,有一瞬的失神,跃入眼帘的容貌倾城倾国,从未想过有人可以美得如此沁人心扉,邪魅之气迫人而来。
「……不知这位公子因何缘故要对啸剑山庄的客人下此毒手?」定一定心神,恢复一派冷凝之色,压下心中的惊豔,冷傲竹低头刻意避开视线,礼貌地拱手道,「就算他们有得罪公子之处,亦无须赶尽杀绝吧!」
说著“赶尽杀绝”,冷傲竹露出难得厉色,想来若非他及时出现,此刻小楼之上恐怕早已尸横遍野,思及此他不认同地大手一摆。
「嗯……莫非你就是冷傲竹?」
然而对方就像压根没听见他的话语,只是带著一点兴奋之色,眨了眨狭长的凤眸,颇具深意地笑问著。
「欸!?」不解地迎上视线,却又忍不住避开,褪去了萧杀之气,那张容颜美得仿佛天真无邪。
「究竟……是不是?」围著冷傲竹细细地打量,然後娇媚地笑了,「那些无知鼠辈叫你冷少侠……你就是那个冷傲竹吧!?」没想到能够挡下他那一招,这回就连他自己也忍不住对这个看上去还蛮顺眼的冷傲竹,刮目相看了!
「……呃、嗯!」有一些疑惑地微微一愣,但耿直的冷傲竹却还是拱手承认,「是的,在下正是冷傲竹,少侠之名漠不敢当!」
「喔……你真的就是那个冷傲竹呢!」气度不凡,比起那些獐头鼠目的确实要好许多,「你长的还不错,比他们顺眼多了!」
「……」若是往常,兴许他不会在意,毕竟江湖儿女,谁会斤斤计较皮相。
可是,被如此一个美得几乎摄人心魄的绝美之人�